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了一座名為‘醉美風(fēng)’的高級會所前。
云若水親自給南紳先生開了車門,語氣恭敬道:“南紳先生,我們已經(jīng)到了?!?br/>
“嗯?!?br/>
南紳先生下車,背著手朝著會所門口走去,神情倨傲。
秦沐晨小聲問道:“云院長,能不能告訴我究竟是什么事?”
云若水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今天是教育界組織的一次小型聚會,張部長也會參加,我就是為他來的。”
張部長?
秦沐晨皺起眉頭。
張部長是蘭海市教育部的部長,在這個位子上已經(jīng)干了二十多年了,聽說明年就會退休。
但不知道云若水找他做什么?
云若水壓低聲音,解釋道:“過些天政府會有一個批文下來,是關(guān)于各大學(xué)院的,我想跟教育部多要一些資源,努力提升學(xué)院學(xué)生的綜合實力。
雖然張部長馬上要退休了,但畢竟還是武道教育部部長,只能從他這里為我們黃牛學(xué)院爭取更多的資源?!?br/>
原來如此。
秦沐晨聽明白了。
政府很快有新的批文出示,讓學(xué)生進(jìn)入新界戰(zhàn)場。
當(dāng)學(xué)生畢竟不是軍人,進(jìn)入戰(zhàn)場后死傷肯定會極為慘重,對學(xué)院也會造成極大的損失。
所以只能盡量提升學(xué)生的自身實力,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但問題是,黃牛學(xué)院本身是蘭海市倒數(shù)第一的學(xué)院,所以教育部分配的資源也比較少,不夠重視。
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通過教育部長,多爭取一些資源給學(xué)院了。
云若水繼續(xù)說道:“張部長雖然是武道高手,但是他對于傳統(tǒng)文學(xué)詩詞一類的東西,卻很是熱衷。
這次我專程請來南紳先生,也是希望借他的手,與張部長拉近關(guān)系,對于以后談判什么的,也較為有利一點?!?br/>
秦沐晨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同時心里也感慨萬分,這個院長真的是不好當(dāng)啊。
不過秦沐晨還是有些疑惑,云若水畢竟是云家的大小姐,以云家的地位,向教育部索要一些資源,應(yīng)該不算難事,何必這么麻煩。
想來想去,也只能認(rèn)為云家不愿意給云若水太多幫助,打算讓她獨自鍛煉自己。
三人進(jìn)入了會所。
在女侍的帶領(lǐng)下,他們來到了二樓一座極為寬敞的大廳里。
說是大廳,更像是一座小別院。
假山清泉、仿古水亭以及很有韻味的雕花木欄,好似來到了一個古代的皇室小院里,使人一進(jìn)來,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感覺。
不用猜也知道,這是專門迎合張部長喜好布置的。
此刻大廳內(nèi)有不少人,有男有女,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閑聊著,大多數(shù)都是武道教育界的人。
“云院長,您也來啦?!?br/>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禿頭男子走了過來,伸出手熱情道,“之前我還跟任院長他們討論,說云院長會不會來,沒想到真來了?!?br/>
云若水秀眉微蹙,握了握手,淡淡道:
“劉主任出現(xiàn)在這里,倒是讓我很意外,你們學(xué)院在市里也是前三甲,不缺那點資源吧?!?br/>
見云若水這么直接的看門見山,劉主任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都是為了學(xué)生嘛。”
云若水環(huán)顧了一圈大廳內(nèi)的人,問道:“張部長他們呢?”
“張部長還沒到?!眲⒅魅握f道。
云若水點了點螓首,打算找個地方先等一會兒。
而劉主任看到了云若水旁邊的南紳先生,微微一怔,隨即驚訝道:“這位是南紳先生吧?!?br/>
南紳很傲嬌的輕點了一下頭:“正是鄙人。”
“哎呀呀……”
劉主任立即熱情的握住了他的手,“久聞南紳先生大名啊,曾幾次拜訪,可惜南紳先生都不在,今日有也算是有緣了?!?br/>
正在大廳內(nèi)閑聊的其他人,聽到南紳先生這個名字,也都圍攏了過來。
“真的是南紳先生啊?!?br/>
“南紳先生您好,我是東平學(xué)院的院長,能在這里見到您,真的是三生有幸,有沒有興趣跟我單獨聊聊。”
“南紳先生,我上次去過您家,還拜訪過您呢?!?br/>
“您好南紳先生,我是富康學(xué)院的教導(dǎo)主任,以前聽說過您的大名,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就當(dāng)是見面禮了。”
“南紳先生,還記得我吧,上個月的藝術(shù)展覽會上我們還喝過茶呢,我特意做了一首詩讓您鑒賞?!?br/>
“……”
眾人七嘴八舌的進(jìn)行著自我介紹。
南紳先生似乎習(xí)慣了這樣的受捧,始終保持著高冷的姿態(tài),跟認(rèn)識的人也只是點頭打招呼。
見眾人獻(xiàn)著殷勤,云若水臉色有點難看。
她當(dāng)然清楚這些人的打算。
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對于張部長的愛好基本都摸得一清二楚,看到南紳先生這么個香餑餑,自然想要搶著爭取。
至于是誰帶來的,這不要緊,能搶到才是本事。
云若水?dāng)D出難看的笑容,對南紳說道:“南紳先生,我們先去那邊坐坐吧,等張部長回來——”
然而不等云若水說完,劉主任已經(jīng)拉住了南紳先生的手臂:
“南紳先生,我這里有一副蕭缺先生遺傳下來的字,絕對的真跡,不知南紳先生有沒有興趣鑒賞一番?!?br/>
“哦?”
南紳先生眼睛一亮,來了興趣。
蕭缺乃是前朝一位頗有名氣的書法家,書法自成一體,對于圈子里的人來說,頗為追捧,可惜真跡不多。
另一名婦人手中拿著一個檀木盒子,上前說道:
“南紳先生,這是我從一位古董店淘到的一套墨研,經(jīng)過專家鑒定,乃是蜀西的大龍青研,就送給你了?!?br/>
一見此狀,其他人也紛紛拿出了自己的寶貝。
見競爭激烈,劉主任咬了咬牙,從手指上取下一個玉扳指,笑著說道:“南紳先生,這件玉扳指,您應(yīng)該識得吧?!?br/>
“這……這是‘九霄冰田’!?”
南紳先生瞳孔一縮,有些吃驚道。
其他人也呆住了。
雖然不知道這‘九霄冰田’是什么意思,但秦沐晨看到眾人駭然的神情,便知道這枚板戒價值不菲了。
劉主任道:“南紳先生,這枚扳指配得上您的身份了,如果南紳先生不嫌棄,就送給您了。”
“這……這怎么能使得?!?br/>
南紳先生假意推辭了幾下,還是把扳指給收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劉主任雖然肉疼,但臉上笑容燦爛:“那么南紳先生,咱們先到隔壁包廂里敘一敘如何?有些事,還要請您幫忙的?!?br/>
“好?!蹦霞澫壬c頭應(yīng)道。
云若水急了:“南紳先生,您最先答應(yīng)過我的?!?br/>
南紳先生淡淡道:“不好意思云院長,以后再說吧,真的抱歉?!闭f完,便頭也不回的和劉主任離開了。
“你——”
云若水氣的跺了跺玉足,暗罵道,“就這還是蘭海市的文壇領(lǐng)袖?一點信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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