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沒碰到幾個人,熟門熟路的走到了柳家門外,正要敲門,隱約聽見里面?zhèn)鱽韼茁暭饫暮鹆R聲,那聲音像是正處在變音期般的公鴨子,她眉頭一皺,知道定是柳家的那位寶貝兒子柳繼澤的聲音。
她心里咯噔一跳,也不敲門了,直接推開門走過去,果然看見岳蘭溪靜靜的跪在院子的地上,羸弱的身子透著一股倔強的悲愴。
而柳繼澤則正惱火火的拿著飯碗往她身上砸,地上已然碎裂了好幾個茶杯。
“給爺拿出來!你聽沒聽見!”
竟是在吼岳蘭溪,楊清歌頓時柳眉倒豎,氣得火冒三丈,趕緊跑過去攔在岳蘭溪面前,斥責(zé)的瞪著柳繼澤:“喂!你怎么吼人?。∧阌惺裁丛挷荒芎煤谜f!”
“要你管!”柳繼澤那稚嫩的臉龐上居然冒出了薄薄一層胡須,衣袍也有些臟亂,透著一股頹靡的氣息,看到來了楊清歌,他毫不客氣的恨恨瞪了一眼她,然后又瞪著岳蘭溪:“姓岳的,你他娘的趕緊給爺拿出來!少裝蒜!”
岳蘭溪看到楊清歌,無波的眸子這才有了一點動靜:“清歌,你怎么來了?”
楊清歌對柳繼澤的態(tài)度早已見怪不怪,只是還是聽不慣他的言辭,這孩子從小被寵溺的不像樣子,這幾年越發(fā)的無法無天了。
她彎腰把岳蘭溪拉起來,憤憤道:“還好我來了,若是我不來,只怕你就要被這個家伙打死了吧?快起來,地上這么濕涼!”
她蹙眉,憤惱的瞥了一眼柳繼澤:“蘭溪的身子骨也不是多健朗,這些年,她無微不至服侍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感激她也就罷了,這么冷的天,你怎么能讓人跪在地上?!”她環(huán)視了一圈院子,發(fā)現(xiàn)沒人出來,想必柳繼澤那個爹是去衙門應(yīng)卯了,家里沒有人,這個家伙才敢這么放肆。
“呸!”柳繼澤憤然的吐了一口唾沫,對著楊清歌嫌棄道:“哪里來的窮苦破落戶!管我們家的事作甚!真是晦氣,難怪爺今日這么背運!把把都輸!”
楊清歌一聽這話,就知道原來這小子是去賭了,上次她就聽岳蘭溪說,柳繼澤在學(xué)院里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公子哥結(jié)交上了,學(xué)會了賭錢,當(dāng)時她就提醒過岳蘭溪,怕柳繼澤會學(xué)壞,萬一染上賭,就很難抽身,岳蘭溪也很擔(dān)憂,現(xiàn)在,果不其然,這小子就沒往正道上學(xué)!
岳蘭溪站起來身子還有些不穩(wěn),楊清歌心疼的扶著岳蘭溪,對柳繼澤越發(fā)的不滿,氣憤的回道:“破落戶也比當(dāng)個賭鬼要好的多!”
“你說誰是賭鬼!”柳繼澤一根指頭氣沖沖的指著她道。
“誰說我,我說誰!”楊清歌頭也不回的道,繼續(xù)扶著岳蘭溪往屋里慢慢走。
柳繼澤跺了跺腳,公鴨嗓說出來的話特別難聽:“我就賭了怎么著!爺有資本,要你這個破落戶說三道四!”
楊清歌可不慣著他:“還有資本?你要是再賭下去,遲早要把家輸進去!說不定還不如我這個窮苦破落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