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哈欠——”起夜的士兵閉著眼睛向帳旁的草叢中走去。“嘭”的一聲悶響, 他被嚇得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什么東西?!一睜開眼,一張死不瞑目的臉一下子映入了他的眼簾,失聲地哆嗦了半天, 注意到那尸體熟悉的面容、與他日常所穿別無二致的輕甲還有那喉嚨上干脆利落的割痕, 一聲驚叫猛然在鮮卑大營上空炸響:“敵襲!”
中央帥帳中的拓跋昌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聽到帳外逐漸喧鬧起來地聲音, 拓跋昌的唇角勾起一抹不經(jīng)意的微笑:“終于來了?!?br/>
呂布自然也注意到了自來路傳來的騷亂聲,看到周圍的營帳中不斷傳來驚醒之后的紛亂聲呂布當機立斷:“殺進去!”
“殺!”并州軍瞬間大吼出聲,有人一腳踹倒了剛掀開帳簾的鮮卑兵,手起刀落便是一條人命的消逝,呂布當先長戟橫掃, 轉(zhuǎn)瞬間便擊塌了兩座營帳, 肖涯身形如風,利爪寒光閃耀間血花四濺, 空留下一地血流汩汩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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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聲而來的鮮卑不斷匯聚, 已經(jīng)得了消息嚴陣以待的太原城中立刻發(fā)現(xiàn)了鮮卑軍中的異動。丁原當即點將, 親自領兵便向鮮卑大營而來,與此同時高順領陷陣營疾行而出……
“來者何人?”近日一直跟在拓跋昌身后的副將大聲喝道,他是單于臨時塞進軍中的, 故而他的營帳離帥帳遠些,此刻他正擋在呂布前往帥帳的路上, 他剛穿戴好盔甲一出帳門便遇到了這個來勢洶洶的人, 呂布此時一時沖的太快身邊竟然沒一個人跟得上, 如今竟一沒注意便被周圍帳中出來的士兵團團圍住。
呂布一用力甩開了戟尖上捅穿的尸體,幽幽地望向質(zhì)問傳來的方向,咧嘴一笑,那人頓覺遍體生寒,他方才……似乎看到了狼的眼睛?呂布自然不會錯過他那么有趣的表情,隨即不屑的一笑,如狼入羊群,竟徑自殺向了包圍他的鮮卑士兵,仿佛被圍困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呂布仰天長嘯道:“某家九原呂奉先,來取爾等狗命!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喊著呂布搏殺不停,轉(zhuǎn)眼間地上便躺了一地尸體,原本團團圍上的鮮卑士兵竟嚇得無一人敢近前。
呂布前行一步,眾人立刻嚇得連退三步,直讓呂布大笑不已:“鮮卑小兒!爾等如此便嚇破了膽?未免也太無趣了吧?來!來戰(zhàn)!”
直到中軍騷動才不急不慢地走出帥帳的拓跋昌看著全身浴血,笑意猖狂的呂布不由默然,縱使心中早有準備看到這樣的呂布他也不由膽寒,就算這是他早就算計好的,但死在呂布戟下的也是他的同胞同袍啊!而且……不,拓跋昌迅速壓下了心中的膽怯,他不能亂,這都是他計劃好的,他要留下這飛將軍!即便是這如魔似神的飛將軍!拓跋昌當即揚起手中的彎刀:“慌什么!殺!”
“殺!殺!殺!”再次找到了主心骨的鮮卑士兵迅速恢復了士氣,一擁而上,用他們的生命阻撓著呂布等人前進的步伐。拓跋昌面色不動目光幽深地望向呂布。
這一番變化無論是激戰(zhàn)正酣的呂布還是后面跟上來的肖涯都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同時投注到了那個遠處冷眼旁觀著這場戰(zhàn)局的鮮卑將領,呂布立刻改變了行進的方向,向著拓跋昌的方向殺去。肖涯看著呂布不斷靠近之下仍然面不改色的拓跋昌心中不由暗自贊嘆,是個人物!不過可惜……是鮮卑的人物。肖涯眸光一寒,不是自己人他可不想在這種時候多出太多變數(shù),肖涯當即也向著拓跋昌的方向殺去。犯我山河者,殺!
“殺啊!”遠方傳來一陣喊殺聲,呂布和肖涯都不由動作一愣,瞬間回首,只見太原方向不知何時又殺出一軍,火光耀耀,一時喊殺聲四起,呂布也一時摸不著頭腦了:“這是怎么回事?德循怎么出兵那么早?”
狼的夜視能力令肖涯很快就看清了引起騷亂的部隊,一樣的制式衣甲,是并州軍,但陷陣明明是獨立的制式盔甲啊!不是高順所領的陷陣,所以……是太原城中的并州軍!是丁原的部屬!肖涯不由暗暗咬牙,該死的丁原怎么反應那么快,這不是添亂嗎!肖涯回頭望了一眼隱隱有了些笑意的拓跋昌,肖涯不由咬牙,這樣不行!這個人絕不能留!一個在鮮卑軍中有如此威望卻一直不為他們所知的高級將領絕對不能如此輕易放過!而且此次太原城一戰(zhàn)中鮮卑顯露出的戰(zhàn)力也有所增強,能真正做到將是兵膽的外族將領絕不能留!否則此人必成他們的心腹大患!
肖涯打定主意目光微閃,趁亂一個翻身躲進了一處鮮卑營帳中,三兩下清理了營帳中殘留的鮮卑士兵之后搖身一變變回了人身。
而此時,他們鮮卑身后又殺出一路人馬,兵甲精良、訓練有素、配合默契,雖然比丁原一方來得晚但速度卻快了許多,轉(zhuǎn)瞬之間便后來居上,迅速如箭矢一般插入了鮮卑大軍腹地與呂布會合。這赫然便是陷陣營!
“散!”高順做了個手勢,原本結(jié)作戰(zhàn)陣的陷陣營迅速分散開來,三兩結(jié)陣,宛如紛飛而出的刀片,瘋狂收割著從四方涌來的鮮卑士兵。呂布身邊的壓力驟然大減,呂布當即抬眼盯上了拓跋昌,咧嘴一笑,眼中洋溢著肆虐的殺意。
拓跋昌一刀蕩開想要偷襲他的陷陣士兵,一抬眼正對上呂布的目光,他微微一怔隨即勾起了一抹隱晦的笑意,差不多了……“撤退!”拓跋昌高聲喝道,隨即他自己便一刀砍開一個沖到了他近前的陷陣將士,避開呂布和高順所在的方向轉(zhuǎn)頭便逃。
縱是呂布也不由傻了眼,這是幾個意思?還沒交手就不打了?這個鮮卑將領到底是在搞什么幺蛾子?難道他真的那么貪生怕死不成?呂布心中直覺有一絲不對勁,既然有這種感覺呂布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立刻追了上去。但……
“奉先!”一聲厲喝瞬間打亂了呂布的節(jié)奏,呂布不由瞪大了眼睛轉(zhuǎn)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這個聲音是——丁原?!
“不得冒進!”丁原的呼聲瞬間絆住了呂布的腳步,該死的,死老頭瞎喊什么?!呂布狂躁地恨不得直接沖過去把拓跋昌撕碎,但是丁原的聲音卻讓他不由有些猶豫,他沒想到丁原會過來,場面如此混亂,丁原若是因此出點什么三長兩短他也沒辦法原諒自己,可是,呂布望向近在咫尺卻又漸漸離他而去的拓跋昌不由咬碎了一口銀牙,該死的到底哪里出了錯?丁原不該來的啊!
正當呂布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道銀紅色的身影不知從何處閃現(xiàn)出來,越過呂布向拓跋昌逃竄的方向追去,凜冽的北風送來令人安心的聲音:“我去追?!?br/>
呂布瞬間停下了腳步,很好,他來了他就可以放心了,隨即呂布立刻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向著丁原的聲音傳來的方向殺去,不管怎么說先和他義父匯合再說吧。雖然心系拓跋昌的死活但既然肖涯追了上去那么呂布覺得他還是可以放心的,不過……呂布還是向著匆匆殺過來的高順道:“德循,阿涯去追鮮卑主帥了,你去助他?!?br/>
高順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隨即應道:“諾?!本o接著便不做糾纏指揮陷陣迅速集合,結(jié)作一體戰(zhàn)陣向著肖涯所向的方向殺去。呂布這才放下心來,飛速向著丁原所在的方向靠攏。
“義……”
“住口!”丁原老當益壯一刀斬殺了撲殺上來的鮮卑士卒,回頭怒視呂布厲喝道:“少說廢話,撤軍!看某回去怎么收拾你!私自出兵!膽大妄為!呂奉先啊呂奉先,你長本事你!”隨即示意鳴金收兵。
原是想關(guān)心丁原兩句的呂布瞬間就炸了:“收什么兵?!我們馬上就勝了!義父不能退?。 币姸≡粸樗鶆?,呂布心頭怒氣瞬間翻涌而起:“你怎么能如此?你勝不了不代表某勝不了!你怎知某就是膽大妄為沒有把握了?!鮮卑大敗此時正當乘勝追擊!”
“追擊個屁!”丁原一看呂布這般執(zhí)拗不知悔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莫要多言!鮮卑大軍數(shù)倍于我何來大?。恐豢囱矍安恢履阏媸遣恢旄叩睾瘢砣?!把他給我看好!鳴金收兵!”
“你!”呂布還欲辯駁卻見丁原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理會他,在瞥見周圍圍上來似是保護卻隱隱將他圍困在內(nèi)的并州軍呂布頓時氣樂了:“好好好!不聽某所言,爾等等著看吧!”呂布氣得面色血紅隨即竟直接將丁原等人棄于不顧,一人勒馬轉(zhuǎn)頭便殺回了太原方向,至于拓跋昌,有陷陣和肖涯去料理他還是放得下心的,他就等著丁原他們認清自己的錯誤之后來給他道歉!
“這!……孽,孽子!”丁原看著呂布不管不顧拋下大軍便自己跑了的背影氣得雙手直打顫,但交戰(zhàn)之時哪容他多嘆,丁原也只能將不滿先壓在心里,只待回了太原再好好教訓呂布一番。
金鳴陣陣??v是陷陣也不由頓住了腳步,這到底是……幾個意思?一時之間場面不由有些混亂。肖涯也不得不停下步伐,真是要命,竟然那么快就鳴金?!丁原他是有多不想打仗?肖涯遠遠望了一眼逃得飛快的拓跋昌,眼看著就要追不上了,但是他還是不得不停下了腳步,雖然他自己想追還是能追上的,但他不能把陷陣丟在這里,他可不認為陷陣和丁原是一起來的,而且既然丁原親自來了呂布想來是脫不開身的,他可不敢放任丁原來亂指揮陷陣。而且,他也需要陷陣的助力!
肖涯立刻掉頭沖到了高順身邊,對皺著眉一時不知該進該退的高順道:“跟著我?!?br/>
高順瞬間找到了主心骨,重重點了點頭,立刻跟上了肖涯的步伐,他不知道肖涯要去干什么,但是他相信聽帶著他們百戰(zhàn)百勝的肖將軍的話,絕對比聽太原城那邊傳來的不知所謂的退兵指令來的強。轉(zhuǎn)瞬之間肖涯便帶著整齊有素的陷陣營迅速消失在了鮮卑大軍與丁原的人亂戰(zhàn)不止的混亂的戰(zhàn)場上,很快銷聲匿跡。
但……呂布的駐地中并沒有陷陣回返的跡象,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里。
而另一邊,丁原等人已經(jīng)慌亂的撤回了太原城中,丁原一進門看到正廳中倚在案上喝著小酒的呂布,怒火瞬間爆棚:“逆子!你還有心情在這喝酒?!就因為你我們現(xiàn)在損失慘重!你高興了?”
呂布重重地一摔酒壺冷笑道:“若是沒有你們礙手礙腳某現(xiàn)在已經(jīng)拿下鮮卑大帥的項上人頭了!”
“荒謬!”丁原被呂布都氣笑了:“你認為你是閻王爺?說誰死誰就能死?某若是不帶兵去救就等著明早去給你收尸嗎?!”
“哼!”呂布懶得跟他們這些眼瞎的仿佛看不見陷陣的人解釋陷陣的戰(zhàn)力和他的謀算,就算是丁原他也是有脾氣的!就算丁原是他義父他也沒辦法容忍有人這么看低他!呂布冷哼一聲當即別過頭去悶頭喝酒,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氣得丁原恨不得上去一腳踹翻桌案。
但是他身后還跟著不少并州的官員還有他手下的武將,呂布畢竟是他義子還是如今并州的第一武將,他還是要顧忌著些他的面子的,丁原深吸了一口氣,指著呂布,沉聲道:“你,從現(xiàn)在起不用再帶河內(nèi)大營了,給某乖乖的留在城里做個主簿!什么時候知道自己錯在哪,什么時候做事有分寸了,什么時候把你這性子改了再論其他!”
呂布頓時就不樂意了:“憑什么?你不能這么做!”
“憑某是并州刺史!是你的義父!”丁原絲毫不懼呂布狂飆的殺氣,分毫不慫的直接懟了回來,他還不信了,他還制不了自己的義子了!
呂布還欲反駁,只見蔣暢不知何時走進了前廳,對著丁原一禮道:“刺史大人,呂布將軍尚有一軍還未回轉(zhuǎn),不知現(xiàn)在何處?”
“你?!”看到他呂布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竟敢私泄軍情?!”
“刺史大人自然有權(quán)知曉,倒是你,呂將軍瞞著丁刺史私建一軍,該當何罪?”蔣暢胸有成竹地回道。
呂布頓時啞然,雖然丁原知道他手里有一直自己的私軍,但他確實沒有正式上報過陷陣的編制,如此說倒也說的過去,只是陷陣竟然還沒回來?!呂布頓時驚疑不定起來,他倒不擔心陷陣的安危,無論是陷陣的戰(zhàn)力還是肖涯的指揮能力他都是放心的,但是肖涯至今未帶陷陣回轉(zhuǎn)只能證明戰(zhàn)局有所變故,為了取勝故而不歸,呂布不由皺起了眉頭,不行,他要去助肖涯一臂之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