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近在咫尺,正是出自林軒之口。
“你醒了?”老不死沾滿塵土的俏臉笑開了花。
林軒見她如此,忍痛笑道:“不死姑娘,你總算笑了,這樣才好看么!”
老不死見林軒又調(diào)笑于她,嬌俏的瓜子臉上登時顯出了怒色,正要發(fā)作,忽然想起了什么,臉色又轉(zhuǎn)為羞愧,語氣輕盈道:“我刺傷了你,你還救我,我,我……”。
這副神情,林軒卻是第一所見,這般凌厲的冷美人竟露出嬌羞之態(tài),實是惹人憐惜。當下逗她道:“幸好我沒死,要是這樣摔死了,你怎么賠我!”
老不死知道自己虧欠了林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站在那里,臉色時紅時白,早已沒有了在山崖之上那般颯爽的男兒之色。
老不死不言不語,林軒卻是渾身疼痛,動也動不了,干脆故意逗她,以分散注意力,于是接著道:“不死姑娘快些回答,我這痛著呢……”
老不死急道:“我……我陪你銀錢!你要多少?”
林軒聽了大樂,跟著道:“銀錢乃身外之物,我這么大個人了,尚且孤身一人,不如……”
話沒說完,就立時被老不死打斷:“林軒,你想也別想!不死已經(jīng)幫你搶了女人回來,你若敢動我的心思,我就……”說道這兒,她也不知該說什么了,若是依她的性子定然要說殺了林軒這類的話語,但對方剛剛救了自己,顯然這話是說不出來的。
“你就怎樣?難道你想恩將仇報?”林軒故做正色:“放心,我才不會要你當老婆呢,憑你的姿色,做我的丫鬟就可以了!”
“什么?”老不死柳眉倒豎,小嘴撅起:“你,你欺人太甚,不就是救我一命么!你待怎樣!”
“不怎樣啊,就是要你做丫鬟,可以嗎?”林軒笑道。
“你……”老不死俏臉含霜,貝齒輕咬著下唇,象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片刻之后,才開口道:“行,不死應了你!”
這副模樣真猶如視死如歸一般,林軒也不明白自己的一個玩笑,怎生讓這個女子這般鄭重。身體忽然的一陣疼痛讓他不愿意再去多想,當下道:“喂,快去找些短木來生活,我這冷死了!”
“是,公子,奴婢這就去!”老不死冷冷地應道,話音剛落,便轉(zhuǎn)身而去。林軒撇撇嘴,也不去管她,暗自挪了挪手腳筋骨,幸好沒有碎裂,只是肩膀的劍傷疼痛得厲害。
片刻之后,老不死已回轉(zhuǎn)了來,她照林軒所說找了些干木,很快將火生起,空氣一暖,林軒的身體也就舒服多了。
于是撐著要坐起身來,老不死忙上前扶著他道:“公子有什么事,還請告之奴婢,不要自己亂動,再碰傷了可就不好!”話的內(nèi)容充滿了關心,但語氣卻冷得可怕,讓林軒聽著很不對勁。
“不死姑娘,你到底怎么了,說話如此奇怪!我讓你做丫鬟不過是個玩笑,何必如此認真?”林軒疑道。
老不死聽了,臉色大便,再也忍不住短劍出袖,指著林軒道:“林軒,你休要借著救我一命的機會欺辱于我,不死做了奴婢豈能隨意被主人趕走!既不能殺你,我便把命還你好了!”話剛說完,舉劍反刺。
林軒大驚,反應也其快,當即抱住老不死的雙腿,將她推到在地,那劍也偏了方向,落在了地上。
老不死仰面躺著,被林軒纏抱秀腿,更是羞急,急忙抽腿而出,站了起來,大聲呵道:“林軒,你要怎樣,我已經(jīng)做了你的丫鬟,你還羞辱于我,我要還你一命,你又不肯!”話到這里,眼淚已盈滿雙眼,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林軒剛才那樣一動,肩頭的傷口又即迸裂,鮮血很快染紅了包扎的衣角,他見老不死如此,立時間明白,自己剛才的那個玩笑對于這個時代的女子來說卻是大了。老不死能答應做自己的奴婢,定是在心中忍受了很大的屈辱,而自己忽又說這是玩笑,當真是有些過分。
想到此,立時忍痛說道:“不死姑娘,在下對不起你了,方才讓你做丫鬟一說,只是玩笑,沒想到唐突了姑娘?,F(xiàn)在我收回此話,還請不死姑娘原諒!”說話的同時,掙扎著坐起,雙手強行抬起,抱拳行禮。
老不死見他傷口鮮血直流,說話又如此懇切,趕忙上前扶了他,再次給他上好創(chuàng)藥,同時嘆道:“不死已經(jīng)答應的話,絕不反悔,只求主人今后待不死好些,不死便心滿意足了!”
林軒聽她如此說,連聲駁道:“不行,不行,我不習慣做人的主人,你雖為女兒身,但豪爽性子卻不亞于男人,若是你不便暴露身份,咱們?nèi)耘f以兄弟相稱,我也不會泄露你的秘密!”
老不死聽了,心下悵然,自從來了靈寶山,只有老寨主一人對她很好,卻畢竟是長輩,并不能說出如此貼心的話語,想不到今天能和自己這般說話的人,竟是她向來瞧不上的林少寨主。
爹爹曾經(jīng)說過,對兄弟要一言九鼎,絕不能壞了義氣。一念及此,她緩緩說道:“林公子,不死已經(jīng)決定,若是林公子不要不死這個丫鬟,那不死便橫劍自刎,以謝公子救命之恩!”
林軒見她神情堅決,知道自己的一時失言造成的后果不能立即解決,只好點頭道:“好吧,不死,只是我聽不慣你自稱奴婢,也不用喊我公子、主人,還和以前一般,稱我林軒或者兄弟即可!”
“既已經(jīng)是公子的奴婢,便不能沒有尊卑!若是公子聽不慣,那不死稱你少寨主便了!以前不死總是直呼公子姓名,還請公子原諒!”老不死說話的當口,臉色也漸漸柔和。
林軒有些哭笑不得,這事也太過離譜,竟有這般美貌而又劍法超群的女子以命脅迫要做自己的奴婢,這種好事就如他死后穿越一般,走了大運了。既然如此,那就勉為其難接受了吧。
林軒覺得自己有些無恥,不過這種無恥卻是舒爽之極。
老不死見林軒答應,也放松了不少,心中暗自想著:“爹爹,女兒不孝,自愿做人奴婢。雖然主人以前行為惡劣,但現(xiàn)今忽然變得很本事,對女兒除了偶爾的言語不敬,其他都很好!女兒欠了他一條命,這是女兒的選擇,是好是壞,女兒自己承擔,請爹爹勿要怪責!”
林軒看老不死臉色眉頭忽蹙忽展,不知她在想什么,正在此刻,地面忽然震動,他警覺的貼耳與地,立時聽見附近有野獸奔跑的聲音,而遠遠的又似有人追趕的呼喝之聲。
“那是什么?!”老不死也已發(fā)現(xiàn),收了心思,指了指遠處。
林軒抬眼一看,一團黑黑的物體正向這里發(fā)足狂奔。
“野豬!小心,取劍!”林軒見機極快,他從身形中判斷出來物是一頭巨型的野豬。
可老不死反應稍慢,那兇蠻的家伙已經(jīng)沖到了近前,林軒只能拽到老不死就地打滾,總算躲過了一劫。
那野豬靈巧之極,竟忽然撒住了四蹄,轉(zhuǎn)了方向,用獠牙頂向老不死。
林軒看得心驚,卻見老不死倒躍而起,雙足在地面輕點,飄飄然閃到一側(cè),拔出方才插入地面的短劍,迅急而出,對著豬身狠狠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