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過來,介紹:“這位,是以前我們組的研究成員,也是引資部溫西部長的弟弟,也是我祖奶奶的人選?!?br/>
男人低眉看著她的眸子稍微瞇了一下,倒也和埃文握了個手,然后手就收了回去,緊挨著她坐下。
順勢還想拉她的手。
但夜千寵很自然的就避開了,順便去拿了自己的杯子。
寒愈見狀,倒也沒生氣,只勾了勾嘴角,順勢倚在沙發(fā)上,長腿交疊,手臂搭在沙發(fā)邊。
整個人閑散又矜貴,正好脾氣似的看著她喝水,“杯子不錯!定制的?”
夜千寵:……
真是幼稚,明顯是顧意問的。
就因為她躲開了他的手跟埃文顯親近,所以他故意顯擺自己送她的東西!問的還一本正經(jīng)。
她喝了水,放了回去,并沒有回答。
沒想到,因為她不回答,不搭理他,男人竟伸手將她的杯子捻了過去,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很自然的喝了一口。
然后眉頭挑起,“恒溫的?”
“庶奶奶,我們燉排骨吧?”她實在是懶得理他,只好轉(zhuǎn)移話題。
男人依舊接得很自然,“嗯,她最近愛吃肉,昨晚半夜我還給她做的魚,吃得干干凈凈!”
這話一出來,埃文雖然安靜了半天,也稍微動了動眉毛。
半夜給她做?
所以,他們住在一起?
夜千寵收到了埃文的視線,她不可能跟埃文解釋這些,所以也沒去看他,只起身往廚房走。
伍紀秋蘭眼神轉(zhuǎn)向寒愈。
千千去廚房,無非就是為了躲小伍,小伍要是不亂說話,千千也不能跑廚房去,她又不會做飯,別到時候還被燙到、撞到了。
寒愈意會就起了身,邁著長腿隨她之后往廚房走。
因為他跟著進去,本來在廚房忙的傭人也十分知趣的一個個低下頭魚貫而出,把空間都留給他們倆了。
夜千寵一看這架勢,蹙了一下眉。
寒愈進了廚房,順手關(guān)門,低眉看了她,“看著我做什么?不是想吃排骨,我來給你做,你陪著?”
她終于是看了他,“我今天是特地帶埃文過來拜訪庶奶奶的,就是見家長,你也身為長輩,希望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我不希望別人覺得我的生長環(huán)境有問題。”
男人微微勾了嘴角,“他若是覺得你的生長環(huán)境有問題,那就往邊上靠,他不敢要,有的是人想要你,我倒是想能少一個是一個!”
夜千寵知道他現(xiàn)在比以前不講理了。
干脆道:“我現(xiàn)在跟你沒關(guān)系了,有關(guān)系也就是個競爭關(guān)系,你管不了我的事,那就別搗亂?!?br/>
聽她這話的意思,就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埃文過,孩子都給埃文似的,寒愈微微瞇起眼瞧著她。
“又想跟我劃清界限了?”他薄唇微動,俯身下去,“你是懷孕了忘性大,是不是忘了上次在基地說跟我沒關(guān)系我怎么懲罰你的?”
她臉色不自然的變了變。
當(dāng)然記得,但也挺胸抬頭,“你難道現(xiàn)在想懲罰我?”
然后給他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寒愈見她這么囂張的模樣,眉宇間忍俊不禁,“嗯,那就換個說法。”
“你想跟我劃清界限,可剛剛也是你自己說的,你帶人來見家長,乳母是你的家長?”
夜千寵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問,但也理直氣壯,“怎么不是?被你趕出去之后,我就和庶奶奶一起住的,她才是我唯一的親人!”
“唯一?!蹦腥吮〈轿⑽⒐粗澳俏以趺崔k?”
不等她回答,他像是又不想追究這個了。
擺擺手,道:“既然乳母是你的親人,那她是我親媽,我是不是又成你家人了?”
“歸結(jié)起來,只要你想脫離我,你今天來這里就是來錯了,你見的,可全是我的家人?!?br/>
夜千寵被他給堵了回來,皺著眉不說話了。
男人抬手,指腹放在她柔眉間幫她舒展,“這有什么好發(fā)愁的?我才是你最親的人……”
撫完她的柔眉,他的手順勢落下,輕輕撫在她腹部,雖然還不見明顯攏起,但他動作依舊十分溫柔,“就算他們四個,也沒我親。這世上,不會有第二個男人有我那樣對你親近的權(quán)力,聽到?jīng)]?”
“想吃排骨?”他說完,自己就轉(zhuǎn)了話音,彎腰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想吃清燉的,還是紅燒的?”
她微微吸氣,“有你在,什么都不想吃了?!?br/>
男人笑,“昨晚明明吃得很好!”
他朝她靠過去了一些,將她攏入懷里,下巴盯著她腦袋,低低的嘆了一口氣,嗓音卻依舊悅耳,“千千,我今天可有點吃醋了,除非你一會兒好好吃飯,好好陪我說話,嗯?”
他還以為她過來之前買那些東西是給兩個老人的,過來才發(fā)現(xiàn),敢情她是給埃文買單,讓埃文拎著東西來兩個老人面前刷好感來了?
她和埃文倆??犊?,他這個冤大頭來買單?什么道理?能不吃醋么。
男人放開了她,“你庶奶奶擔(dān)心你在廚房受傷,先出去吧,陪她說說話!”
夜千寵淡淡的瞥了他,“我倒是想起來,為了對付唐啟山,你連庶奶奶都利用了,她是不是不肯原諒你,想讓我親近她?”
寒愈勾唇,“我們母子同心,對付唐啟山你庶奶奶比我積極,你以為我敢擅自利用她?”
說罷,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也就只有你敢對我這個長輩不敬?!?br/>
這話其實也沒什么毛病。
夜千寵知道的,他雖然在外威風(fēng)尊貴,但是在家里,該敬重的都不會含糊。
“出去吧,吃飯完帶你出去轉(zhuǎn)轉(zhuǎn)?!?br/>
她皺起眉,“吃完飯埃文送我回去?!?br/>
男人勾唇,語調(diào)溫和但內(nèi)容霸道:“我不喜歡一句話說兩遍的?!?br/>
夜千寵從廚房出去,埃文和客廳里的人聊得還可以,他本身性格就比較活潑,哄人比較在行。
但相比寒愈沒來的時候,這氣氛還是差了些。
因為她介紹埃文給伍叔的時候,說了埃文是祖奶奶看中的人。
寒聞之和伍紀聽到她這個話,大概就明白什么意思了,當(dāng)然不可能一點想法都沒有。
這不,寒聞之見她出去,就看了她,雖然笑著,但目的性很明確,“千千,太奶奶知道你現(xiàn)在身份不一樣了,但感情姻緣這種事,還是得遵從自己的內(nèi)心,不能讓自己成為事業(yè)利益的犧牲品不是?”
夜千寵要是能頂嘴,肯定是說“您以前可不是這么說的?!?br/>
以前太奶奶覺得家世背景、身份地位匹配才是要緊事。
但這會兒,她也不會貿(mào)然頂嘴,只笑了一下,“我挺喜歡埃文的。”
伍紀知道她的性子,這種事,不用勸,讓她和小伍自己解決,所以轉(zhuǎn)開了話題,“過些天我回云南,你跟著過去?這個時間的燒烤最豐富?!?br/>
夜千寵聽著就饞,但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能婉拒。
“國外還扔著還多公務(wù),多陪你們幾天,就該回去了?!?br/>
幾個人斷斷續(xù)續(xù)的聊了挺長時間,中途她去后院走了走,舒緩腰間的不適。
回來沒多會兒就該吃飯了。
飯桌上的氣氛不算差,就是埃文和寒愈比賽給她夾菜似的,看著讓她鬧心。
七點左右。
寒愈收拾完東西,給她留了兩份夜宵之后,準備帶她出去散散步。
但夜千寵看了他,“我不太想走路?!?br/>
“我背你?”男人順勢就問了一句。
但她并不是那個意思,所以微微蹙眉,看了看埃文,“晚一點走沒事吧?我想多留會兒?!?br/>
埃文點頭,“當(dāng)然,我過來就是專門陪你的,沒別的事!”
夜千寵上了樓,她是真的想在躺椅上休息會兒,腰難受。
寒愈原本以為她是不想和他一起出去,但跟著進了臥室,看了她的臉色,濃眉皺了起來,“哪里不舒服?”
見她一個手微微托著腹部,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肅穆許多。
“我叫醫(yī)生過來?”
夜千寵擺手,“我躺會兒。”
她的臥室那個躺椅雖然沒有寒公館的好,但也很舒服。
可她躺下之后眉頭依舊皺著,臉色微微泛白。
“余醫(yī)生說,前三個月很容易流產(chǎn)……”
寒愈猛的聽到她這么說,一張臉很明顯的變了,毫不掩飾的擔(dān)憂和緊張,“肚子疼?”
她搖頭,也不是疼,說不上來什么感覺。
男人眉峰在收緊,“你下午陪他去逛街了?逛了多久?”
問這句話的時候,他那張峻臉已然有了欲裂待崩的趨勢,深眸緊緊鎖著她。
夜千寵也想起了那一茬,手握著薄被,索性心虛的沒敢搭腔,只是柔唇緊緊抿著,目光微抬看了他。
寒愈原本都翻起了怒火,可看到她那柔弱的眼神,心頭頓時軟了下去。
“你最好是別讓我發(fā)現(xiàn)這是刻意為之,你想跟我劃清界限,怎么鬧都沒事,若是敢拿孩子做文章,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說罷,他也一刻不耽擱的拿了手機,打給杭禮:“馬上安排醫(yī)生來老宅,千千身子不適!”
夜千寵靠在躺椅上,眉心蹙著,其實她沒想到逛街還能出什么問題,而且她更沒有他所說的心思。
因而,被他這樣說,心里自然委屈,臉也就轉(zhuǎn)了過去沒再看他,一言不發(fā)的閉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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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寫肉,也不給肉湯,我讓千千愛吃肉、天天吃肉、吃燒烤、喝肉湯總行吧?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