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陽驚訝的問“是一母同胞的叔父?”
溫碧蓮略顯尷尬不好意思的點(diǎn)頭“嗯,我親叔父”
李沐陽沉思片刻后嘆了一口氣“別難過,太正常了,現(xiàn)在這個(gè)世道,認(rèn)你,你就是親戚,不認(rèn),你就什么都不是”
溫碧蓮點(diǎn)頭應(yīng)是。
“這樣吧!我做主,你能在這里落戶買田嗎?我們可以買塊田地將你爹爹安葬,等你以后有條件了可以將他遷出來,安置個(gè)好墳地?!?br/>
“公子,這土地是不得私自買賣的,這要是被抓著了,可是要吃牢獄之苦的”溫碧蓮也不是沒有想過這條路但是這路她走不通?。?br/>
他想了又想拍板決定“那就去找戶有田地的農(nóng)家,我們跟人家商量一下,借用他們田地讓人幫忙安葬,多少紋銀都沒關(guān)系,以后清明還是寒衣你也能回來祭奠,總比丟在這亂葬崗里要強(qiáng)的多,丟在這里,屆時(shí)你即便是想祭奠也找不到尸骨”
“我念你仁孝才出言相阻,你若是不愿也可葬入這亂葬崗之中,我們?nèi)€(gè)稍清凈的地方把他葬了”
“多謝公子宅心仁厚,奴家爹爹他福薄,草席裹尸,有寸處埋身之地便可,不敢高攀”
李沐陽目光如炬“你真是這么想的?”
溫碧蓮眼神有些躲閃,為人子女的,誰能忍心說,無事,我看這亂葬崗不錯(cuò),適合他陰宅棲身,她這是想讓自己的爹爹早日入土為安不想徒增事端。
她自小跟著爹爹走南闖北,不說識(shí)人如炬,火眼辨人,這察言觀色還是通透的,公子不是本地人,身有行囊衣裳沾塵,懷中的娃娃不哭不鬧顯然已經(jīng)適應(yīng)長(zhǎng)外奔波。
溫碧蓮自認(rèn)無才無貌如何使得公子出手相傾,唯恐徒生事端還是早早安葬為好,心思百轉(zhuǎn)面上無言,她在想是不是可以爭(zhēng)取一下,若是能葬在田地里那自然更好。
“行了,跟著我走”李沐陽調(diào)頭拉著木板離開,溫碧蓮抱著娃娃緊隨其后,前行的身影在眼中變得高大起來,錦上添花毫厘不嫌,雪中送炭終身難忘。
李沐陽拉著尸體走回鬧事,街眾紛紛躲避,他扭身一看原來奔走間草席子開了,有些蒼白泛青的頭裸漏了出來,溫碧霞抱著孩子在不遠(yuǎn)處氣喘吁吁的追著。
他上前將草席蓋好,行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李沐陽靜默不言掃視尋找自己要等的人。
“這傻小子怎么又拉回來了?亂葬崗這么快滿了?”
“咋地?你認(rèn)識(shí)?”
“哎呦喂,你咋這么健忘呢?匯源路那不是有女滴賣身葬父嗎?這就是那買主”
“賣身葬父?這大白事都有人敢沾?”
“可不么,這年頭什么沒有,有句老話咋說來著,林子大了什么鳥沒有,出一兩只怪鳥有啥可稀罕的”
“老河頭不愧是秀才,說起話來頭頭是道的”
“哈哈哈哈,愧不敢當(dāng),愧不敢當(dāng)”
“臭小子,娘讓你去擔(dān)批把面面賣,你在這作甚?”
“哎呦,娘,別打,別打,那有人拉著死尸,俺看看”
“瞎了你的眼,死尸有什么可看的?也不嫌晦氣,我們本來就夠倒霉的了,可萬萬不能再走衰了,得得,你也別去賣了,跟我回去,我拿柳樹枝給你去去晦氣。”
“娘呀!俺都被你打的腫了一圈了,身上都是血道道也沒見翻身,您行行好別打俺了,要不您拿艾葉水試試?”
“哼,我不敢自從你那死鬼老爹走了以后,我們是越走越衰,先是老譚家昧了我一畝三分的地界再是橋西那的退婚,還有你連個(gè)書生都沒考上,你讓娘怎么說你?”
李沐陽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等溫碧蓮追上來以后,他囑咐溫碧蓮在此地等候,他去去就回,追著那對(duì)母子“兩位請(qǐng)稍等一等?!?br/>
“娘,好像有人在后面叫咱們”
“沒事壯子,咱不理他”
“哦,好滴娘,娘?。〈浯渌桓?,我也沒辦法不是,權(quán)當(dāng)咱沒福氣娶不到翠翠,唉,娘你說咱咋辦?”
“你娘我老了,孩兒啊!你自己看著辦吧!為娘我也不能跟你一輩子不是,我這黃土都快埋到脖子上的人,說蹬腿就蹬腿了,娘放心不下你呀!傻兒。”
李沐陽追了上去“兩位,我可以幫忙解除二位的困境,還請(qǐng)二位能夠投之以木桃報(bào)之以瓊瑤”
吳壯狐疑的看著“呀!你不是那個(gè)讓俺幫忙拉死尸的那個(gè)人嗎?俺可告訴你俺是不會(huì)幫你的,這玩意忒晦氣”
“這位公子呀!你說你能幫忙讓我們吳家走出困境?不知道您有什么方法?”老婆子也是走投無路了,什么晦氣不晦氣的,只要能讓她兒子餓不著,她愿意嘗試。
李沐陽從懷里掏出一塊碎銀遞給吳壯他娘“這是定金,先幫我葬了人,我再告訴你們后續(xù)”
吳壯甕聲甕氣的問“咋辦娘?”
老婆子接過紋銀“咋辦?涼拌,公子你說的什么下葬你說,我們家吳壯有一膀子傻力氣。”
“是這樣的,麻煩幫忙把我拉的那位葬在你家田地里,多少紋銀,您說話,田地我不買,您照樣可以耕種,我要的就是一個(gè)能安葬人的陰宅。”
“多少紋銀都出?”老婆子按捺住內(nèi)心的喜悅,她的確認(rèn)一番不能空歡喜了,這要是竹籃打水一場(chǎng)空可就悲哀了。
“沒錯(cuò),只要你肯騰地方并且保證不去動(dòng)它,你要多少我都出”
“吳壯,那翠翠要多少禮金來著?”
“娘,人翠翠要十兩紋銀呢!咱還是算了吧!”
老婆子清清嗓子“后生你也聽見了,我想要十兩紋銀,老婆子我致死也就一個(gè)心愿,我想看著自己的娃能成家立業(yè)?!?br/>
李沐陽同意老婆子的要求“十兩就十兩,麻煩幫忙拉到你家田地里”
“公子您自己來成嗎?我們告訴您家里田地在哪,這晦氣我們是真真的不想沾?!?br/>
李沐陽心中看不得這些愚民“我自己來完事了給誰銀兩?”
“給我老婆子就成了,壯啊!趕緊回去看看咱豬仔喂了嗎?娘要是回不來你就找個(gè)地混混著過日子,可不能在跟那些不務(wù)正業(yè)的扒荷包的交心推腹。
“娘”吳壯這七尺大漢說著哭了起來。
“咳咳,我說你們這娘倆也真是的,又不是什么死別生離,整的跟回不來慷慨赴死一樣,放心??!我不謀財(cái)也不害命,我只是想幫忙把人葬了,好讓他入土為安。”
“公子,我早就想問問了,那木板上的人是令?”
“是我丫鬟的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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