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后,李才開始了焦急的等待。
約莫過了有三分鐘的時間吧,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接聽后是彭晟的聲音:“OK,事情辦完了,我覺得自己完美演繹了一個熱情吃瓜群眾的角色,回來記得請我吃飯啊?!?br/>
“行,我知道了,夠意思!回去請你吃頓好的!”得到了彭晟肯定的回答,李才深吐了一口氣?,F(xiàn)在事情也只能繼續(xù)下去了,因為行動已經(jīng)不可逆,沒有退路了。
沒再多說什么,他趕忙掛斷了電話,然后撥通了古郁的手機。
距離李才幾百米之外的攝影棚旁,古郁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沒干等著,一直再想自己該怎么開口,這會兒心里面已經(jīng)有所計較。
而這個時候,他終于感覺到口袋里的手機在震動了。輕輕地在兜里按了一下電源鍵,把電話給掛斷,同時也是通知李才,自己收到信號了。
接著,古郁站了起來,大步朝著鹿子凡的車子走了過去。臨近后,他伸手輕輕敲了兩下車玻璃,“噹噹”。
鹿子凡正在低頭玩手機呢,似乎是在看短視頻之類的。
突然聽到敲窗戶的聲音,他人不由一愣,轉(zhuǎn)過頭來,便看見了車門外正朝著自己傻笑的古郁。
眉頭微皺了一下,對于古郁,包括李才在內(nèi)的這一干人等,他都談不到什么好感或惡感,平時基本也沒有交流。
說白了,鹿子凡壓根就沒把他們放在過心上,哪怕針對古郁,他都不是因為古郁本身,而是為了和敬元良較勁。
這會兒看見古郁這個可有可無的人在敲自己的窗戶,鹿子凡也挺納悶他要干什么,于是按下了車窗,語氣不太友好地問道:“你干嗎?有事情?”
自己過來本身就是肩負著坑人的使命的,對于鹿子凡的不友好,古郁當然不以為意了,反而陪著笑臉:“不好意思啊鹿哥,影響您休息了,確實是有些事情?!?br/>
鹿子凡是要比古郁大的,叫他一聲哥,古郁根本毫無壓力。
他是沒壓力,但鹿子凡卻覺得驚奇了,瞬間瞪大了眼睛。
畢竟這么多天的接觸,古郁可從沒跟他這么客氣過。特別是在他開始軋古郁的戲份之后,古郁就更對他沒有好臉色了,看他的表情總跟要張嘴吃人似的,這會兒怎么破天荒的客氣起來了呢?這不對啊。
鹿子凡挺驚異,這個時候,就聽古郁又說道:“是這樣的鹿哥,之前我不懂事兒,給您造成了一些麻煩,惹得您不高興了,您可千萬別介意!”
頓了一下,古郁眼神特真誠:“今天我忽然醒悟過來了,就覺得自己當時怎么那么不是個東西呢,所以就想過來跟您道個歉,請求您的原諒?!?br/>
“???”鹿子凡更詫異了,滿臉的震驚,心說這小子居然向自己道歉了,劇本拿錯了吧?
到底還是年輕啊,經(jīng)歷的太少,沒能看懂人心險惡,鹿子凡壓根沒想到古郁是來坑他的。也對,想不到很正常,畢竟古郁自己都不知道李才的計劃呢。
再說鹿子凡,稍微一琢磨,他心里有了個錯誤的計較,他覺得古郁肯定是因為被自己搶戲給搶怕了,所以就認慫,現(xiàn)在來找自己服軟了。
鹿子凡這叫一高興,這叫一開心??!
這是什么?這就是自己征服這個劇組的第一步??!你們不是說我演的不好嗎?沒用,就算我演的不好,古郁這個演的好的配角,也得巴結(jié)我,也得跟在我屁股后面搖旗吶喊!
這么一想,鹿子凡心里頓時覺得更舒爽了,看向古郁的眼神又熱情了幾分,他“唰”就把車門兒拉開了,對著古郁滿臉含笑:“來來來,別跟外面站著,快進來說!”
他這么一熱情,古郁反倒還有點兒別扭了,連忙擺了擺手:“鹿哥你不用這么客氣,車我就不進去了,我就是想鄭重跟您道個歉?!?br/>
“是是,我知道了,我懂!”鹿子凡露出了一個“我懂你”的笑容,又對古郁說道:“你放心,你哥我這個人沒別的優(yōu)點,主要是寬宏大量,不記仇!”
“是是,我鹿哥一看就是敞亮人!”古郁跟捧哏似的,捧了一句,接著又裝出為難狀:“但是把其實不光我想給您道歉,我那個經(jīng)紀人李才您記得吧?”
鹿子凡點點頭:“記得啊,就是長得一般,但眼睛挺亮,吃劇組盒飯都吃兩份的那個飯桶是吧?”
古郁一拍巴掌:“對對,就是那個飯桶,鹿哥好記性!他之前對您不是也不太禮貌嗎,所以這次不光我想跟您道歉,他也想向你道歉。”
“也道歉?!”鹿子凡牙花子都快樂出來了,猛點頭:“行啊,可以啊,我一視同仁!跟著我,有肉吃,你那經(jīng)紀人哪去了?”
問題就出在這里了,古郁一拍大腿,繼續(xù)裝為難:“他跟我不一樣,我這人心大,再說能向您道歉我也不覺得丟人,反倒覺得非常榮幸!”
“他不行,他這人太矯情!”古郁撇了撇嘴:“這不,他想向您道歉,結(jié)果還不好意思當著眾人的面,也怕您拒絕她,所以自己就躲到影城西邊那片小樹林兒里了,讓我先過來跟您探探口風,你說他這人性兒多次!”
“聽起來是有點兒次?!甭棺臃采钜詾槿?,然后問古郁:“那你跟我說這個是什么意思???你替他向我道歉?”
“那哪能??!那也顯得太不莊重了!”古郁趕緊搖頭:“是這樣的,我的意思啊,是既然他這人臉皮兒薄,好面子,你不如就給他個面子,到小樹林那邊找他,給他個向您道歉的機會!”
“我主動找他去?!”鹿子凡又皺起了眉頭,顯得不太樂意。
見此,古郁趕緊又跟了一句:“是啊,這樣多能彰顯您的氣概,您的大度??!以后咱這劇組里誰還敢不服您!”
“是嗎?”鹿子凡有點兒存疑,想了一下,反正走一趟也沒啥損失,頂多消耗點兒卡路里,于是他點了點頭道:“好吧,那我給你面子,就跟你走一趟,咱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嘛!”
“得嘞,就等您這句話呢!鹿哥真仁義!”這次換成古郁的牙花子快樂得露出來了。
終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古郁心說這算是完成李才的任務(wù)了吧?就是怎么感覺自己這么像是個小崔巴兒呢?
而且這么一看,鹿子凡其實還真的挺單純的。反正要擱古郁自己,有人這么跟他說好話,讓他跟著走一趟,而且還是素日里有過結(jié)怨的人,古郁肯定不帶去的,說不準還會報警呢,誰知道你們丫按得什么壞心???
別的且不說,萬一帶到什么地方拿麻袋一套,給我來一通悶棍,那跟誰說理去?
但鹿子凡似乎就沒想過這些,都沒用費力勸,就要跟著走了。
也對,或許這就是人太順風順水的弊病吧,自己過得太順利了,就容易把別人想的太簡單了。要不怎么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說法呢!
古郁正想著呢,這邊鹿子凡下車了,對著他說道:“行,那你帶路把,咱們走?!?br/>
之前說過了,他們劇組的位置就在影城的最西邊,而那片小樹林離著他們也就幾百米遠,所以完全不用開車,腿過去都用不了兩三分鐘。
畢竟他們又不是齊冷蔓和敬元良,沒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
而在他倆往小樹林走的時候,攝影棚邊上敬元良的妻子,在掛斷了電話之后,猶豫了許久,最終跟身邊的副導演說了一句:“老敬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呢,東西先放這,你幫忙看著,我去溜達溜達?!?br/>
說著話,在副導演奉承的聲音中,她也走遠了,看方向與古郁他們離開的方向大抵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