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在家里等著姚思晨,只是說下樓拿個快遞,怎么這么長時間了,還沒有回來。
小荷都等著有些著急了,因為擔心,她放下手邊的工作。下樓尋找姚小姐的身影。
樓下,空蕩蕩的。不要說姚思晨了,連個人影子也看不見。
小荷又一路沖到公寓外的大馬路上尋找,根本就看不見姚小姐的身影。
她開始有些著急了。
問了樓下的保安,也都說沒有看見姚思晨的身影。
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就是看不見姚小姐。
這下,可應該怎么辦……
保安大哥看著小荷著急的模樣,其實大家在一起相處了這么久,保安都認識,知道小荷是二樓一位女主人家的丫頭。請來照顧那個懷了孕的女主人。
所以小荷一說姚思晨,保安也都認識。
記得她剛剛下了樓,可是一會兒的功夫,不知道怎么就不見了。
保安也在心里犯嘀咕了。
剛準備安慰小荷,小荷已經(jīng)匆匆忙忙的跑回了公寓,又跑上樓。
小荷給薄先生打了電話,電話第一次沒有接通。
小荷以為薄先生正在公司里忙,就放下電話,想著,等過半個小時再打好了。
期間,她準備去廚房把菜葉子收拾收拾。
可就在這個時候,家里的電話突然響了。小荷又重新回到客廳,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薄岑然低沉穩(wěn)重的聲音,他問小荷發(fā)生了什么事。
小荷一聽到薄先生的聲音,激動的差點說不出話來,捧著話筒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薄先生,該怎么辦,姚小姐她……她人不見了……”
薄岑然聽電話里小荷的聲音有些著急,因為哽咽,她話說得不清不楚的,但薄岑然還是基本聽懂了。
“思晨怎么不見了,你慢慢說,不要急?!?br/>
“姚小姐剛才下樓拿快遞,我以為她很快就會回來的,可是過了兩個多鐘頭了,她還是沒有回來。我和樓下的保安在這附近都查邊了,就是沒有看到她的人影。薄先生……你說……姚小姐會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啊――”
“走之前,她沒有說什么么,有沒有去其他地方的跡象。畢竟,思晨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太好,很有可能是去安靜的地方散心了吧?;蛟S……她很快就會回家的?!?br/>
薄岑然不想在這個時候,莽莽撞撞的去找她。萬一姚思晨只是想散心,卻又被當做失蹤被他掘地三尺的找出來,姚思晨應該會討厭他吧。
薄岑然很怕她會討厭自己,也不想就這樣逼迫姚思晨,連她去哪自己都要過問。
“不是這樣的薄先生。”小荷反駁了男子先前的觀點,急匆匆的開口說:“小姐去那里一定會跟我說,而且,她離開的時候并沒有心情不好?!?br/>
只有小荷知道,姚思晨這種說為了以后能和自己孩子在一起,而要拋棄薄岑然的人,怎么可能心情不好呢。
姚小姐先前都說了那樣的話,要自私的為了孩子,好好活下去,一個人活下去。到了必要的時候,她甚至會離開這里。
但是,不可能這么快吧,小荷在心底安慰著自己。姚思晨應該不會這么快就獨自逃走的,畢竟,還有她的姨媽。姚思晨不會拋棄一切,就這樣獨自消失的。
小荷不相信。
“那你覺得她為什么會突然消失呢?”薄岑然開始詳細的詢問起小荷來,他總感覺,小荷像是有什么事在瞞著自己一樣。吞吞吐吐的,沒有把事情的所有情況統(tǒng)統(tǒng)說出來。
“為什么會突然消失?”小荷被薄先生的這個問題給問懵了,“我不也不知道啊,但是,這幾天姚小姐一直在和路家凡的糾纏不清,我想,有可能是路家凡對姚思晨動了什么手腳也不一定……”
“路家凡?”薄岑然默念著這個名字,真的是他么。
小荷應了一聲:“薄先生,這些雖然是我的猜測,但我可以保證,路家凡和艾莫斯一定有推脫不了的責任。萬一小姐出了什么事,找這兩個人就對了?!?br/>
小荷對自己的回答十分篤定,這么長時間相處下來。這兩個人的手段有多陰險,她都見識過了。
這一路把姚小姐趕出家門又搶走了她手上的一切,接下來,再想繼續(xù)做什么,小荷不知道。
但是,她只覺得,艾莫斯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女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
“好,我立馬派人去找找看思晨的蹤跡,你也不用擔心了,有什么消息,我會在第一時間內(nèi)通知你?!?br/>
薄岑然安慰著小荷,掛了電話后,立刻讓秘書于洋派人下去尋找姚思晨的身影。
于洋看著老板匆忙的模樣,與他平時沉著的形象不同,不禁脫口而出的問他:“老板,這么急著找姚小姐,她發(fā)生了什么事么?”
“不知道,只是聽平時照顧她的女孩說,姚思晨不見了?!北♂煌Π胃叽蟮纳碛傲⒃谟谘竺媲?,還是那么的處變不驚,唯有微微皺著的眉頭,顯示他內(nèi)心的憂慮。
連于洋都不敢怠慢了,“好,我這就派人下去找找?!?br/>
說著,他就從薄岑然的面前匆忙跑開。
薄岑然倚靠著墻壁暗自想念著那個人的面容,她的眼、鼻、唇,統(tǒng)統(tǒng)倒影在他的腦海里。
雖然面容有些模糊了,但是只要一想起她,男人的心緒就會變得復雜起來。
只要一想到她,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停滯下來。
為什么那個女人突然變得那么冷情,絲毫不跟他聯(lián)系,也不再做任何的回應。
仿佛他們的過往,只是出現(xiàn)在夢里一樣。這個女人,徹徹底底的把他給忘了。
怎么可以這樣,姚思晨怎么可以就這樣無視他。
……
路家凡濕漉漉的爬到岸邊后,因為手機都淋濕了,坐著出租車開出了一段距離,才找到一個小賣部,借用那里的電話,路家凡給艾莫斯打了過去。
“喂,莫斯,我這里……發(fā)生了一點情況――”姚思晨出了那種事,路家凡真的沒有辦法當作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但他不敢報警,也不敢立刻打急救電話。畢竟,都過了這么長的時間,或許那個女人,早就……死了也不一定。
“什么情況?”艾莫斯剛剛才在床上睡了一覺,被路家凡這個突然的電話吵醒,這個人現(xiàn)在還迷迷糊糊的,聲音也聽著很混沌。
因為不清醒,艾莫斯還沒有辦法那么快反映過一切來。
“是姚思晨的事,莫斯我現(xiàn)在需要你的幫忙,你能不能……快一些來海岸大道――”
艾莫斯聽著這個男人受到驚嚇的聲音,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這么慌張。
那件事到底有沒有做成,開始不是不讓自己去的么,為什么現(xiàn)在突然又讓她開車過去。
一覺醒來,艾莫斯的渾身有些酸痛,這個時候,實在是有些不想出門。
路家凡聽著這個女人猶猶豫豫的聲音,對著電話大叫了一通:“艾莫斯,你快點過來,我命令馬上過來!”
說完這通命令,路家凡就生氣地掛斷了電話。
現(xiàn)在他沒有車,手機又進水壞掉了。
只剩下身上這些浸了水的錢,但他不想那么快回去,路家凡還是擔心他的前妻。姚思晨那個丫頭,根本就不會游泳,還被卡在安全帶下,這下,一定兇多吉少了。
“思晨,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是故意拋下你不管的?!甭芳曳埠蠡诘谋еX袋在小店門口的水泥地上坐下,他的雙腿都已經(jīng)癱軟了,想到剛剛發(fā)生的事,路家凡晚上都要做噩夢了。
為什么不救她,為什么那一秒沒有救思晨。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路家凡抱著腦袋一個勁的反問自己,他現(xiàn)在突然覺得好累。
發(fā)絲上的水正在一個勁的往下滴落,就連小店里的老板,都覺得這個男人好像有問題,又不知道他為什么渾身都是水。
因為害怕,也沒有上前問。但是路家凡就這么狼狽的坐在店門口,確實把周圍靠近的顧客都嚇走了。
知道艾莫斯開著車出現(xiàn)在男人面前,時間都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了。
艾莫斯一直在一路找這個男人,電話打不通,又不知道他確切的位置。剛準備給那個公共電話回撥過去的時候,似乎在小店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人……是路家凡么。
如果是他,為什么變成這個樣子。
但說不是,男人的輪廓和他身上穿著的衣服,艾莫斯都有印象。
把車停在路邊,艾莫斯開了車門下車后一路朝著這里走來。
她叫了路家凡一聲。
果然,這個男人在聽到她的聲音后,回頭張望了一下。
果然是他。
艾莫斯踩著高跟鞋匆匆走了過去,在路家凡面前蹲下,她問他:“你怎么了,為什么渾身都是水,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路家凡剛準備開口,艾莫斯看了一眼小店老板,制止住了路家凡。
扶著他的身體一路朝著自己的車邊走去,艾莫斯說:“有什么事,我們上了車再說?!?br/>
好不容易把男人扶進車里,路家凡真的好沉,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似乎連走路的力氣也沒有。
為什么變成這樣頹廢的樣子,連路都不愿意走。
艾莫斯看著這個男人的模樣,還真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
在駕駛座坐好后,艾莫斯正準備開車,路家凡攔住了她:“莫斯,不要走。”
“你到底是怎么了!”艾莫斯搞不懂他,為什么突然變成這樣,唯唯諾諾的模樣。
猶豫不決向來不是路家凡的作風,所以,到底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路家凡,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br/>
“思晨……”路家凡指了指身后的那片海:“思晨掉到海里去了。我們……開車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些意外,連車帶人……一起掉進了海里。思晨還在里面,莫斯,你救救她――”
艾莫斯舔了舔略有些干燥的嘴唇,心里也猶豫了一下。一下子,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姚思晨,就這樣掉進海里面了么。
“我記得,姚思晨根本就不會游泳,用這種方式,你會不會太殘忍了一點。那個女人不通水性,她會嚇慘的吧?!?br/>
艾莫斯指責了路家凡一句,突然轉(zhuǎn)動方向盤,將車開到路家凡所指的地方。
汽車在大橋上停下,艾莫斯從車上走出,垂頭看了眼腳下的大海。
天色已經(jīng)漸漸黑下來了,身下的海也黑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見。連路家凡的車,都完全消失在海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