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五章

    一

    碧娃沒有想到這湯錄紋恁么不要臉，竟然膽敢撥開門閂闖進屋子里來，還把衣服褲子脫的溜光，這個不要臉的騷棒槌！碧娃見湯錄紋赤條條往床上撲來，趕緊翻轉(zhuǎn)身面朝下躺，撲上床鋪的湯錄紋，鼓搗把手伸向碧娃的肚皮，鼓搗把手往小腹下面伸，直到手指拇摸著了碧娃屙尿的那點，手指拇停止在了那里。00碧娃覺得背心發(fā)涼，好像是水一樣的東西，涂濕的她身后的襯褲。

    “你還要臉不要臉？半夜三更的跑來做這種事情？”碧娃怒聲斥責(zé)說。

    湯錄紋灰溜溜的，不說一句話，也許是害怕碧娃大聲喊叫，也許是害怕驚醒了蔡師傅蔡師母，慌慌張張的遛下床鋪，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跑出門來的湯錄紋，多少有些膽戰(zhàn)心驚。湯錄紋毛起膽子撥門進去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去想后果，只鬼迷心竅的色膽包天?？僧?dāng)他從碧娃的房間里跑出來后，由不得生出了幾絲害怕來。

    他害怕碧娃把這件事情告訴父母，那樣蔡師傅和蔡師母會怎么樣看待他？他更害怕碧娃把這件事情去學(xué)校張揚，這可是路人皆知的流氓行為，如果被那些嫉惡如仇的紅衛(wèi)兵知道，如果那個曾經(jīng)和碧娃耍過幾天朋友的小頭目知道，恐怕那些自認為是革命者的紅衛(wèi)兵，會把他湯錄紋當(dāng)階級敵人來整的，即使只把他湯錄紋當(dāng)流氓二流子來批斗，他湯矮子也吃不了兜著走了。

    滋生起這些擔(dān)心的湯矮子，就有點心虛了。有點心虛害怕的湯矮子，也知道自己該縮點腳，也知道自己該避一避風(fēng)頭，想避風(fēng)頭的湯矮子，有事無事就不再去蔡家閑逛了。

    湯錄紋半夜三更的摸進屋來，打起光條條來摸碧娃的下身，碧娃并沒有聲張，她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這種事情被別人知道了，人家會怎么議論她，她以后還怎么做人？碧娃只有忍氣吞聲的不言語。

    以前常在磚瓦窯走動的湯錄紋，連著好多日子都沒有在磚瓦窯露面了。碧娃沒有聲張，沒有人知道發(fā)生過的事情。湯錄紋牽來水牛踩的磚瓦泥，一次只能用十天半月，十天半月就需要再踩一次。

    湯錄紋不來就沒有水牛，沒有水牛只有用腳踩，那得多花許多功夫的，蔡師傅不得不喚來碧娃，吩咐說：“你去魏家院子看看，湯錄紋好多天沒到磚瓦窯來了，你去跟他說一下，讓他把水牛拉來借用一下，如果生產(chǎn)隊要收錢，你就問清楚用一天多少錢。”

    無端的闖進屋來摸她的身子，碧娃心里很是恨這湯矮子了。父親要她去找湯錄紋，她還不得不去。見著湯錄紋，碧娃只說：“我老漢想借你們生產(chǎn)隊的水牛?！睖浖y見碧娃來了，心頭還咚咚的跳，深怕碧娃是來找他的麻煩的，聽碧娃說來借水牛，才一塊石頭落了地。

    湯錄紋有點夸張的大包大攬的說：“借啥子借喲，你回去割兩背青草，等水牛干完了活兒，讓它吃飽肚子就成?！迸赃叺纳鐔T也說：“集體的耕牛，閑起也是閑起，只要干了活你把它肚子喂飽就成?！睖浖y問：“你們什么時候要？”碧娃說：“你明天早點把牛拉來吧，免得你回不了家，免得你在我家過夜。”

    碧娃知道自已這是引狼入室，可要用水牛踩磚瓦泥，為了父親和哥哥能省點力氣，碧娃也沒辦法不讓湯錄紋來。那晚的事情，碧娃不敢讓父母知道，父母知道了反而會罵他，也不可能告訴海娃，海娃和學(xué)校的紅衛(wèi)兵裹得緊，萬一找?guī)讉€人來打湯錄紋一頓，那不更惹出事非來了。那晚的事更不可能對外人說。如今的人，最喜歡編排男女緋聞，嘴是兩塊皮，說話無定義，如果被別人知道了，鬼曉得會編造些什么話出來，那不自毀名聲么。碧娃還是和以前一樣，該做啥就做啥，只是不搭理湯錄紋了，也不再跟他吹牛擺龍門陣了。

    二

    湯錄紋的腦海里有一個根深蒂固的理念，貧下中農(nóng)是好人，而且是天生的好人，在他十來歲的時候，在那一場平地刮起的清理階級隊伍的旋風(fēng)里，他就知道了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打地洞，只有那些敵人留下的殘渣余孽，只那些曾經(jīng)騎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的地主富農(nóng)，那些曾經(jīng)壓迫剝削過勞動人民的老頭老太婆，那些老頭老太婆的子孫后代們，他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壞最壞的壞人。

    自己出生在一個好人的家庭，無論是外公外婆，無論是自己的父親母親，甚至是自己的祖宗八代，全都是響當(dāng)當(dāng)硬邦邦的貧下中農(nóng)。自己根子紅苗子正。從他知道事理開始，這理念就在他的頭腦里落地生根了。支持貧下中農(nóng)就是支持革命，打擊貧下中農(nóng)就是打擊革命，貧下中農(nóng)是革命的依靠對象。好人無論做什么事情，都壞不到哪里去。好人殺人，那是被逼無奈，比如水滸里的梁山好漢，他們不都是好人么？好人搞女人，那只是生活作風(fēng)問題。好人犯了生活作風(fēng)問題，最多也就是下放勞動，并沒有人說那些下放勞動的人就是壞人。

    湯錄紋知道曾經(jīng)公社的武裝部長，就是犯了生活作風(fēng)的問題，從上面下放下來當(dāng)武裝部長的。武裝部長來改土連檢查工作，把改土連年輕漂亮的女民兵，抱在懷中嬰兒似的玩耍，這是湯錄紋親眼瞧見的。湯錄紋還親眼瞧見，武裝部長乘與漂亮的女民兵逗趣之機，把手伸到女民兵的胸部和胯下。表面上看似在搔癢癢逗趣取樂，實則是乘機伸手撫摸。雖然有衣服褲子相隔，那女民兵不可能沒有感覺。女民兵不但無一點怒意，仍嘻嘻哈哈的大笑不止。許多站在旁邊陪同武裝部長的干部，也嘻嘻哈哈的湊趣捧場。

    后來這武裝部長又犯了生活作風(fēng)錯誤，后來還被下放到大隊來了。下放到大隊來已經(jīng)不是武裝部長了，那時候當(dāng)?shù)氖谴箨犆癖鵂I的營長，這營長也還是干部，沒有誰說他是壞人。湯錄紋曾以小民兵的身份去修水庫，沒有想到又遇上了這位曾經(jīng)的武裝部長，這時候他已經(jīng)被下放到了最基層，干部還是照樣的當(dāng)干部，只不過當(dāng)?shù)墓倬陀悬c小了，只是這個修水庫民兵連的指導(dǎo)員。

    湯錄紋覺得，即使自己做了什么，那也是好人犯了點錯誤，不是說貧下中農(nóng)無論做什么事情都是革命行動嗎，這可不是他湯錄紋說的，廣播報紙都這么宣傳，幾乎所有的人也都這么說。

    摸一下女人應(yīng)該沒有什么了不起，至多也只屬于生活作風(fēng)問題，也許有可能成為壞份子，但那可能幾乎微乎其微。

    碧娃的不言不語，更增添了湯錄紋的色心狗膽。這一天磚瓦泥踩好了時，夜幕同時也降臨了。幫了蔡家一天的忙，蔡家自然要請湯錄紋吃飯喝酒。湯錄紋心底打好了主意，碧娃沒有聲張，蔡家自然無人知曉，今晚就乘熱打鐵，再去探尋自己想探尋的秘密。

    為了等待時間，湯錄紋故意慢慢的喝酒，可無論他怎么慢慢的喝，也耽誤不了多長的時間，老天沒有下雨，他也沒有繼續(xù)留下來的借口，終于酒足飯飽，不得不磨磨蹭蹭的離開了。

    回家途中的湯錄紋很有些不甘心，難道就這么回去了么，想窺探秘密的念頭榮繞在他的腦海中，想摸想看的**越來越強烈，湯錄紋的腳步越發(fā)的緩慢，最后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湯錄紋找了一根桉樹，把水牛的牛鼻繩牢牢的栓在桉樹上。湯錄紋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湯錄紋坐下身子的地方，能瞧見磚瓦窯，能瞧見蔡家房屋內(nèi)閃爍出來的燈光。

    湯錄紋曾親眼見武裝部長把手伸到女孩的胯下搔癢癢，親眼見女孩還嘻嘻哈哈的笑，那可是大白天光天化日之下。湯錄紋曾聽人說，女孩子都喜歡和男孩子玩，十個女孩子九個都是愿意的，只是怕男孩玩了出去亂說。碧娃沒有把那一晚的事情說出來，也許他也愿意和自己玩，滋生了這些想法的湯錄紋，就坐著等夜深人靜了好實施自己的行動。

    三

    湯矮子終于牽著水牛離開了，碧娃的心這才安穩(wěn)下來。女孩子知道廉恥，知道自己的私秘處是不能讓男孩子隨便摸，隨便看的，更不能隨便的和男孩子發(fā)生關(guān)系，碧娃知道這有關(guān)女孩子的名節(jié)。

    湯錄紋半夜三更赤條條的闖進屋來，這是碧娃做夢都不曾想到的，情急之下碧娃只有翻身撲倒睡，可這樣做丁點不起作用，那小子鼓搗把手伸進她的褲襠里，鼓搗伸手去摸她的屙尿那點，碧娃羞憤不已。碧娃只有掙扎反抗，碧娃感覺湯錄紋把什么液狀物糊到了她的后背上，覺得屁股上潤濕了一片，伸手去摸稀哇哇的糊了一手，碧娃隱約意識，這是湯錄紋射出來的水。

    吃夜宵的時候，碧娃就開始擔(dān)心，湯錄紋再闖進屋來，她該怎么辦？把這事告訴父母，讓父親去懲罰他？這樣的事情碧娃又有些說不出口來。

    學(xué)校搞建設(shè)需要磚瓦，領(lǐng)導(dǎo)時常敲打父親，抓革命促生產(chǎn)，一定要搞出成績，蔡家一家人都是臨時工，不搞出成績來誰給你發(fā)工資，為了滿足學(xué)校的需要，必須多快好省的燒制出磚瓦來，要想做出成績，就還離不開水牛，沒有水牛踩磚瓦泥，要想滿足學(xué)校的需要，就有些不可能了，滿足不了學(xué)校的需要，自己這一家人，要想轉(zhuǎn)正當(dāng)正式校工，就有點難了。

    學(xué)校已經(jīng)放出話來，只要你們燒制的磚瓦，不但能夠滿足學(xué)校建設(shè)的需要，而且還可以與外單位搞協(xié)作，可以為學(xué)校換回其他的建筑材料，學(xué)校只要有了轉(zhuǎn)正指標，重點就考慮你們這一家老小。

    如今正是轉(zhuǎn)正的節(jié)骨眼上，這湯錄紋還不好得罪，碧娃還真不曉得該怎么辦。這件事情不好說也不能說，告訴了父親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樣的后果。

    終于夜飯吃完了，終于湯錄紋走了，碧娃的心才稍稍安穩(wěn)下來。

    碧娃知道那晚上湯錄紋是把門閂撥開闖進來的，碧娃把門關(guān)上，又找來一根扁擔(dān)抵在門上。碧娃仔細檢查了門閂，覺得還是有些不保險，門閂與門之間有點縫隙，碧娃想找什么東西來把縫隙填上，找來找去沒有那么薄的東西，突然想起了菜刀，菜刀的刃口不就那么薄嗎。碧娃去廚房把菜刀取來，把菜刀死死的別在縫隙中，再用磚頭使勁的敲打，直到把菜刀死死的卡在縫隙中，碧娃才徹底的松了一口氣。

    碧娃連電燈也不敢關(guān)，眼睛死死的盯著門閂，就那么死死的盯著。踩磚瓦泥是一個辛苦活。水牛被布蒙住眼睛，圍著磚瓦泥轉(zhuǎn)圈，幾個人要不停的把水牛沒有踩到過的泥巴，不停的傳遞到水牛的腳下。碧娃一個女孩子，干這活兒很有些力不從心，但為了多燒制磚瓦，為了能把戶口遷移進學(xué)校里來，碧娃不得不勉為其難的努力。

    也許勞累過度，碧娃終于還是睡過去了。因為心中害怕湯錄紋再闖進屋來，碧娃的精神并沒有松弛。突然聽見什么聲音響了一下，碧娃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這湯錄紋，不知道怎么還是把別的死死門閂撥挵開了，正赤條條往床鋪上撲來。情急中碧娃趕緊坐起身子，趕緊把鋪蓋圍裹住身子，那湯錄紋，只幾下就把鋪蓋拉扯開了。碧娃趕緊用雙手捂住下身，湯錄紋使勁拉碧娃的手，碧娃使勁捂著。湯錄紋見狀索性把碧娃拉到床邊沿，把碧娃的腿擔(dān)在床沿上，再用雙腿把碧娃的腿死死夾住。碧娃揮舞著兩只手亂抓，湯錄紋把碧娃的兩只手拉攏來，碧娃人小手掌也小，別看湯錄紋人矮，手掌卻大。碧娃的雙手被湯錄紋并在一起，只用一只左手抓著，按壓在碧娃的頭頂上方，隨即湯錄紋騰出右手，去拉扯碧娃的褲子。

    碧娃被牢牢的控制著，湯錄紋只幾下就扯脫碧娃的褲子，碧娃的下身裸露在湯錄紋眼前，湯錄紋連說了好幾聲：“好安逸呀！”

    碧娃的**上，只長了一撮仁丹胡子那樣的銀毛。湯錄紋不但伸手撫摸銀毛，還把手指伸到了陰純間，還用手指在那里不停的上下滑動，碧娃拼盡全力掙扎，但無濟于事。碧娃整個的人和身體，都被湯錄紋牢牢的控制著。

    碧娃不禁罵說：“狗日的湯矮子！你要做啥子！”湯錄紋說：“不做啥子！不做啥子！只是摸一摸看一看?！北掏夼鹫f：“你為什么要這樣？”湯錄紋說：“我這也是為了愛情。”碧娃說：“你這也是為了愛情？誰愛你來？你這是想襁堅犯罪！”湯錄紋說：“管他犯罪不犯罪，只要你愿意，我就同你結(jié)婚，就娶你當(dāng)老婆！就可以把你的戶口從縣區(qū)辦到城郊來?！?br/>
    話雖然如此說，其實湯錄紋自己也知道，他并不是很喜歡很喜歡碧娃的，他只是覺得碧娃勉強還可以。碧娃的皮膚雖然沒有景細美白希，可臉包還算看的過去，自己雖然沒有想景細美那么的想她，心底還是曾經(jīng)想過，想過這輩子就娶她碧娃這樣子的女孩當(dāng)老婆算了。娶碧娃當(dāng)老婆，總比娶那些湯錄紋看不上眼的女人強許多。雖然湯錄紋覺得碧娃并不是很可愛的那種女孩，自己找不到最好的，找一個稍微差一點的也不錯。

    湯錄紋就是懷著這樣的心思，暗戀上了碧娃的，當(dāng)初碧娃被那學(xué)生崽兒裹起走了，湯錄紋不傷心也不難過，只是在心里說：“狗日的，他兩個還耍到一起去了?！焙髞韮扇朔质至?，湯錄紋也只是在心里說：“狗日的，格老子耍一伙又不求耍了?！?br/>
    湯錄紋在這情急之下，竟然說出他是為了愛情？這怎么可能是愛情呢？碧娃氣得差點就大喊大叫了。

    碧娃無能力掙脫湯錄紋的控制，無奈之下說：“既然你是為了愛情，你就放我起來，要摸讓你摸個夠，要看也讓你看個夠?！?br/>
    聽碧娃說出這樣的話來，湯錄紋心中竊喜，松開了碧娃的手腳，碧娃翻身爬起來。湯錄紋說：你還是上床去曬?！氨掏拚f：“你這個人，恁么不愛干凈？你的手洗過了嗎？不曉得你那手有多骯臟，骯臟的手來摸我這點，惹起了病怎么辦？要摸要看任隨你，可你得去把手洗干凈了再來。”

    湯錄紋知道屋外不遠處有一個水龍頭，聽碧娃如此說，只好去水龍頭哪兒去洗手，就在這一瞬間，碧娃爬腿就跑，等湯錄紋回過神來，碧娃已經(jīng)消失在黑暗中了。

    碧娃沒有穿衣服褲子，湯錄紋知道她跑不遠，趕緊在磚瓦窯周邊四處找尋，哪里還有碧娃的影子，蔡師傅的門關(guān)的緊緊的，海娃正在吃飯的那間敞篷房子里睡覺，只尋不見碧娃的身影，就恁么會功夫，這碧娃還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湯錄紋找遍了瓦廠的每一個角落，不見碧娃的身影，湯錄紋很是懊惱，怎么就沒有抓住機會，讓碧娃跑掉了呢。

    湯錄紋認為自己做的，并沒有錯，他說這是為了追求愛情，可愛情是這樣追求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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