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停下。
門剛一開,連翹瞬間騰空而起,被男人打橫一抱就往外走。
被一眾人的注視下,她華麗麗的糗了:“火鍋,生在紅旗下,黨白教育你了,公眾場合注意影響啊?!?br/>
冷哼一聲,邢烈火壓根兒不理會她的聒噪,直接將她往車廂后座一扔,然后自個兒也跟著坐了進(jìn)去。
汽車疾馳,各懷心思,良久無言——
狹小的空間里,淺淡香味氤氳蔓延,他深邃的五官暗沉,剛才電梯里親熱時,他發(fā)現(xiàn)這小丫頭留在身上那一塊一塊的瘀青竟褪散完了,僅僅一個晚上,她的痊愈能力就這么強(qiáng)?
不對,一定有哪兒不對。
握住她纖腰的手掌不由收攏,然后一把拽過她來就壓在自個兒懷里,冷聲逼問:“你究竟是什么人?”
莫名其妙,這男人又抽瘋了?
連翹被他擠壓得身體快要喘不過氣兒了,深吸好大一口氣才微瞇雙眸顧左右而言它:“我?。?!誰也不是。三不女人一個?!?br/>
鬧不明白現(xiàn)在年輕孩子這些歪歪名詞兒,邢烈火盯著她瀲滟的雙眸,目光一沉:“三不女人?”
被他盯得發(fā)毛,發(fā)慎,發(fā)慌,連翹趕緊地解釋:“三不女人,按連氏語錄來說,即為:猜不透,看不明,拎不清?!?br/>
……
此時,帝國商廈電梯監(jiān)控室。
易紹天一臉陰沉地坐著,他的面前是電梯里剛才的監(jiān)控錄像,半晌,他一動不動,那顆心如同針尖兒般刺痛,嗓音驟冷。
“把這一段剪輯給我?!?br/>
“好的,易處長?!?br/>
視頻里妖嬈得像個狐貍精似的女人,多么動人——
她,還是他那個清純干凈得如一汪清泉般的小丫頭么?她,還是那個喜歡他,迷戀他,依賴他,為了他什么都敢做的傻丫頭么?
原以為他有的是時間可以等待,結(jié)果,愛情終究斗不過命運。
“易處長???給?!彪娞莨芾韱T小心翼翼地將他從回憶里拉回。
沉吟了幾秒,易紹天站起身來:“行了,保密?!?br/>
“是?!?br/>
走出監(jiān)控室,他的臉色更顯蒼白,還夾雜著有一絲異樣的精氣神兒——
安然,如果你看到這個,還敢不敢認(rèn)定那個男人是屬于你的?
——★○●——
到達(dá)邢宅的時候已近中午。
一公里外全軍事警備,整個警備區(qū)內(nèi)不允許閑人進(jìn)入,一道道關(guān)口闖過來,一溜兒荷槍實彈的京都衛(wèi)戍部隊和警衛(wèi)團(tuán),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連翹一個頭兩個大。
她做夢也沒想到,會和這種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搭上線兒。而此時,她竟有一種被人拉上刑場砍腦袋的錯覺。這邢烈火家里是什么身份背景她還沒弄清楚,他需要她來充當(dāng)?shù)氖鞘裁唇巧策€沒太明白。
但是,她的手心兒溢汗了。
仿古的雕花大門,寬敞的庭院古色古香,氣勢逼人,穿過氣勢磅礴的長廊,才算是進(jìn)入了正廳。
一進(jìn)屋,望著那張熟悉得跟自親戚似的臉,那經(jīng)常在新聞聯(lián)播里仰視的人,她直接就傻眼了。尤其在感覺到他目光的打量和審視時,她只有兩種愿望,一個是給她一雙翅膀飛走,另一個是有土行孫的技能遁地溜走。
撞墻的心都有了。
邢老爺子那面上的威嚴(yán)絕非她所見的一般官員那種檔次可比,這種上位者才有的特殊架勢,沒有數(shù)十年的官場浸淫絕對做不到。
手攥緊,冷汗涔涔。
正在她手腳沒地兒安放的時候,邢老爺子猛地起身帶著隨從就上樓了,期間一句話都沒有對誰說。
而邢烈火,望向他老爹目光陰冷,似乎也不太在意。
他一走,氣氛就融洽了。
鬢發(fā)花白的邢奶奶80高齡了,精神矍鑠地要捶她孫子:“乖孫回來了,奶奶看看啊!”
讓奶奶捶夠了,邢烈火才攬過連翹的肩膀,淡淡地說:“奶奶,這是連翹。連翹,叫奶奶!”
“奶奶~”
輕喚了一聲,這戲演得還真像那么回事兒似的,連翹臉都有些紅了,扛不住了,易紹天說得對,她確實是只山雀啊。
奶奶?!邢奶奶蒙了。
待邢烈火坐下來簡明扼要地匯報完情況,邢奶奶差點兒一口氣提不上來:“你個討債鬼,竟敢瞞著家里結(jié)婚了?這種事你咋不早說?。课铱筛鎯耗惆?,待會兒常部長就要帶他家小女兒過來相親,你說咱家多被動?不長腦子的東西!”
“奶奶,毛主席提倡婚姻自由?!毙狭一鸩患膊恍?,冷冷督眉。
“毛主席說?!對,有道理?!毙夏棠淌擒娙顺錾恚飨瘯r代走過來的人,對他的話有著無比熱誠的信仰。
氣氛緩和下來。
邊上那位看上去極為優(yōu)雅的貴婦人笑著走了過來,她便是邢婉的生母柳眉。
“媽,這丫頭樣貌生得真水靈,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千金,還萬金呢?她一金都沒。
這話多膈應(yīng)人啊。
不過,好在她并非真的邢烈火那誰,頂多算個倒霉催的替身群眾演員,所以,人家說啥都無所謂。
于是,她笑了,笑得很膩歪。
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邢烈火冷聲道:“我媳婦兒,與你有關(guān)系?”
聞言,柳眉閉嘴不語,哀哀的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這模樣兒和邢婉還真有十足十的像,看上去弱小可憐,扮的豬卻吃掉了無數(shù)的老虎。
但是,甭管她怎么蹦噠,哪怕她住進(jìn)了邢宅,還是連名份都無法得到,續(xù)弦都談不上,以邢老爺子的身份,這種事兒是永遠(yuǎn)沒法公開的。
咳!
邢奶奶善于緩和氣氛。
轉(zhuǎn)過頭笑瞇瞇地望向連翹,她將自個兒腕上套著的一枚翠綠玉鐲摘了下來套進(jìn)她的手腕里,笑得慈愛:
“瞧這小手兒嫩得,我孫媳婦兒真??!不錯,不錯,難得我的乖孫有稀罕的姑娘了!也好!也好!”
瞥一眼這玉鐲,連翹眼皮兒猛跳,這可是好東西。
她怯了:“奶奶,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br/>
“別廢話,奶奶讓拿著就拿著?!毙狭一鹚坪跤行┎荒蜔┧膰\歪。
剛橫了他一眼,就看到邢老爺子那個戴黑框眼鏡的生活秘書過來了,恭敬地笑道:
“大校,老爺子有請?!?br/>
黑眸一睞,邢烈火冷眉冷眼地扭頭瞄了她一眼便站起身來,簡短的倆字一如既往的命令語氣。
“等我。”
------題外話------
……妞兒們,周四了……過巴過巴又是一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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