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白安然踩著高跟鞋的腿都漲疼了,白景旭卻依舊還是那個姿勢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轉(zhuǎn)身的意思。
白安然彎下腰錘了錘腿,忍不住主動問到,“小舅,我做錯了什么嗎?”
“你做錯了什么,你不知道嗎?”
白景旭終于動了動,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那雙眼睛湛黑無比,盯得白安然的心頭一顫!
“我……我不知道……”她顫微微的回答。
白景旭冷嗤,“你找人設(shè)計陷害許可嘉,這件事情你不知道?”
“我沒有!”
白安然瞪大了眼睛,立馬就反駁了白景旭的說法。
白景旭瞇眸,笑而不語。
發(fā)布會那天白安然非要跟著他一起去,當(dāng)時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直到后來看到臺上的許可嘉,他就明白了。
這會兒,白安然已經(jīng)換上了委屈的表情,嘟著嘴,還蹙著眉頭。
她聲音哽咽的說:“我知道小舅喜歡可嘉,但是你不能為了她脫險,就這么冤枉你侄女啊?!?br/>
白景旭摁滅了煙,在辦公桌后的皮椅上坐下。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白安然演戲,勾勾嘴角說:“不想這件事情被你媽知道,就在一個小時內(nèi)處理好?!?br/>
一提到白佩琳,白安然立馬就緊張了起來。
她自來誰都不怕,就怕白佩琳和白景旭。
白安然沮喪的垂下肩膀,“那你不要告訴顧繼森,我就立馬去處理。”
“安然,做錯事的人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br/>
白安然啞然,不甘心的咬了咬唇。
白景旭又看著她說,“顧繼森已經(jīng)去警局把她接出來了,我不說,他也猜得到。”
“什么?!”
白安然瞪大了眼睛,立馬就摸出電話給顧繼森打電話。
轉(zhuǎn)身往外走了一兩步,她又神色緊張的退回來,可憐兮兮的看著白景旭。
“小舅,我馬上就處理,但你不要告訴我媽好不好?”
白景旭點頭,“看你表現(xiàn)?!?br/>
白安然慌忙的轉(zhuǎn)身,離開辦公室去處理事情。
一個小時后。
段桉推開門走進(jìn)來,站在辦公桌前。
“白總,許小姐吸毒的事情已經(jīng)處理好,公安局說有人來自首,是故意誣陷。不過,安然小姐又發(fā)布了上次許小姐被潑油漆的照片,指責(zé)許小姐是第三者。”
白景旭埋頭在文件里頭也不抬,聽不出情緒的問到:“許小姐那里怎么樣了?”
“許小姐看到了,還是挺生氣的,但也沒有很憤怒,情緒挺平和的?!?br/>
“我是說她離開公館了沒有?!卑拙靶癫荒蜔┑奶ь^,看著不在狀態(tài)的秘書。
段桉立馬就改口回答,“還沒走,在公館等您?!?br/>
白景旭筆尖微頓,“等我?”
“許小姐說還是要當(dāng)面感謝你?!?br/>
“讓她走,不需要。”白景旭無情的開口,低下頭繼續(xù)簽文件。
段桉不可察覺的嘆了口氣,當(dāng)著他的面就打電話,片刻后收起手機(jī)。
“白總,許小姐電話打不通?!?br/>
白景旭蹙眉,揮揮手,“你先出去吧?!?br/>
段桉出去后不久,白景旭放下筆,將文件推到一旁,點燃了一根煙。
直到一根煙抽完,他才拿起手機(jī)。
但是許可嘉的手機(jī)一直處在正在通話當(dāng)中。
白景旭凝眉,半晌起身拿著鑰匙離開辦公室。
車子在寬敞的馬路上一路馳騁,白景旭打開廣播,談?wù)摰恼镁褪窃S可嘉被指責(zé)第三者的新聞。
主持人閱讀網(wǎng)友留言時,那些詞匯用得極其的難聽,甚至有詛咒。
白景旭眉心忽然跳了起來,又給許可嘉打了好幾次電話,可依舊打不通。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油門一腳踩到了底。
……
白公館,門口。
許可嘉看到不遠(yuǎn)處開來一輛車子,匆匆跟于蔓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兒,車子在她的面前停下,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打開車門下來,隔著車身跟她遙相對望。
最后,是許可嘉先打破沉默。
“小舅,麻煩你跑一趟了。但我還要在這里等一會兒,能拜托你稍微等一下好嗎?”許可嘉面色平平,嘴角是淺淡的笑容。
顧繼森越過她看了一眼后面“白公館”幾個字,搖搖頭有些自嘲的一笑。
等人,等白景旭?
許可嘉不明白他這笑是什么意思,迷茫的看著他。
半晌,顧繼森說:“那干脆要幫什么忙你說吧,我去處理?!?br/>
許可嘉想了一下,最后點點頭,穿過馬路往他走了過去。
“上車吧,天熱?!鳖櫪^森給她拉開車門。
許可嘉也沒有多想,自然而然的就坐了上去,然后一字一句的說:“相信你也已經(jīng)看到新聞了,白安然指責(zé)我是你們婚姻的第三者。我公司現(xiàn)在要跟我解約,我想知道小舅能不能幫我一把,就當(dāng)是……你老婆誣陷我的賠償?!?br/>
“賠償?她說得難道不對嗎?”顧繼森反問。
許可嘉微微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顧繼森冷笑,“因為我忘不掉你,所以這段婚姻形同虛設(shè),你難道不承認(rèn)?!?br/>
“可是我并沒有破壞你們的婚姻的意思!”許可嘉有些著急,臉頰漲紅的看著他,不得不放低的聲音說,“如果是因為前天晚上我說了讓你傷心的話,我道歉好嗎?”
“嘉嘉,我愿意幫你,但你站在別的男人屋門口向我伸手,我難道沒有自尊的嗎?”
許可嘉一怔,這才反應(yīng)過來。
顧繼森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許可嘉從這一眼里看到希望的隕落。
她真是個蠢貨,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顧繼森看到她沉默不語,不耐煩的拉開車門,“你下去讓白景旭幫你吧?!?br/>
雖然許可嘉明白顧繼森這可能只是在賭氣,但她抿了抿唇,還是從車上走了下來,輕輕的關(guān)上門。
看到顧繼森真的把車子開走了,她呆站在門口,很久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馬路的對面,黑色的賓利安靜的停在隱蔽處,車內(nèi)一雙幽深的眼睛將她的一舉一動和眼底的失落全都收進(jìn)眼底。
白景旭看著馬路對面的車子消失,再次撥通電話。
這一次,許可嘉很快就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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