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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碌網 離上殤的心思有時候詭譎得白

    離上殤的心思,有時候詭譎得白澤遠想都想不到,單獨同花胡聊聊,順帶讓他將一年前的案子如實招了。

    白澤遠相信離上殤有這個本事。

    將花胡請下去究竟同他單獨聊了什么,又是用怎樣的法子同他聊的,白澤遠是不知的,不過他相信這一次的單獨談聊對于那惡行淫事的花公子來說斷是一生難忘的記憶。

    坐在正堂之上,戲擺著慕容華的那柄扇子,等了約莫兩炷香的功夫,離上殤終于拽著花胡回來了。將人拽提回來,隨后丟扔回剛剛的那桌椅上,兩手交拍像似拍擦手上臟污后,離上殤這才沖著白澤遠挑了眉,笑得賊乎邪賊。

    一番私下的探聊后,回來的離上殤笑得那叫一個壞賊,一副壞事落成的得意樣,反觀花胡,那臉色可就不好看了。沉黑了一張臉,一看就知親身經歷過百鬼窟離大魔頭的手腕。

    臉色差成這般,于離上殤究竟如何與他私聊,白澤遠倒是難著動了奇趣。只是心中雖對此事動了幾分好奇,可要他當了花胡的面細問,倒也沒這興致。

    “啪”了一聲,折扇攬收,看了一眼花胡后白澤遠這才將視線落轉到離上殤身上,說道:“兩炷香的功夫,比我想象中的費時啊?!?br/>
    這話落,離上殤那處直接挑眉笑道:“兩炷香的功夫還費時,這是你沒親手問審這個家伙,要不然肯定說不出這話來?!?br/>
    能叫離上殤這么說,這淫賊想來也是個拗性的,只是性子再如何的拗又怎能扛得住一個人的怪思。世上有不怕死的,卻沒有誰是什么都不怕的,只要找對法子,撬開一張嘴也不過時間問題。

    而如今看來,離上殤顯然是找對法子了??粗堑靡獠⒅鴹壪拥男?,白澤遠不再語接旁的,而是起身走到花胡身邊,看著花胡面色的沉陰,白澤遠沒有問審,倒是剛剛與離上殤私下聊談過的花胡先受不了了,整張臉黑得幾乎壓不住臉上的怒,戾眼等著白澤遠,花胡諷言說道。

    “萬想不到堂堂天下第一神捕,身側之人竟連這樣的法子也想得出,哼,白大人果然真英雄,真豪杰。”

    對于離上殤在他身上用的那些心思,花胡連想都不愿回想,倒是離上殤,鬧完性的她心情別提多好了。幾乎是樂著開的口,離上殤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對付什么樣的人自然就得用什么樣的法子?畢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是人生最完美的哲學,所以我剛剛用的那些法子,沒毛病啊?!?br/>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憑這一句,白澤遠已無需再問離上殤對花胡做了什么,心內于花胡到底起了一二分的憐憫,只不過這種憐憫于白澤遠來說就是一剎的事,很快的憐憫之心叫神捕大人壓下,“呵”了一聲笑,白澤遠道。

    “看來花公子與小離聊得很暢懷啊,既然天也聊過了,話也說過了,那么該招的事,想來花公子也當如實招了吧?!?br/>
    費了那么大的勁,為的就是讓他乖乖認了一年前的命事,白澤遠這話剛落,離上殤那處可沒忘了湊上前看著花胡說道:“花公子打算說了嗎?要是沒打算開口的話咱兩還可以繼續(xù)上小黑屋聊聊,正好我這會子又想了幾個有趣的新玩意,花公子要是嫌剛剛沒聊舒暢了,姑奶奶我不介意陪你再耗幾個時辰?!?br/>
    離上殤的點子一個損過一個,看著離上殤臉上那副躍躍欲試樣,加之回思起剛才所經歷的一切,花胡再也沒法繼續(xù)拗僵下去。

    俠者所行,敢做敢擔,雖說花胡花蝶兩兄妹干的都是江湖人士所不齒不屑的事,不過他們對外也是自稱雙俠。雙俠自稱,加之那些事本就是他們干的,在離上殤一番親切友好的探問下,花胡終是全部招了。

    不只是一年前陵城所犯的命案,就連之前所行的奸殺擄掠,花胡也一并全部招了。

    叫江湖人聞之想殺的惡人,讓官府花費銀兩通緝的罪人,所犯下的罪行肯定不少,心里頭知曉花胡這一次的招供肯定能爆出不少有趣的事,卻怎也想不到這兩兄妹真能干出了這么多惡事來。

    自打兩兄妹江湖出道橫行至今,折在花胡手中的千金良女不計其數(shù),花胡這人生性色淫,凡是入得了他的眼的,不若那女子身家為何,誰家千金,他皆尋法將人擄得,以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ê偃讼騺斫偕载撓Щㄈ说乃麖膩聿粫α斯媚锛业男悦?,只是姑娘性命雖非他所傷,卻也全都因他而死。

    如今世道,女子清譽大過天,受他侮辱的姑娘哪個還有臉面繼續(xù)活著。所以人雖非他殺,卻也全因他而丟的性命。以至于江湖出道這么些年,花胡手上所沾的性命也是多的?;ê貋碇唤偕粴⑷?,所以他手上所沾的性命可以說是間接的沾染,可是花蝶卻不同。

    若說花胡只是單純的色淫,好喜女色,那么花蝶便是十足十的色惡。誘引好色之徒入宅為賓,與之一夜圖歡之后便將其殺掉。一年前陵城那被棄丟在護城河外的男尸,就是花蝶的杰作。

    多家女子已夠漠北雙淫定判死刑,如今再加上那些殺人的大罪。

    漠北雙淫這回是徹底的陰溝翻船了。

    虧得離上殤的心思,花胡將一切全都交代,聽得他所招的一切,本來笑色盈盈一臉期待的離上殤,臉色都變了。略帶幾分怒,更多的則是嫌惡,上下細掃一番花胡,最后再瞥看幾眼暈厥不醒的花蝶,離上殤嫌了聲說道。

    “你們兄妹兩,是不是全都心理變態(tài)啊,尤其你家這個妹子,絕對變態(tài)無疑了。殺人劫色就算了,平白的干嘛還要人的性命,你們有病吧。人生父母養(yǎng)的,誰家上頭沒個爹娘啊,我說你們兄妹兩小時候到底遭了什么罪,心里怎么能陰暗成這個樣子,劫色不說命也給人劫了,你們當自己是死神,還是閻羅王啊,誰的命想要就要想拿就拿?”

    離上殤好玩,卻不喜這種殺人越貨的事,以殺人為解悶的樂子,這漠北雙淫兩個人,也是變態(tài)無疑。對于花胡供招的一切,離上殤心里是極嫌的,反之對著她這凜凜大義的話,花胡那兒竟是笑了。

    一切如實供出后,等待他們兄妹兩的便是律法的制裁,死到臨頭實在不清這花胡笑什么,離上殤那處都奇了。沒了心思繼續(xù)棄嫌,而是蹙眉審著花胡,瞧了片許后離上殤才開口問道:“你這淫賊死到臨頭笑什么?”

    “哈”了一聲嘲笑,花胡笑道:“我在笑你們這些正派人士,果然道貌岸然?!?br/>
    話越說越是莫名,直接勾揚上挑了眉,離上殤問道:“哪就道貌岸然了?”

    笑聲一點一點收斂,最后看著離上殤,花胡說道:“人在江湖,誰手頭上沒沾幾條命的,只要人在這個江湖上走,這身上或多或少都得背上幾條人命,不管是誰,都是如此。正派人士是,邪魔歪道也是,誰手上能干凈?只不過你們這些所為的正派人士殺人總是打著為名除害的幌子,殺的都是一些你們自己覺著該殺的人。而我們這些邪魔歪道,干的則都是些為人所不齒的事,干什么,做什么,都是天理難容的?!?br/>
    人在江湖行,打打殺殺終是難以避免,所以只要人在江湖,手上皆逃不過幾條人命。正派人士如此,邪魔歪道也是如此,都是欠人命債的主。兩者本質上本無區(qū)別,獨獨的區(qū)別在于正派人士大多站在所為的正理之上,他們殺的皆是所為的該殺之人。

    至于邪魔歪道,則是背理而行,萬事念惡。

    正派和邪魔,歸根結底誰又與誰不同,笑著顏,說著這樣的話,直到這番話落后,花胡看著離上殤,說道:“所以姑娘你和白大人,又能比我們兄妹兩高尚到哪?你們膽敢拍胸脯發(fā)誓,這輩子這雙手從未沾過別人的血?身上沒背過別人的性命?”

    只要他們手上沾有別人的性命,不管那些人對于他們來說該不該死,該不該殺,于花胡來說他們與他兩,已無區(qū)別。

    都是命債的背負者,誰能比誰高尚。

    只是他這番笑諷的話落到離上殤耳中,卻叫離上殤“哈”了一聲應笑,釁挑看著花胡,離上殤回答:“沒殺過人嗎?真不好意思,姑娘我手上還真沒沾過任何人的血。不管是正派人士,還是邪魔歪道,我的這雙手始終干干凈凈的,誰的血我都沒沾?!?br/>
    離上殤這話倒也沒錯,不管以前百鬼窟那個妖女做過什么,對于她來說皆與她無關。她的這雙手永遠是干凈的,不若何時,永遠都是干凈的。

    江湖人,花胡見多了,卻從未見過有人這般狂言自己的手上從未沾過任何人的血。不只是他人的性命不曾臟染過自己的手,甚至在這番話落道后,離上殤還釁挑著眉,說道。

    “別以為人世間人人都和你們一樣,這殺人越貨以滿足個人私欲的事,姑娘我不屑去做,所以別把你們那些齷蹉的心思往每個江湖人士身上強塞。還有一件事?你們正派人士,呵,我說花公子,姑娘我什么時候說過自己是正派人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