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新鮮出爐的帖子當然是出自趙冠春之手,除了傳達了張寧的意思外,趙冠春還加以潤色了一番。
然而再是委婉,其中透露出的強硬也令山海城的城主心下冷笑。
什么請協(xié)助捉拿?毛頭小子也敢指使她了!
雖然近一段時間因為碎心魔遲遲不歸案,讓山海城的民眾有所動搖,甚至冒出了一些對她這個城主質(zhì)疑的聲音,然而在城主涂蓮香看來,在意那些平民做什么?區(qū)區(qū)流言蜚語還能傷到她不成?
所以她甚至沒有給這位聲名遠揚的人榜第一的帖子一個回復。
……
張寧聽聞此事,卻是面無表情,直讓趙冠春看得心驚膽戰(zhàn),認為這絕對是暴風雨欲來的前兆。不過張寧卻什么也沒說就讓趙冠春退下了,這便讓趙冠春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個暴風雨怎么也得三天之后才爆發(fā),卻沒想到短短一天之后,山海城就迎來了眾人意想不到的變數(shù)。
……
山海城
城主府
“說!碎心魔在哪?”
只聽一個冷酷凜冽的聲音在城主府內(nèi)響起,甚至這句聽上去毫不客氣的話就是對著城主涂蓮香說的,然而整個城主府的一干護衛(wèi)卻沒一個敢吱聲甚至挺身護衛(wèi)的,都乖的跟鵪鶉一般。
在強者為尊的天青界,城主無疑就是最強的人,他們城主都打不過的人,他們又能有什么辦法?
而涂蓮香那叫一個花容失色,暗罵賊子的歹毒,卻是強硬道:“本城主怎么知道?難道山海城每一個小賊的位置,本城主都要知道嗎?”
涂蓮香說著心有余悸的看了對面來自玄冥宮的少年一眼,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恐懼到這個地步。
她能坐鎮(zhèn)山海城多年,大半原因都在她并不弱的實力上,武皇境界的她雖然還沒有到達巔峰,戰(zhàn)力卻也不弱。
然而對面玄冥宮的少年明明初入武宗修為,在城主涂蓮香的印象中連人榜都沒有上,和她交手的幾招卻是完全占據(jù)了上風!
雖然兩人并未搏命,涂蓮香卻也嚇破了膽,她到現(xiàn)在都難以置信:這就是玄冥宮嫡傳的實力?居然能跨越一個大境界作戰(zhàn)……他才多大?十五歲?十六歲?
涂蓮香又看了一眼對面的少年,心底有些發(fā)寒,剛才這少年與她對戰(zhàn)也不是沒有受傷,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少,然而此時偶爾有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卻是擦也不擦,全然不在意,只直直的盯著涂蓮香。
這副孤狼一般的姿態(tài),不禁讓涂蓮香又回想起了剛才這少年仿佛能從她周身各處隨意發(fā)動的進攻——區(qū)區(qū)武宗修為,卻仿佛已經(jīng)把武帝境界才能接觸到的空間之術把玩于鼓掌之中。
對面的少爺緊盯著她,一字一頓地道:“你在說謊!你知道!說,碎心魔在哪兒?”
見少年說的如此篤定,涂蓮香心頭一跳,幾乎懷疑他掌握了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然而她到底端住了架子,高傲道:“那你說,本城主為什么會知道那賊人在哪兒?”
那少年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措辭的樣子,涂蓮香眼神一閃,突然掉頭就走!全無剛才那高傲又底氣十足的樣子。
看她這干脆利落地逃跑的德行,哪還有一城之主的尊貴和自恃身份?
見她逃得如此干脆利落,那少年先是一愣,隨后反應過來,心中殺意涌動,迅速的施展身法追了上去。
“站住!”
只見他腳步輕移,快得如同閃電劃過夜空,又慢的像是蝴蝶翩躚,步法高深精妙,幾乎瞬間就追上了涂蓮香。
涂蓮香大驚失色,被他追到門口,正在思量是轉(zhuǎn)身一搏,還是繼續(xù)逃竄,卻是驟然一頓,而追著她的玄冥宮來的少年——邢祁羅也是一愣。
只見金碧輝煌的城主府的大門口,此時夕陽已經(jīng)撒下,就在那一片金光中,一個青年站在門口正中,恰好堵住了路。
他的身姿挺拔,劍眉星目的帥氣臉龐簡直耀眼到奪目,更別提他那已經(jīng)拔出的帶著金光的長刀,看上去鋒利無匹!
然而此時此刻沒有任何一個人認為他的刀上是在反映著夕陽的光芒,那分明是元神附于刀刃之上而產(chǎn)生的金光!
元神附于刀刃!他是人榜第一,鋒刀趙南!
趙家的天之驕子,沒有任何人可以與其并肩的趙南!
“趙南”的眼中精光爆閃,看著把明面上比他還高一個大境界的城主涂蓮香追殺到狼狽逃竄的邢祁羅,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怕,反而是氣勢驚人地看著涂蓮香道:“山海城主,他說站住,你沒聽到嗎?”
張寧這理所當然的偏幫的態(tài)度讓還在思索該如何把他拉為助力的城主一愣,幾乎被當場噎住。
然而她卻是半句不敢回嘴,即使心中憋屈的要命又倍感屈辱,她也沒敢開口罵張寧,把張寧逼到對立面去。
和之前從未在江湖上揚名的玄冥宮的邢祁羅相比,涂蓮香當然知道“趙南”的名聲,即使之前她敢震碎張寧送來的帖子,不過也是有所依仗罷了,可她現(xiàn)在才意識到,自己的依仗離自己太過遙遠,張寧二人的威脅反倒近在眼前。
不過涂蓮香相信同屬正道,“趙南”還是會幫她的,剛才那一句不過對她的回敬而已,心比天高的少年人,難免氣性大。
于是她對張寧勉強地笑了笑,一邊防備邢祁羅,一邊道:“趙少俠,你有所不知,這位玄冥宮來的朋友不知為何認定本城主知道那碎心魔的消息,本城主怎么可能知道呢?不過本城主也能理解,畢竟那碎心魔傷到了他們玄冥宮的人,憤怒之下行事無度也是有的?!?br/>
涂蓮香說著擺了擺手,面上帶著無奈又寬容的笑容,似乎真的是對被冤枉這件事有些氣憤,卻還保持著風度。
涂蓮香看著張寧,頗有信心地道:“既然趙少俠來了,不妨替本城主問問這位玄冥宮來的朋友,為何認定本城主知道那賊人的消息,甚至是個共謀了?”
聽涂蓮香這番話,如果是個因她的美貌而不自覺心有偏向的人,稍微一腦補就會大義凜然地站在她這一邊了。。
而現(xiàn)在在趙南殼子里的張寧倒確實是心有偏向,不過卻不是偏向她了。
張寧完全不被涂蓮香這副作唱俱佳的表演所俘,只目光赤誠地看著邢祁羅,認真問道:“你為何認定她知道碎心魔的去向,可以告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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