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雪上前先給老太太行了禮,然后轉身又給二老爺、三老爺行了禮,得了他們的話,這才起身打量她的兩位舅父。
二老爺曾宜川長得很是俊朗,還頗有些風雅詩詞文人的風范,即使不再年輕,氣質仍在,而三老爺曾文澈長得就稍微普通些,五官平平,不過眉梢眼角看起來更易讓人相處,尋雪對這兩位舅父確實沒有太大的印象,自然也就不怎么親近,隨意答了幾句,便也作罷了。
倒是三夫人徐氏,絮絮叨叨地拉著三老爺寒虛問暖了許久,臉上還時不時露出羞嬌的表情,因為曾徐兩家交情深的關系,所以在出閣前,三夫人與三老爺就是見過面的,正巧兩人也是郎情妾意,所以情分自然比別人深些,不過這次回來三老爺總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
相比來說二夫人和二老爺這邊就冷淡些,雖然也是關懷備至,但是總讓人感覺兩人間缺少點默契和激情,只能用相敬如賓來形容吧。
這次二老爺和三老爺回來可是風光的很,二老爺中了進士,被封為正三品左副都御史,三老爺也不差,得了正四品大理寺少卿的官職,一路上二人都是被侍衛(wèi)護送回來的,好不風光,因為剛上任,朝廷不便給他們太大開銷,也有些想考察的意味,所以打算過上個兩三年再給他們建府,也就是說,二老爺和三老爺還是暫住在這里,以后再分府。
尋雪思量著,與其說這是朝廷的意思,不如說是老太太的意思,辛苦養(yǎng)大的兒子,老太太自然是舍不得他們兄弟分家,不過這能拖多久,恐怕就是老太太不能左右的了,畢竟兩房的媳婦肯定是想分出去單過,這樣自己就是當家主母了,不需要看誰的臉色了,指不定這誰吹吹枕頭風,事情又會變呢,左右和她沒有太大關系,她也就不再細想什么了。
“爹爹,憶涵從爹爹走后,每日刻苦練琴,琴藝也有了進展,不知道爹爹能不能給我指點一二。”四小姐曾憶涵拉住二老爺的衣角,軟軟甜甜的說道。
二老爺酷愛琴棋書畫,尤其是琴藝,那可以說是精湛,這是府里眾人皆知的,只是曾憶涵在這個大家都在的時候說起這個,就有點炫耀的嫌疑了。
果不其然,二老爺眼神閃過一絲不悅,三小姐曾憶琪更是干脆把情緒寫在了臉上說道:“父親剛回來,四妹就讓父親去聽你彈琴,可是有些不合禮數?!?br/>
曾憶涵的生母,二房沈姨娘忙說道:“這孩子不懂事,還請二老爺和三小姐不要見怪,我?guī)Щ厝ザ〞煤媒逃??!?br/>
曾憶琪看著沈姨娘態(tài)度還過得去就沒多在糾纏,可是曾憶涵倒是不樂意了推開沈姨娘的手說道:“姨娘不要管我,我讓爹爹去聽琴也是放松,莫非三姐是怕我搶了你的風頭?有本事我們比比,看看誰更勝一籌。”
曾憶涵敢這么說自是有把握的,想來也是為了討二老爺歡心,特地練得。
“你!”曾憶琪氣得有些發(fā)抖道:“你還長臉了是吧,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身份,一個庶出,也敢跑到這兒來和我爭?!?br/>
曾憶涵“哇――”的一下眼淚就出來了,她最討厭別出說她是庶出,她甚至為這個怨恨過沈姨娘,人前人后都不稱沈姨娘為母親。
“琪兒!給涵兒道歉。”二老爺瞪了曾憶琪一眼,他自小就寵愛她這個女兒,不過這里人還那么多呢,他總不能偏袒的太明顯。
曾憶琪噘著嘴就是不道歉,二老爺也沒轍了,只好又對曾憶涵說道:“好了,不哭了,爹爹去給你指點琴藝。”
曾憶惜看著二老爺抹了一把眼淚,點了點頭。
“不行!爹你不能去!”曾憶琪仗著平日里二老爺對她的寵溺依舊不退讓地說道。
看著二老爺為難,尋雪上前道:“不如我們幾個小輩都去瞧瞧四表妹的琴藝,我們這么多人在屋子里倒也悶的慌,我們走了也給舅父、舅母和外祖母他們留個說話的空間?!?br/>
“這個主意不錯,四妹你不介意我們都去聽聽吧?!倍〗阍鴳洭幷f道。
“自然不,若是眾位兄弟姐妹都能去,憶涵倍感榮幸。”曾憶瑤垂下了眼簾,她是有些怕她這個二姐的,雖然她二姐待人溫和,但人家畢竟是二房嫡親長女,自己和她差一個檔次,自然不敢輕易得罪,再者說只要二老爺去了,多幾個人也沒什么大關系。
四少爺曾文逸、五少爺曾文夜和六小姐曾憶夢對琴并沒有什么興趣,便提前告別了,剩下的一行人和二老爺被曾憶涵領著到了二房的暖閣里。
二老爺生來就愛書畫琴棋,天生一副文人骨頭,怕是如果不是老太太逼著他做官考科舉,他是絕不會去的,甚至說他想去求仙問道都有可能。文人自古風流,不過尋雪是不知道他這位二舅父有沒有什么風流事了,畢竟這種事沒出嫁前,爹娘是不會告訴她的。
二房的暖閣可以說就是特地為二老爺準備的,二老爺平日里在這里寫字作畫,好不快活,興致來了時就干脆把暖閣門一關,徹夜宿在這里,這暖閣格局地方不大卻安排的巧妙,既能開窗看到后院的風景,又溫暖舒適,特別適合冬天。
曾憶涵本意是請二老爺去她房中的,但看到這么多人,于是干脆自作主張來到了暖閣,其實她也是有個小心思的,在暖閣可以借借二老爺的琴,那琴據說是二老爺從別處求來的,平日里難得一見,曾憶涵想借此機會開開眼界同時也彈上一番,那音色自是比自己的好過百倍。
二老爺哪是不懂她這心里的彎彎繞繞,只是他心大,所以不太在意,況且在這來的人又多,三房的還有幾個,怎么的也不能讓曾憶涵給二房丟了面子,于是從暖和內房拿了琴遞給了曾憶涵。
這伏羲式古琴造型極端秀美,琴頭雕著鴛鴦花紋,琴漆處有斷紋,想來是彈久的結果。別說是曾憶涵,就是尋雪見了也贊嘆不已,尋雪是會琴的,雖不能說是精通但是絕對拿得出手,在尋家時爹爹對她要求很嚴,樣樣都讓她學,可是她最喜歡,也最拿手的卻是爹爹唯獨不讓她學的跳舞。
曾憶涵拿著琴愛不釋手,連連撫摸,二老爺略微皺了下眉問道:“涵兒可是打算讓為父鑒賞什么曲子?”
尋雪看了二老爺的樣子覺得甚是好笑,不愧是文人做派,曾憶涵那沒見過世面的表現估計讓二老爺嫌棄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