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片感應著迪爾蘭多傳給它的魔法,把整個這片區(qū)域的地形都漸漸的顯現(xiàn)了出來。()以他們所站的位置為中心,四周散布了很多金色中略帶紅色的光點,有的在移動,有的已經停下來了。
市中心的位置有些點很密集,估計是那些游客居住的下榻之處。有的則四散的往城外緩慢的移動著,那些應該是本地農場的觀眾。迪爾蘭多仔細看了一下,現(xiàn)其中有一個點的光芒比其他的弱一點,然后伸出手指點了點,肯定的說:“就是這個!”
那個點移動的方向是小城的北方,那里不但有一條河流,還有一個小湖,看樣子今晚要造訪的對象就在湖邊。迪爾蘭多換衣服的時候就丟掉了偽裝用的眼罩,此刻龍的感知和人類的視覺疊加在一起,讓他能夠更加清晰的看到目的地的方向。
法伊爾看不到迪爾蘭多腦中浮現(xiàn)出的地圖,但是他知道這位的信息應該是不會錯。于是合上了魔敏偵查石,把偽裝成書的地圖又鄭重的收了起來。他身邊故鄉(xiāng)的東西不多,這還是自己冒了很大的風險從廢都奧古斯瓦礫堆里面翻出來的。
迪爾蘭多吹了個口哨,自己的牛斑的馬還有法伊爾的灰色瘦馬都跑了過來。()法伊爾詫異的看了一眼說:“你打算騎馬過去?”借助迪爾蘭多留下的魔法錨點——比如那些花,法伊爾可以用短途傳送術直接把兩人給傳到目的地。迪爾蘭多居然今天打算騎馬過去!法伊爾感到太奇怪了。
“嗯……現(xiàn)在天色還早,而且我覺得在那里我們最好先不要用魔法?!钡蠣柼m多翻身上馬,然后掉頭看著法伊爾,等他跟上來。
“好吧……”法伊爾心中雖然奇怪,但是看迪爾蘭多不象是開玩笑的樣子,還是順從的上馬,跟著迪爾蘭多放馬悠閑的往東北的方向走去。
即使隔了這么遠,還能隱約聽到馬戲團帳篷那邊傳來的喧鬧聲,估計大家正在吃宵夜。迪爾蘭多有點遺憾要錯過姆魯魯大嬸的美味蛋糕,但是一想到那前方未知的能量,就覺得腹中有什么蠢蠢欲動。
他把星匣打開,里面又積攢了小半盒人類情緒中提煉出的純魔晶。難得吃飽了的幼龍幸福的埋在一堆小小的透明石頭里面打滾。見到迪爾蘭多打開星匣,立刻爬了出來,順著衣服,爬到了他肩膀的位置,居高臨下的打量四周。()
法伊爾看到他的動作,立刻往旁邊退開了大概五尺的距離。雖然現(xiàn)在幼龍是吃飽的狀態(tài),他還是下意識的要躲開點,畢竟上次留下的陰影太深了。
今天的月光不是很明亮,漫天的星斗照耀下,整個大地籠罩在一片沉沉的靛藍色中。遠處深色的小山的陰影模糊的把地面和天空分隔開。走出樹林沒多遠,就聞到風中飄來的六月蘭淡雅的香味,還有靠近水源才有的那種清新的水的氣息。
一條小河出現(xiàn)在他們的前方,很窄,大概只有二十尺寬的樣子,彎彎曲曲的,像一條銀色的絲帶。沿著反射著粼粼波光的河面往北看去,一座小型的莊園出現(xiàn)在兩人的面前。
河邊隨意的生長著一些胡柳和松榆,遮擋住了他們的行蹤,不過其實夜色就是最好的掩護,誰都不會在這樣一個縱情歡樂的夜晚提防著什么。
離莊園兩百多尺遠的時候,迪爾蘭多示意法伊爾下馬。河水從這里開始繞了一個圈到莊園的后面,形成了一個小湖。()迪爾蘭多打算從前面這個莊園,所以此刻就不能繼續(xù)沿著河前進了。
避開了馬車道,這里兩邊都是農田,除了土豆還有一些玉米和蔬菜。剛剛翻過碉地,散出濃烈的泥土的氣息,翻開的地面顯示出這里剛剛收獲過土豆。
兩人沿著田間的小道慢慢的接近前面的建筑。高高的圍墻圍住了這片建筑,只能看到門房的位置漏出的燈光。藤草花紋的鏤空金屬大門后面是一條長長的通道,穿過一個花園后通向后面的主體建筑。
兩頭看門的獵犬撒著歡跑到迪爾蘭多面前,然后突然又像被什么東西驚嚇了一樣,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迪爾蘭多看了看門房,透過窗戶和門上的縫隙,能看到里面有個五十多歲的酒糟鼻漢子正在迷迷糊糊的喝著什么。
法伊爾抬手正要用浮空術飛過這道圍墻,迪爾蘭多突然抬手攔住了他?!皠e用魔法!”門房泄漏出的燈光照在迪爾蘭多臉上,讓法伊爾看清了他的口型。
“那我怎么過去?”法伊爾微微的彎下身子,同樣用口型問,他知道迪爾蘭多的視力夜晚也能看得清楚。()迪爾蘭多沒說話,笑了一笑,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法伊爾掉頭一看,覺白白的幼龍此刻正趴在他的旁邊,兩只水汪汪的眼睛無辜的看著他。
“……!?。。。 狈ㄒ翣栃闹信R了幾百句布蘭語中最有殺傷力的臟話,然后依靠著多年來的潛心修煉才培養(yǎng)出的強韌神經才沒有跳起來尖叫。
迪爾蘭多沒有管他的內心掙扎,助跑了兩步,無聲無息跌過了大概有兩人高的圍墻。然后法伊爾就覺得眼前一花,突然就到了圍墻里面,埋身在一大叢灌木中。
“你不是說不能用魔法么?”法伊爾一邊把被樹枝纏住的頭解下來,一邊壓低著聲音質問。
“我和我的龍彼此呼喚不是魔法啊……那是不需要魔力運轉的呼吸一樣自然的事情。你是龍的契約者,所以龍帶著你移動就像帶著自己的鱗片一樣,也不用魔法?!钡蠣柼m多跳過去就鉆到了一片灌木中隱藏起來,然后才把法伊爾拉過來。所以覺得周圍還算安全,于是開口解釋給法伊爾聽。
“那如果你把龍丟在什么地方,是不是立刻就能把我們拉過去……?”法伊爾第一次聽說還有這樣的法則,求知欲旺盛的他忍不住追問。
“理論上是如此,即使塞瑞斯在大陸的另一邊,我也可以一個念頭之間就移動過去。不過它離開我太遠就會暴動的!”迪爾蘭多一邊說著,一邊把幼龍從法伊爾的肩膀上拿下來,還在法伊爾的鼻子前晃了晃,然后不顧幼龍咕嚕的抗議聲,直接關回了腰上的星匣之中。
又有兩頭看門狗跑了過來,迪爾蘭多和它們對視了一會,然后抬手趕走?!爸魅俗≡谌龢?,一樓只有管家和仆人。其他人住在側翼的附樓。晚上沒什么人守夜,只有狗在巡邏?!钡蠣柼m多簡單得說了一下從狗那邊打聽到的信息。法伊爾已經見怪不怪,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兩人沿著灌木往莊園中心的那棟三層的建筑悄悄的移動了過去。法伊爾一莊園就感覺到了這里微妙的張力,身上的汗毛似乎都豎了起來。那種奇異的魔法脈動變得非常強烈。難怪迪爾蘭多阻止他用魔法,在這么高濃度魔法的一個區(qū)域,一個外來的魔力波動一定會引起不小的漣漪。
三樓和一樓都有燈亮著,還有人影晃動,此刻進去似乎也不太安全。迪爾蘭多干脆拉著法伊爾繞過主樓往莊園的后面繼續(xù)潛行。那條小河到了莊園的后身突然變寬,然后形成了一個水滴型的小湖。主樓的后面直接面對著湖面,一條長長的走廊從主樓延伸到湖中,湖心還有一個亭子。
小亭子通體白色,四周種了一些爬藤玫瑰和忍冬,此刻正在花期,香味從湖面上帶著水汽撲面而來。但是法伊爾卻始終覺得空氣中還聞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似乎有點像鐵銹味。那味道應該存在于自己記憶深處,但是因為太淡又混合了花香,一時間竟想不起來了。
“為什么站在這里,還是感覺不到魔力的來源?”迪爾蘭多困惑的問了出來。就算是用龍的視覺,在這里看到的還是密密麻麻分布的均勻的能量光點,根本看不到源頭在哪里。
隆巴頓夫人身上的波動莊園就融入到整個魔力場里面,似乎她身上只是殘留了一些莊園內的魔法痕跡?!澳氵€能感覺到那位夫人的位置么?”迪爾蘭多轉頭問法伊爾,現(xiàn)在他看到的都是混在一起的光點,反而無法區(qū)分到底誰是誰了。
法伊爾無聲的指了指前面,迪爾蘭多轉頭就看見一樓的走廊門突然打開了,那位夫人在這樣的深夜居然不休息,而是獨自走了出來。
“……我想過去看看,你給我把風!”看著那位夫人窈窕的身影舉著一盞燈緩緩的走向湖心的亭子,迪爾蘭多覺得有必要近距離到查一下,打算下水游過去。
法伊爾不太會游泳,此刻樂得不用下水。他知道迪爾蘭多的身體現(xiàn)在基本是水火不侵——這是通過親自攻擊試驗得出的寶貴結論,所以也不怕會出什么問題。
他看著迪爾蘭多順著河邊悄無聲息的滑下了微波蕩漾的水面,然后就再也沒有看到他上來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