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出了這么大的事,最終還是得孔弼親自過來收場,這一回更是將“黑臉神功”發(fā)揮到了極致,那臉上黑的跟個鍋底一樣。
臉色雖然不好看,卻并沒有過多地責(zé)備誰,僅用一句話就給事件定了性:“比武受傷,后果自負(fù)。不過出手確實重了點,下不為例!”
孔家子弟們對于這個處理結(jié)果大感意外,也很不滿意,但是肯定沒有人敢站出來反對。
別說他們了,就連古劍都覺得有些好奇,這孔弼憑什么如此袒護(hù)自己?
人群散盡后,孔弼這才訓(xùn)斥道:“我可真是怕了你了,剛一轉(zhuǎn)身又給我惹事。也罷,放著你在這也不安生,干脆跟我出去接個朋友吧,正好路上也有些話要跟你說?!?br/>
古劍心道,還真不是我愛惹事,不過他也想聽一聽孔弼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于是點頭答應(yī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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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骨碌碌地轉(zhuǎn)得飛快,車廂內(nèi)卻并沒有什么雜音,可見隔音之良好。
孔弼斜躺在寬敞的天鵝絨坐墊上,瞇著眼睛道:“我聽說,你曾經(jīng)送了一條銀冠王蛇給靈兒,可有此事?”
“也談不上是送,正好有事想要求助于三小姐,各取所需罷了?!?br/>
孔弼不置可否地道:“這東西現(xiàn)在越來越難找,雖然府里也還備得有幾條,但是為了以防萬一,能多上一條也是好的??傊?,謝了!”
能讓孔弼親口說一個“謝”字,這可是極為難得之事,更何況對象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若是有外人在場,只怕要驚掉了下巴。
古劍稍一思索,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孔家想煉“芝龍丹”,應(yīng)該就是給這位三爺準(zhǔn)備的。一次煉制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才要多多益善。
難道這就是孔弼重視自己的緣故?古劍仍然有些狐疑,嘴上卻客套道:“您太客氣了,晚輩反正也用不上那東西,遲早是要倒騰出去的。”
孔弼并不想就此事多談,岔開話題道:“前陣子靈兒給我飛鴿傳書,托我照料于你。可是這俗話說得好,人必自救,而后人助之。你自己對這趟差事,都有些什么看法?”
“很危險”,古劍沉吟道:“如果傳聞都屬實的話,那兇手,只怕不是凡人!”
“哦,看不出你倒還有幾分見識?!笨族鲭y得地夸獎了一句,接著嘆氣道:“實不相瞞,此人在這郡城中連番作案,給很多頭面人物都帶來了極大的輿論壓力。不僅僅是官府,我們孔家作為第一世家,也飽受苛責(zé)。”
“只是出于某些特殊原因,我是絕對不能直接插手此事的,但是總這么拖下去也不是個事?!?br/>
“往西北邊一千七百里外,有一座松山,山上有位急公好義的白石先生,人稱松山大俠。他聽聞此事后,主動請纓想要來緝拿兇犯,此刻人已經(jīng)到了城外了,我現(xiàn)在正是要趕去接他?!?br/>
孔家竟然跟兇手有所關(guān)聯(lián)?古劍沉默下來,心里略微有些失望,因著孔慕靈的關(guān)系,他原本在潛意識中對孔家人是有著幾分好感的。
然而此刻看著孔弼那副氣定神閑、輕描淡寫的模樣,就知道他根本沒有把那上百條冤魂放在心上。
原來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果然是我太天真了!
孔弼根本無心顧及他的心情,也無須顧及,繼續(xù)說道:“白石先生乃是老牌的武道宗師,如果以命相搏的話,就算是我也不敢說一定能穩(wěn)勝他。總之有了他出頭的話,你們這趟任務(wù)也就算是有了三、四成把握?!?br/>
“只有三、四成嗎?”古劍不敢置信地追問道。
孔弼嘲弄地說道:“就這還是高估了的,其實你們鐵劍門多半也早就知道這個兇手的底細(xì),要不然怎么會連個執(zhí)事都不派,卻叫一群內(nèi)門弟子前來送死?無非是在敷衍塞責(zé),愚弄百姓罷了。”
古劍臉上露出了難看至極的笑容,雖然早知這個世間人心險惡,卻不料險惡至此!原本以為,只有自己是因為得罪人而被打發(fā)出來的,沒想到就連宋青山幾人也是棄子??尚λ麄冞€在洋洋得意,毫不自知。
“好了,喪氣話就不必多說了,鐵劍門的身份還大有用處,想必你也不甘心就此逃亡??傊蚁胍嵝涯愕氖?,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真能殺死兇手的話。一定要記得把他的尸體徹底燒毀,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不可留下,切記切記!”
古劍心神一凜,打起精神道:“晚輩記下了,多謝三……叔提點?!?br/>
孔弼掃了他一眼,曬道:“武功倒是練得不錯,可惜一點都不會來事,跟個榆木疙瘩一樣,真不知道靈兒怎么會如此關(guān)心你。”
古劍臉上一熱,連忙分辯道:“我跟三小姐只是普通朋友?!?br/>
“呵呵,普通朋友?!笨族鲩]上眼睛,開始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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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弼跟白石先生約在距北門三十里外的小鎮(zhèn)上,馬車晃晃悠悠地足足走了將近一個時辰。
車夫應(yīng)該不是第一次來這兒,輕車熟路地來到了鎮(zhèn)上唯一的客棧門口。
剛一進(jìn)門,小二就迎上來了,作著揖道:“二位爺,您幾位是要打尖呢還是要住店?”
孔弼隨手扔出一塊碎銀子,道:“找人,有位姓石的先生,應(yīng)該是今天剛到的,是住在你們這兒嗎?”
小二咬了咬銀子,眉開眼笑地道:“石先生?沒錯,在這,二樓左邊,靠近走廊盡頭的那間就是,小的這就帶您去。”
白石先生,嚴(yán)格來說要算是白石老人了,身子瘦小,臉色蠟黃,須發(fā)已經(jīng)花白了。即使是在房中,他也還帶著個大斗笠,直到小二離去之后,這才摘了下來。
孔弼鄭重地拱手道:“白石前輩,久違了,一路辛苦!”
白石呵呵笑著說:“不敢當(dāng),三爺還是老樣子啊?!?br/>
孔弼打量了一下房中簡陋的陳設(shè),皺眉道:“住在這樣的地方,實在太委屈您了?!?br/>
白石擺手道:“沒法子啊,這城中見過我的人實在太多,不小心謹(jǐn)慎一點,只怕那魔頭就要聽到風(fēng)聲了。對了,不知府上可曾找到了他的先蹤?”
“有一些線索,還不太確定,可能還要跟官府以及鐵劍門的人互相對照一下。我身邊這位,就是鐵劍門負(fù)責(zé)此案的內(nèi)門弟子之一?!?br/>
古劍上前一步,深施一禮道:“在下古劍,拜見白石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