沒有親眼見識過嘯天級別魔導炮的人,根本就理解不了,這種最純粹的戰(zhàn)爭機器堪稱毀天滅地的威力!
在這種東西的轟擊下,沙袋掩體和鋼筋混凝土的陣地并沒有什么區(qū)別,普通士兵和地境修者也沒有什么區(qū)別——這種恐怖的東西將“公平”的概念完美地詮釋而出——在死亡面前,萬物都是平等的!
“注意隱蔽!注意隱蔽??!”
軍官的狂吼被一聲接著一聲的炮聲所掩蓋,強大的能量彈毫無保留地傾斜在升陽守軍的駐地上,飛濺的血肉斷肢和泥土混在一起,到處都是這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
“縱橫人開始進攻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在逃命中的升陽士兵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沒有在第一輪炮擊中僥幸撿回一條命,就絕望地發(fā)現(xiàn),遠處,縱橫的重裝騎兵部隊鋪天蓋地地襲來,向第二防線發(fā)起了悍不畏死的沖鋒!他們的人數(shù)是如此眾多,似乎連天上的云彩都被蒙上了一層金屬色!
“至少兩萬!”
冉落雪瞇著眼一瞧,在心中得出了一個大概的數(shù)字。
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是,在嘯天級魔導炮的進攻下,就算是在己方的陣地中,升陽守軍也不得不疲于奔命,他們又怎么能夠騰出手來抵御縱橫騎兵的沖擊呢?!
轟——
轟!
轟!??!
嘯天魔導炮的進攻還在繼續(xù),他們甚至連魔導炮的樣子都沒有見到!但是,他們都知道,這種東西的射程極遠,指不定,操縱這些大家伙的炮兵們,正在一邊接收著前線偵察兵的坐標,一邊開炮,一邊悠閑地喝著咖啡呢!
沒錯,則個時候,在距離東都縱深防御圈第二防線三十公里的地方,易怒涯正站立在一個山頭上,手握著望遠鏡,觀察著東都這邊發(fā)生的一切。
“哼哼!該死的升陽人,竟然早就把天曉給轉移了!我早就該想到的!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放下望遠鏡,易怒涯冷笑一聲,身上的披風在東風的吹拂下微微揚起,他的身后,縱橫的戰(zhàn)旗,獵獵作響。
“是啊,殿下英明!在我們嘯天級別魔導炮的轟擊下,升陽人是撐不了多久的!”參謀在易怒涯的身邊,哈著腰笑著拍了個馬屁。
“那是自然!”
很顯然,易怒涯也對嘯天魔導炮的威力充滿了信心。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不遠處的三尊龐然大物上,巨大的炮身足足有三層樓那么高,底座上安裝著夸張的輪子,看得出來,這是為了能夠攻擊到東都的防線區(qū),特意從戰(zhàn)列艦上拆下下來的......
轟!?。 ?br/>
又是一炮,聲音撼天震地。
“這東西唯一的缺點,就是聲音真特么的大!媽的,震得老子耳朵疼!這樣,這面的陣地就由你負責,老子先回后方休息一下了?!币着碾S手將望遠鏡交給了身邊的副官,轉身離去。
“是!”副官猛地站直敬禮。
陣地上,浩浩蕩蕩上萬炮兵,除此之外,還有五萬多頂大帳篷,密密麻麻地排列開來,在原本空蕩的山谷中,煞是壯觀。
對東都第二防線的炮擊僅僅持續(xù)了十分鐘。十分鐘,三門嘯天魔導炮加一起,也不過發(fā)了四十多炮。但是!僅僅是四十炮,就令升陽傾注重兵把防守的第二防線幾乎摧毀殆盡!
當炮聲終于告一段落的時候,原本五萬人駐守的第二防線,還擁有戰(zhàn)斗力的,僅僅剩下不足八千。兩萬多人在炮擊中當場死去——當然,相比于剩下的兩萬人,他們無疑是幸福的,因為,他們至少不會在重度殘疾中度過生不如死的下半生!
哀鴻遍野!
“媽媽!媽媽!”
一個年輕的士兵靠在斷壁殘垣上,叫聲撕心裂肺——他的下半身已經被炸斷了,腸子和內臟混合著散落了一地。
“救救我!我不想死?。?!”
“醫(yī)生!我需要醫(yī)生!我的動脈斷了!”
“天啊!天照大御神求你降下你的慈悲吧!”
到處都是傷員,到處都是凄厲的慘叫聲!濃重的血腥味在潮熱的空氣下,更令人刺鼻——此時,第二防線無異于人間地獄!
但是,更加殘酷的現(xiàn)實,就在眼前!縱橫的重裝騎兵,已經沖到距離陣地不過三四公里了!
“拿起武器!馬上迎敵!”
顧不得去照顧那些需要幫助的昔日戰(zhàn)友,此時,這些幸存下來的戰(zhàn)士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馬上去抗擊迎面沖來的兩萬重裝騎兵!
“雪將軍!拜托了!”
第二防線的副指揮官急匆匆地奔到冉落雪的身邊,深深地鞠了個躬——正職的指揮官已經在剛才的那場炮擊中死去,這個時候,他知道,憑借著現(xiàn)有的升陽八千殘兵,是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兩萬重裝騎兵的沖擊的,想要保住第二防線,只有將希望寄托在冉落雪率領的望月團上!
畢竟,望月團才是東都最大的底牌!
”我盡量......”
經歷過這般人間慘象,就算是自詡為老兵的冉落雪,她的小臉,也不禁一陣發(fā)白。胃里面翻波涌浪——沒錯,她快吐了,嘯天魔導炮的威力實在是遠遠地超過了她的預料,如果說之前,她跟隨風落羽也有過一次性擊殺上千魔獸的經歷——但是現(xiàn)在,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那些年輕而稚嫩的面龐,就這么在戰(zhàn)爭中化為一片虛無了!
”望月團!迅速清點傷亡!”強忍住胃部的不適以及心頭的恐懼和震撼,冉落雪大聲喊道。
由于望月團的駐地很集中,所以傷亡結果迅速傳達了過來。陣亡三人,傷八人——這令冉落雪有點肉疼。畢竟,連敵人的面都沒見過就莫名其妙地死了三個人,換誰心里都不舒服。更何況,這些人,可無一例外的是那種地境修者??!三個人,幾乎可以同一支整編的輕步兵旅抗衡了!
同時,也就是這個時候,縱橫的重裝騎兵已經近在眼前了。反騎兵的床弩已經搬了上來,升陽剩下的八千殘兵依托著地形優(yōu)勢,緊握著手中的十字弩,面色堅定,如果說還有什么情緒的話,那就是——死志!
沒錯!
這些人,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他們不怕死亡,就怕自己的死亡毫無價值!
如果說,在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第二防線還是失守了的話,那對于他們來說,就是最大的不公!
“望月團,準備!”
冉落雪清脆的聲音傳進了每一個望月人的耳朵里面。這些只為戰(zhàn)爭而生的修者們,眼神緊緊盯著幾乎已經近在眼前的重裝騎兵,猶如瞄準了獵物,蓄勢待發(fā)的獵豹一般!
近了!更近了!馬上就要進入床弩的射程了!
他們甚至可以聽到戰(zhàn)馬的嘶鳴聲!
呵呵?!這么牛氣?!覺得升陽人真的死光了嗎?!
“床弩準備!”剛剛轉正的副指揮官大喊。
殘存下來的一百多門床弩和十多門魔導炮,準信已經對準了縱橫的重裝騎兵部隊。
一千五百米!
一千三百米!
一千一百米!
一千米!
好了!
”發(fā)射?。。?!”
一聲大吼,副指揮官幾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頃刻間,數(shù)百根長矛般地弩箭被床弩陣地發(fā)射而出,帶著對縱橫人無限的恨意,呼嘯的風吹過,騎兵陣的第一排先鋒,赫然倒下下去,然后瞬間被同僚們的戰(zhàn)馬碾壓而過!
“望月團!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