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曼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不覺來到旁院客房區(qū)。
“我怎么走到這來了!算了,正好和莫凌商討宴會的事。”
走近莫凌所在房間,直接推門而入。
莫凌在床上一個驢打滾看向雪曼,氣急敗壞道:“你家里人沒教你進屋先敲門嗎!”
雪曼自顧坐在一張椅子上,斜眼瞟向莫凌露出的一只大白腿,心中陰霾竟是散去不少,笑道:“喲…影響到少爺做春秋大夢了?”
莫凌連忙將被褥遮住大腿。心中無奈。
本少爺難得脫一次光光,怎么就給人撞上了。
在剛才,莫凌坐在床頭,左等右盼,愣是沒等著人來送飯。
摸著扁下去的肚子,倒在床上,睡吧,睡著了就不知道餓了。
床是硬床,但經(jīng)常在森林過夜的莫凌還是能接受的。只是不知背后有什么東西,總感到很膈應。
將床清理一遍還是不舒服。伸手摸向背后,兩個凸起環(huán)繞指尖。這是啥?
找出一塊鏡子對準背后,斜眼一看,莫凌當時就傻了。
鏡子中,自己背后肩胛骨之間,莫名多了兩個豎痕,還是黑色的,在豎痕中間有兩個凸起,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冒出來。
莫凌心中疑惑,難道是早上雪曼下的藥所致?
這東西不痛不癢的,會不會…
趕緊起身將身上衣物全扒掉,仔仔細細的將全身檢查一遍,待確定只有背后兩個凸起才松口氣。
躺回床上,神識與度塵聯(lián)系。
在知道早上喝下的只是普通的迷心散后,又問度塵知不知道這兩個凸起是什么。
度塵笑瞇瞇的看著他,就是不說話。
而這時雪曼便進來了。
“你...先出去?!蹦鑼ρ┞κ帧?br/>
“還害羞了,你脫的時候怎么不害羞的。”
“誰脫了,我這是在修煉。”
瞥了眼地上散落的衣服,雪曼輕笑,背過身去。
“我是讓你出去,沒說轉身?!?br/>
“你穿你的,姐姐我什么沒見過,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莫凌嘆口氣,小心翼翼的撿起衣服,麻溜的套上身。
雪曼聽著背后窸窸窣窣的動靜,心中泛起一層異樣。
“穿好沒,我可轉過來了?!闭f話間已經(jīng)將頭扭了過來。
莫凌整理一下身上衣物的褶皺,冠冕堂皇看向雪曼。
“從你這穿衣的速度,我猜有些事你一定沒少干?!庇终{(diào)侃一句,倒了碗茶喝一口。
“找我干嘛!”
“當然是有事了?!?br/>
“有事就說,我還要睡覺呢!”又坐回了床上。
“關于讓你假扮莫家大公子的事,你答應過的。”
“嗯。我該怎么做?!?br/>
“你沒什么做的,一切我們會安排,你只要知道你現(xiàn)在是莫家大公子,是我雪曼的道侶?!?br/>
“道侶,你?”莫凌懷疑自己聽錯了。
“難道我配不上你?”
“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今年多大了?!?br/>
“莫凌?!毖┞偷恼酒鹕?。
“別誤會啊,我是怕別人懷疑,畢竟我只有十七,你都快三十了吧。別人要怎么想!”
雪曼氣得牙癢癢,“我二十三?!?br/>
“看著不像?!?br/>
“我不想和你斗嘴,到時候有人問你,你就說是我?guī)煾祵⑽医榻B給你的。”交代了一下計劃,雪曼轉身就走,真的是太氣人。
莫凌在后面吼了聲:“給我送點飯來啊,餓死我了?!?br/>
雪曼這才想起好像從昨天開始就沒給這家伙送過飯了,沒說話,走了。
莫凌不知道她會不會送飯,關上門,回床繼續(xù)研究背上的凸起。
伸手摸了摸,發(fā)現(xiàn)就這么一會兒,凸起又多出一截。
仔細看著,莫凌忽然想起,一個多月前在絕望嶺那片白光中,感覺有一個東西從背后竄進了自己身體,當時渾身刺痛,立刻就暈死過去,然后就夢見了那片朦朧空間。
而最近幾天發(fā)生的事太多,自己也忽略了一件事,就是隱約能感覺體內(nèi)比平時要充盈許多,就像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在身體盤旋。當時本以為是境界提升,膨脹力量帶來的假象,很快就會消失,不過這么多天過去,這種感覺還是能感受到。
凸起越來越明顯,莫凌背后沒有一絲感覺,唯有通過鏡子察覺。
噗…
皮肉終于達到極限被凸起撐破,兩個黑紙片樣的東西從凸起處冒出。
瑩瑩黑光經(jīng)鏡片反射,打在莫凌臉上,一種不祥的意味油然而生。
邪物!
莫凌腦中立刻產(chǎn)生這兩個字。
在光芒大陸,由天尊一統(tǒng)的世界,一切都呈現(xiàn)出祥和與平靜。但黑暗永遠存在于光明之后,被人臆想為邪物。
就像在血祭殿所見的血潭,它就屬于邪物一類,不過只是最低等的,只能被動接受外界提供的鮮血。
莫凌頭皮發(fā)麻,伸手一把抓住背后黑物,用力撕扯,但不僅后背沒有拉扯感,而且那黑物也跟老樹盤根般深深扎在背上。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進莫凌腦海。
“沒用的,這樣是取不出來的?!?br/>
莫凌聽出這是度塵的聲音,忙問道:“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枯木浮塵衍陰風,骨樓霧紅藏紙靈。墨仆是奴將臣身,古鈴封音無道屠。這是他一生的寫照?!?br/>
“他?你是指我背后這東西?!?br/>
“我在嘎達部落醒來時就感受到他的存在了,放心吧,他在你體內(nèi)呆了這么久你還能活著,就說明他不會害你,如果可以,你還能利用他?!?br/>
“利用邪物,那我不也會淪陷!”
“他可不是邪物,他是靈,和我一樣,天地之靈。”
莫凌擰著眉,無法辨別度塵言語的真假。
“我該如何利用他?”
“曾經(jīng)那個人叫他靈娃,你也可以試著叫一聲。”
“靈娃?”莫凌不自覺說出這兩個字。
話音一出,鏡子里那兩個黑紙片輕輕顫動,然后迅速擴大,很快將整個屋子都覆蓋住。仔細分辨,好似一對巨大的翅膀。
度塵笑著道:“看出來了吧,他化成了翅膀的形態(tài)。這是他最享受的形態(tài),你也可以讓他化作其他樣子,比如劍?!?br/>
“怎么做?”
“試著聯(lián)系他。”
“直接喊嗎?”
“可以試試。”
莫凌張開嘴,劍。
沒反應。
長劍。
還是沒反應。
鐵劍、木劍、長舌劍,軒轅、莫邪、赤霄劍。
依然沒反應。
“要不試試刀。”度塵建議道。
刀…闊刀…斬刀,柳葉刀。
莫凌將自己知道的所有兵器都說了個遍,眼前翅膀都是毫無動靜。
會不會是要先叫一聲他的名字,就像剛才那樣。
莫凌又開口:“靈娃,變成劍?!?br/>
忽的,一陣涼颼颼的陰風在屋內(nèi)驟起,將蓋在莫凌身上的被褥掀開,露出其臂膀。同時巨大翅膀快速收縮,隱于后背,就當莫凌以為還是失敗了時,手臂一團黑絲游動,匯聚在手心,一柄七尺長劍散發(fā)出懾人氣息握在莫凌手中。
莫凌頓時兩眼一亮,成功了!
試著在空中舞了幾招,好劍!莫凌由衷贊嘆。
“那是自然。”度塵高傲道,就像剛才莫凌是在夸他。
又嘗試著變化幾種兵器,每一種無不凌厲堅韌。
“這個到底是什么東西,他為什么會找上我?”朝度塵問道,他感覺度塵今天怪怪的,似乎他很興奮,又壓抑住怕自己發(fā)現(xiàn)。
“他什么東西我哪知道。”
“那你為何對他這么了解,不僅知道他的名字還能念出關于他的詩?!?br/>
“都說了嘛,他是靈,我也是靈,很多東西都是互通的?!?br/>
“什么意思?”
“相當于一種感應吧!就像母子連心,雙胞胎能通感一樣。我和他之間有一種聯(lián)系?!?br/>
“那這么說,他其實是來找你的!”莫凌心頭一跳,這可是好東西,不能給度塵撿了去。
“不是,我和他還沒熟到這種地步。他應該是感受到了什么,你在得到翠生子之前是不是得到過什么功法,或者你修煉的功法叫什么名字?”
混沌心經(jīng),莫凌立刻想到。
不過要不要告訴他呢?別看他幫過自己幾次,但心里清楚很多事他其實是瞞著自己的,就像現(xiàn)在,他為何對靈娃這么了解,難道真的是無形中的聯(lián)系?恐怕不止這么簡單。
“我修煉的是莫家功法,三陰四陽,之前從我義父那得到了一本修煉雙眼的,名為霧里乾坤?!?br/>
“不是這個,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哪本是帶有混沌二字的?!倍葔m聲音突然幽緩起來,一種循循善誘的味道沖擊莫凌腦膜。
這老家伙果然是在套我的話。
嘿嘿一笑道:“有!”
“真的,它叫什么?”度塵聲音急促。
“很多啊,在中光城功法樓,每一層至少都有十來本功法帶有混沌兩個字,什么混沌長槍陣,混沌目舌蠱,我見有趣也試著練過幾本,難道是因為這個他就來找我了?”
度塵腦子發(fā)蒙,意識到莫凌是在耍他了。
尷尬一笑:“別見怪,我就是好奇?!?br/>
“我其實也很好奇你腦子里,那些不打算說出來的東西,要不咱倆換換?”
“啊…啊,我突然想起翠生子還有一些細節(jié)要修復,就不聊了?。 甭曇粝г谀枘X海。
莫凌走下床,坐到桌旁,剛才一位侍女送來了遲來多時的午餐。
狼吞虎咽的扒下肚,滿足的飽嗝響徹整個旁院。
看了看手中剛才變化作拳套的靈娃,這看似如紙片薄弱的拳套,擊打而出竟比裸拳更加威猛霸道。
這東西是因為混沌心經(jīng)才找上我的?!那他與我爹是否有關系?!混沌心經(jīng)又到底是什么,既然是功法,為何我得到這么久,除了告訴我一些莫名其妙的詞,根本不見一招半式容我修煉?!腦海產(chǎn)生無數(shù)疑問。
突然心中有種不好感覺:自己正被拉入一個局,其中強者如云,眾生皆為棋子,而自己是屬于比較關鍵的那一枚。
搖頭將這種感覺丟開,走出門外,或許是這幾天想得太多,出去走走就好了。
輕輕一躍,跳上房頂,在各房脊上游走。以自己的修為,只要小心點,還是能做到不被發(fā)現(xià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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