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坤愣了愣,筆在兔女郎臉上戳了一下，給人家嘴邊加了顆好吃痣。

    “住校？”他看著付一杰,不知道這小子突然說出這么一句來是什么意思。

    “嗯，”付一杰用牙咬著筆,一下下地晃著，“這學(xué)期我們差不多全班都住校了,晚自習(xí)有老師上課,復(fù)習(xí)比較方便?！?br/>
    “哦……”付坤眼睛盯著他的筆沉默了挺長時間才又問了一句,“你跟爸媽說了嗎？”

    “還沒有,明天說吧，”付一杰低下頭繼續(xù)做題,“最后一年了，我想使使勁?！?br/>
    “你挺使勁的了?！备独た粗南掳?，一個暑假過完，付一杰瘦了不少，以前夏天他也會瘦，但沒這么明顯，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們班那幾個晚上不到兩點(diǎn)都不睡了，”付一杰笑笑，“再說我說過……”

    他的話沒有再說下去，收起笑容唰唰在卷子上寫著。

    他說過的那些話，付坤應(yīng)該還記得，但他已經(jīng)不確定付坤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笑著回答，我記著呢，也不確定付坤是否還需要這種在他眼里也許透著幼稚的承諾。

    “學(xué)校的伙食能行么？老媽現(xiàn)在每天換著花樣給你補(bǔ)，你還瘦這么多?！备独は胂胗终f了一句。

    “別人能行我就能行，沒事兒?！?br/>
    付一杰跟老爸老媽提了住校的事，老媽跟班主任打了個電話，班主任也很支持，班上成績好的同學(xué)差不多都住校了，都是為了方便復(fù)習(xí)。

    老爸老媽也沒反對，就是跟付坤一樣，擔(dān)心付一杰吃不好。

    “那你周末必須回家，”老媽盤算著，“周五回來，媽給你做兩天好吃的，周日你再帶點(diǎn)去學(xué)校，好不好？錢也別省著，想吃什么就買?！?br/>
    “嗯。”付一杰點(diǎn)點(diǎn)頭，偷偷瞅了瞅付坤，付坤看上去很平靜，這讓他多少有點(diǎn)兒失望。

    他不指望付坤能像他那樣依依不舍，但這種一本正經(jīng)支持他去住校的狀態(tài)，再想想當(dāng)年付坤沒心沒肺要去住校的時候自己那種心情，還是讓他心里有點(diǎn)兒郁悶。

    “坤子?！崩蠇屌ゎ^看著付坤。

    “哎，知道，”付坤馬上拿出錢包，把里面的大票都抽了出來遞給付一杰，“你先花著，不夠給我打電話……”

    “神經(jīng)病??！”老媽喊了一聲，“誰讓你給他這么多了，讓人偷了搶了怎么辦！給幾百拿著就行，一星期回一次家呢?！?br/>
    付坤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錢放到了付一杰手里：“少了我不放心……偷就偷了吧，搶估計(jì)沒戲，一截兒跆拳道不是白練的，隨便甩我一拳我疼半天呢?！?br/>
    “哎……”老媽也沒再說什么，“二寶貝兒啊，錢收好，別讓人看見?！?br/>
    “嗯?！备兑唤馨彦X放進(jìn)了書包里，按老習(xí)慣塞在了最下邊兒，他藏錢一直很認(rèn)真。

    付坤給他的錢，別說一星期，倆月他估計(jì)也用不完，但他沒拒絕，只因?yàn)楦独つ蔷洹拔也环判摹?，讓他覺得這錢不光只是錢。

    雖然有點(diǎn)兒自作多情的嫌疑。

    一中的宿舍條件還不錯，四人間，付一杰住的這間在四樓的最里頭，加他一共三個人，都是平時關(guān)系還成的同班同學(xué)。

    付一杰連三天晚上都失眠，他第一次跟別人睡一個屋，盡管這兩個同學(xué)睡覺都很安靜，有人睡覺之后大家動作都很輕，付一杰卻還是用了快一個星期來適應(yīng)。

    不過以前的習(xí)慣還是沒變，他每天早上會起來跑步，在學(xué)校操場上轉(zhuǎn)圈跑，唯一不同的是，沒帶著丟丟了。

    早上帶丟丟的任務(wù)落在了付坤身上。

    付坤沒有早起的習(xí)慣，現(xiàn)在每天帶丟丟出門的時間比以前要晚了一個多小時，丟丟還算配合，沒有嫌棄他。

    跟付一杰的跑步比起來，丟丟大概更喜歡付坤這種半死不活還沒睡醒狀態(tài)下的遛達(dá)。

    付坤只是帶著丟丟順著付一杰跑步的路線走，比平時走得快一些而已。

    這種晚起快步走的活動進(jìn)行了一個多月之后，他最初覺得丟丟會看他不順眼沒事就咬一口的緊張心情才慢慢緩解了。

    “丟丟，”付坤跟丟丟一直保持著兩米距離，丟丟也不太搭理他，邊走邊在路邊聞來聞去，“丟丟?！?br/>
    叫了好幾聲之后，丟丟才會抬頭看他一眼，他又接著說：“你要不要跑一下，你是不是要跑一陣才拉屎？”

    丟丟低頭繼續(xù)聞。

    “你二哥是怎么讓你拉屎的？你這每天拉屎看心情不行啊，今天都半小時了你還不拉……”

    丟丟扭頭鉆進(jìn)了旁邊的草叢里，只能看到一條尾巴，定了一會兒之后又蹦出來了。

    “真……聽話，”付坤拿出張報紙，很費(fèi)勁地蹲過去，把丟丟的屎包著扔進(jìn)了旁邊的垃圾箱，“回么？”

    丟丟一揚(yáng)頭，前面帶路似的往家小跑著走了。

    自從付一杰住校之后，付坤和他見面從每天變成了每周，一開始他有點(diǎn)兒不習(xí)慣，特別是看到丟丟的時候他總會想起付一杰在樓下扔石頭讓丟丟跑步的樣子，晚上睡覺還湊合，反正現(xiàn)在付一杰也不再搓他褲子了。

    這種時不時會想起付一杰而且立馬就會覺得心里很不踏實(shí)的感覺讓他害怕。

    他不知道該怎么做，只能盡量讓自己忙起來，他給付一杰存大學(xué)費(fèi)用的目標(biāo)已經(jīng)完成了，現(xiàn)在可以開始琢磨著盤店的事。

    他跟程青青商量過，他倆都覺得鋪面要盤下來，以一個人的資金有點(diǎn)吃力，如果他倆合伙，就能輕松不少，店里一半男裝一半女裝，也可以。

    只是說是這么說，要想找個合適的鋪面，并不容易。

    付坤腦子里每天除了這事，基本就沒什么別的了，偶爾想起付一杰，他會有一種想去學(xué)校找他看看他過得怎么樣的沖動，但很快會被他強(qiáng)行壓下去。

    以前他不太愛跟旁邊的老板們聊天，大姐大哥們聊的內(nèi)容挺無聊的，但現(xiàn)在他也會拿張椅子坐在一邊聽著，也算是分散注意力。

    孔慧還是會有空就往他攤位上跑，邊兒上熟點(diǎn)的人全都能看出來她的心思了，沒事兒老開玩笑把他跟孔慧往一塊兒湊。

    付坤一直沒任何表示，孔慧挺秀氣，性格也不錯，熱心腸還勤快，光大通里就有不少人追，付坤卻始終對她沒什么想法。

    其實(shí)要說想法，付坤覺得自己對誰也沒有過什么特別的想法，看片兒只為了解決生理問題，連隨便在腦子里找出一個來想象的姑娘都沒有。

    一想到這些他就又有點(diǎn)兒不踏實(shí)，只能又安慰自己，反正就算沒拿姑娘來想象，他也沒拿哪個男人特別是付一杰來想象就是了……

    “付坤，發(fā)什么呆呢？”孔慧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付坤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坐到自己身邊的，回過神來的時候嚇了一跳：“你怎么又……”

    “又來了？”孔慧笑了，有點(diǎn)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沒，”付坤趕緊說，“順嘴一說。”

    “我找你有事兒呢，”孔慧說，說完這句她臉突然就紅了，低頭半天了才又說了一句，“你明天晚上有空么？”

    “有，怎么了？”付坤說，他現(xiàn)在八點(diǎn)多收了攤就回家，也沒什么別的事。

    “我有個朋友給了我?guī)讖垉?yōu)惠券，”孔慧從口袋里掏了幾張優(yōu)惠券出來，“是個新開的西餐廳的，雙人套餐的優(yōu)惠……你有空嗎？”

    “吃西餐??？”付坤愣了愣。

    “嗯，”孔慧點(diǎn)點(diǎn)頭笑了，“我沒吃過呢，想去體驗(yàn)體驗(yàn)，一塊兒去吧？要不我點(diǎn)個雙人套餐也吃不完啊?！?br/>
    孔慧的借口找得太隨意，付坤再傻也能看出來她什么意思了，他猶豫了一下改口說明天不知道有沒有事，孔慧也沒多說什么，只說明天下午再來找他確定一下有沒有時間。

    話說到這份上，付坤也不好再說別的。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老媽正在打電話，付坤聽了幾句，是跟付一杰的班主任，付一杰連著兩個星期沒回家了，老媽大概是想了解一下他的情況。

    “說你弟挺好的，摸底考成績又往前竄了，”老媽放下電話挺開心，但很快又一臉憂傷地蹲到丟丟旁邊摸著它的頭，“哎，怎么說我都很想你弟啊，這都多久了我還沒適應(yīng)過來，你說要是他以后去外地上大學(xué)了，怎么辦？”

    “你這是老母雞心態(tài)?！备独ふf，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你才老母雞！我怎么老了！”老媽瞪著他喊。

    “你這人……”老爸在一邊嘆了口氣，“那你是小母雞么？要不中母雞？”

    “你才母雞！”

    “對嘛，重點(diǎn)在這里。”

    “重點(diǎn)是我不老！”

    付坤笑著進(jìn)了屋，關(guān)上門往榻榻米上一撲。

    他說老媽是老母雞心態(tài)，其實(shí)自己大概也差不多？

    老媽不提還好，一提付一杰的事，他就一陣郁悶，他不知道付一杰適應(yīng)不適應(yīng)現(xiàn)在這樣的生活，他一直想強(qiáng)迫自己相信自己很適應(yīng)，但老媽提起付一杰時，他會猛地希望這小子就在自己身邊，自己可以伸手抓到他頭發(fā)，可以往他腦門兒上彈一下……

    老公雞心態(tài)？小公雞？青年公雞？

    付坤被自己瞎琢磨逗樂了，一個人沖著天花板樂了半天。

    笑了一陣兒之后他笑不出來了，付坤，你真的有點(diǎn)兒不正常了。

    孫瑋雖然老跟孫瀟吵架，但他知道孫瑋很疼他妹，不過孫瀟高中住校三年，孫瑋卻從來沒像他這么抓心撓肺過。

    還有誰對自己弟弟會像他這樣的！

    付坤有點(diǎn)兒煩，爬起來坐到桌子前拿了張紙打算畫畫，對于他來說，畫畫是唯一能讓他心靜的方式。

    不知道為什么，他坐下的時候，沒坐在平時自己總坐的那邊，而且是坐在了付一杰的椅子上。

    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他卻有點(diǎn)兒懶得動了，拿了筆隨意地在紙上勾畫著。

    無意識地勾了半天，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畫的是付一杰。

    “靠！”付坤很惱火地把紙揉成一團(tuán)扔到了旁邊的紙蔞里。

    瞪著空空的書桌愣了不知道多久，他站起來走到了書架旁邊，目光向上看過去。

    付一杰的那幾本書，就放在最上面一層，上回被他發(fā)現(xiàn)之后，付一杰似乎沒再動過這些書。

    付坤盯著書，感覺自己目光如炬，像激光一樣簡直能穿透書的封面了。

    不過盯了一會兒，他既沒能如炬地看透，也沒能如炬地讓書著起來，于是他抬手隨便拿了一本下來。

    付坤很久沒看有這么多字的書了，自打高中畢業(yè)之后，他就再也沒碰過這么多字的東西。

    看了幾行序言，他就有點(diǎn)兒扛不住，眼皮開始打架。

    他只好翻了翻目錄，開始直接看書里記錄的那些個案。

    等他合上書的時候，桌上的小鐘顯示的時間是夜里一點(diǎn)半。

    付坤看書很慢，而這些一個個簡單的故事帶給他的強(qiáng)烈震動讓他看得更慢了。

    他盯著鐘上的指針，心里還在不停地翻涌著，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腦子里那些紛亂的吶喊。

    他不得不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

    發(fā)現(xiàn)這些書的時候，他并沒有這樣看過，只是翻了幾下，看了看標(biāo)題而已。

    但今天，他把這本書里所有的案例都看完之后，內(nèi)心的滋味簡直沒法形容，除了震驚，更多的是害怕和不安。

    他無法想像付一杰在幾年前拿到這些書開始看的時候是什么感受，合上書的那一瞬間，心疼，迷茫，恐懼，讓他手都有點(diǎn)發(fā)抖。

    他幾乎已經(jīng)不需要再去猜測，不需要再打太極似地跟付一杰推來擋去，付一杰是怎么回事，他基本已經(jīng)沒有疑問。

    這已經(jīng)不是一句好奇就能解釋的了，付一杰對女生沒有興趣。

    付坤站起來，輕手輕腳地去洗了個澡，回到屋里把書放好，倒在榻榻米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他本來以為自己會沒辦法入睡，會一整晚失眠，他甚至拿了兩片老媽偶爾失眠會吃的安定放在枕邊，準(zhǔn)備睡不著就吃。

    但他躺下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只是，早上醒來的時候，他感覺睡得并不愉快。

    一整夜的夢。

    全是付一杰。

    他睡覺愛做夢，算是個做夢熟練工，但這一夜無論他怎么打斷自己的夢強(qiáng)迫自己重新開始一個故事，主角卻始終都是付一杰。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發(fā)現(xiàn)明明睡了一夜，黑眼圈卻都出來了。

    帶著丟丟出去遛達(dá)完回到家，他翻了盒參片出來含了一顆，他覺得很累，怕自己這狀態(tài)今天會撐不住。

    今天生意還可以，攤位上一直有人，來回看的，問的，砍價的，付坤應(yīng)付得很辛苦，幾次都差點(diǎn)兒想跟人發(fā)火。

    下午孔慧又過來了，付坤很想問她，就這么沒事老扔著自己生意不做還想不想賺錢了，但他沒開口，坐在一邊看著孔慧幫他招呼客人。

    “給，”孔慧把收來的錢給他，“今天氣色不怎么樣??？”

    “沒睡好?！备独炛曇艋卮稹?br/>
    “沒感冒吧？今天有點(diǎn)兒涼了?！?br/>
    “沒事兒，哪那么容易感冒?！备独ばπΑ?br/>
    “那……今天晚上能一塊兒去吃那個套餐嗎？”孔慧問他。

    付坤沉默了一會兒，揮了揮手：“去就去吧。”

    “太好了！”孔慧很開心地蹦了一下，“那我晚上收了過來找你?！?br/>
    “嗯?！?br/>
    付坤估計(jì)老媽中午下班到家之后，給家里打了個電話，跟她說晚上晚點(diǎn)回，跟人吃飯。

    老媽追著問是跟誰吃，付坤猶豫了一下，告訴了老媽是孔慧。

    老媽再追著問這個姑娘怎么樣的時候，付坤把電話給掛掉了。

    一下午，付坤有一半時間在發(fā)呆。

    孔慧收了攤過來找他的時候，他還在對著手機(jī)出神。

    他站起來，把放在攤位外面的架子搬進(jìn)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跟著孔慧出了大通。

    孔慧心情不錯，吃東西的時候一直在笑，話也很多。

    眼前的氣氛挺好，餐廳里的客人不多，光線配合著隱隱約約飄忽著的音樂暗得恰到好處。

    不過跟孔慧相比，付坤心情一般，也沒什么食欲，看著放在面前的一大塊肉，他莫名其妙地就想著，這要是付一杰在，三盤都不夠他吃的。

    “你吃得好少啊，”孔慧說，“還沒我吃得多。”

    付坤這才回過神來，切了塊牛肉放進(jìn)嘴里：“你長身體呢吧?！?br/>
    “喂，你是在嘲笑我還沒發(fā)育好么？”孔慧笑了起來。

    付坤掃了她一眼，孔慧身材很不錯，凹凸有致，是他一直挺喜歡的那類身材，他想說其實(shí)發(fā)育得挺好的……但沒說出口，怕孔慧誤會什么。

    孔慧給他說以前剛練攤兒時候碰到的各種事，一邊說一邊自己樂個不停。

    付坤本來不想笑，看她一個勁兒傻笑的樣子沒忍住也跟著樂了。

    “是不是很逗！”孔慧笑著問他。

    “是，以前沒發(fā)現(xiàn)你笑起來這么可樂呢……”付坤說。

    “付坤！”孔慧臉都紅了，指著他正想說什么的時候，付坤的手機(jī)突然響了。

    “我接個電話，你繼續(xù)笑，”付坤笑著掏出手機(jī)看了看，是家里的號，他接了起來，“媽？”

    “你還多久回？”老媽在那邊問。

    “快了，怎么了？”

    “下雨了，冷死了你沒感覺嗎？”老媽嘖了一聲，“你還記得上星期你弟拿去的是薄被子還是厚點(diǎn)的那個嗎？”

    “下雨了？”付坤他們坐在餐廳靠里的位置，看不到外面的情況，餐廳里有空調(diào)，他也沒感覺到冷。

    “嗯！變天兒了，凍死了！”

    “他拿的是薄被，”付坤看了看手機(jī)上的時間，“我現(xiàn)在回去?！?br/>
    “要不你明天給他送個厚被子過去？現(xiàn)在來不及了吧？他也不傻，跟同學(xué)借個被子或者擠擠……”

    “來得及，我馬上回去?！备独炝穗娫?。

    “怎么了？家里有事？”孔慧問。

    “我弟沒帶厚被子去學(xué)校，我去他們學(xué)校，你……”付坤站起來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猶豫了幾秒種，“你自己回去吧?！?br/>
    付一杰剛下了晚自習(xí)頂著突如其來的北風(fēng)往宿舍邊蹦邊走，這天兒說變就變，下午只是覺得有點(diǎn)兒涼，晚上就冷成這樣了。

    一進(jìn)宿舍樓，舍管大爺就叫住了他：“付一杰，正好，你媽媽的電話?！?br/>
    “謝謝大爺，”付一杰跑過去接了電話，“媽？”

    “哎喲二寶貝兒你凍壞了吧！”老媽在那邊喊。

    “沒事兒，不冷?！备兑唤苓叡倪呎f。

    “你在你們宿舍樓下等一會兒吧，你哥已經(jīng)給你送被子過去了。”

    “這都幾點(diǎn)了還讓我哥往外跑??？”付一杰看了看外面，皺了皺眉。

    “我說讓你今天跟同學(xué)擠擠，你哥非要這會兒就送過去，外面吃著飯半道就跑回來拿被子了……”

    “吃飯？”

    “嗯，說是也在大通的朋友，什么慧，記不清姓什么了，洞啊還是眼兒的，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备兑唤芑卮?。

    孔慧？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繼續(xù)……啊……

    我每三個月感冒一次，一次一天，今天又感冒了，大概明天好，這章碼得有點(diǎn)暈，如果有什么毛病你們……一定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