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紹白?”
女人嘶啞出聲,她眨眨眼睛,眼前的身形輪廓也漸漸清晰可見。
是沈江明?
林默愣住了,她囁嚅著唇,尷尬的不知道說什么好,眼里也閃過難以察覺的失望。
“小默,你醒了,先喝口水吧?!鄙蚪魉坪鯖]聽見,默默放開她的手,安靜倒水,然后喂她喝水,還小心叮囑:“小心,慢慢來?!?br/>
林默喝了水,覺得喉嚨舒服了許多。
“你怎么在這?”林默問。
“你傷口又裂開了,流了很多血,暈倒了。你都這樣了,我難道還能當不知道嗎?”沈江明說完,垂首沉默了一會,語調(diào)不情愿的又道:“小默……不管如何,別那么抗拒我,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林默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望著沈江明的黑眸像是浸過水,濕漉漉,帶著迷蒙。
“江明,謝謝你?!彼鬼?,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沈江明酸了眼眶,輕微勾了勾唇,伸手摸摸她的頭,“這樣就好?!?br/>
三年時光,足以改變很多。
“你醒了就好,等會阿姨就過來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有空過來看你?!?br/>
“記得吃點東西?!迸R走前,沈江明故作輕松的吩咐,但背影卻異常狼狽。
***
紀家別墅。
紀紹白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他睜開沉重的眼皮,覺得腦子沉得要爆炸了。
宿醉的惡心感傳來,紀紹白進了洗手間,洗了把臉,漱了口。然后喝下一大杯溫水,這才是感覺好一點。
男人按著太陽穴,查看手機來電。
發(fā)現(xiàn)是助理打來的電話,他回了個電話,讓人把文件送到家里來。
傭人見他癱坐在沙發(fā)上,有眼色的端了些易消化的瘦肉粥給他,“先生,你先吃點東西?!?br/>
“有什么想吃的嗎?我給你做?!?br/>
紀紹白淡淡嗯了一聲,望著瘦肉粥發(fā)呆。傭人以為他是想林默了,笑著說:“先生,這是太太吩咐我做的?!?br/>
太太?林默?
紀紹白蹙眉,“她回來了?”
“是啊,太太昨晚回來過。太太臉色不太好,先生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呢,去的話我先熬好湯……”
“不用?!奔o紹白打斷傭人的話,冷著眼眉轉(zhuǎn)身進了書房。
書房已經(jīng)被打掃干凈了,微微吹來的風將酒氣沖散,也照進來幾縷陽光。
他還沒想清楚,所以就這樣保持距離就好。
很快,紀紹白的助理便送了批閱的文件過來,男人忙起來,也漸漸的恢復沉穩(wěn)冷靜。
直到天色暗下來,紀紹白開完最后一個視頻會議,這才是起身離開書房。
***
夜色如墨。
林默在藥物作用下,早早便睡著了。
安靜的病房忽然被推開,響起淺淺的腳步聲,林默迷迷糊糊醒來,以為是護士也沒在意。
倏而,林默背脊一冷。
像是毒蛇盯住般,毛骨悚然的冷意產(chǎn)上來,林默腦子清醒了幾分。
一道人影印入眼瞳,林默猛的一驚,瞳孔緊縮。
身形高大的男人穿著白大褂,臉上戴著口罩,厚厚鏡片下露出一雙讓林默心驚膽戰(zhàn)的眼睛——是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