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驚叫,蕭奇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粗巴庖呀?jīng)大亮的天空,方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墒?,這個夢似乎也太奇怪了些。
邊想著,邊起身,蕭奇走出木屋。
屋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口巨大的“水缸”。與普通水缸不同,這口缸似乎是銅做的,比一般水缸還多了四個腳。但似乎這種水缸更穩(wěn)一樣。蕭奇若有所思的想到。
這時候了佛自另一個木屋晃晃悠悠的走出,見蕭奇正在大量著屋外那口大鼎。打趣道“愛徒,昨夜睡得可好”。
蕭奇昨夜做了一夜的怪夢,最后還是被嚇醒,自然談不上睡得好。聞言,撇撇嘴,沒有理了佛。倒是指著屋外那口鼎問到“師傅,你弄這么大一口缸來做什么??!”。
了佛聞言笑道“這可不是缸,是鼎。世俗之人用來祭祀用的,我輩修仙之人用來煉藥、煉器用的”。
蕭奇聞言吐吐舌頭,暗道“原來不是水缸啊,倒是出了個小丑。原來這個就是鼎啊,娘教我習(xí)字的時候可沒告訴我”。
“那師傅弄口鼎來做什么用呢?”蕭奇疑惑道。
“山人自有妙用,你無須多問,等下你就知道了”了佛神秘道。
“哼!不說算了”蕭奇不忿道。
“蕭奇啊!你已經(jīng)拜入我山門,今后你便是莫云宗的一員。更是我了佛的弟子,以后你要好好修煉,為宗門盡力”了佛語氣一轉(zhuǎn)說道。
“是!”蕭奇恭敬應(yīng)道。
“恩,那好!你先去挑水,把這個鼎裝滿”老者深以為然的說道。
“什么!挑水”原本恭恭敬敬準(zhǔn)備聽師傅教誨的蕭奇,不料了佛竟然要他去挑水。被這一天一地的反差,弄得大失所望。
“沒錯,挑水,你速去吧,天黑前必須裝滿”根本不跟蕭奇解釋,了佛點點頭重復(fù)道。
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不知道高大多少倍的鼎,蕭奇只覺眼前發(fā)黑。
“哦,忘了跟你說,山頂是沒有水源的,你得去山下去挑。你沿著那石階下去,沿著山腳走半圈,繞道山后,就能發(fā)覺水源了”了佛補充道。
聞言蕭奇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表達自己的心情了,應(yīng)該是絕望吧!
不過沒辦法,師傅交代的還是得做,跑到伙房找到兩個小木桶,一手一個,蕭奇開始了他漫長的挑水歷程。
時間匆匆而逝,轉(zhuǎn)眼是四年已過。
莫云宗內(nèi),了佛住地,上山的石階之上,一個灰衣少年健步如飛。只見他雙手各提一個木桶,木桶中是山下的清泉。只見少年雙手如無物般騰躍在石階之間,不一會就消失了蹤影。
這個少年便是蕭奇,四年的挑水生涯沒有磨掉他心中的堅持,反而堅定了他一顆向上的心。
只見他往復(fù)于山間,約莫大半天,山頂屋外的那個鼎中便打滿了水。
見鼎中水打滿,少年高興地大喊道“師傅,水滿了!水滿了”。
一個老者自屋內(nèi)走出,輕揮一下衣袖,只見屋外那口大鼎之中的水,化為一條水龍,向山下飛去,不一會兒便消失了。
少年看著老者的神通,雙眼充滿了期待和向往。雖然已經(jīng)無數(shù)次地看過老者的手段,但每一次,他還是那么震驚和向往。
“師傅,你什么時候教我修仙?。 笔捚嫦蚶险咛岢稣埱?,這個請求在這四年之中,不知道重復(fù)了多少次。
老者便是了佛。他雖然收蕭奇為弟子,但這四年中他卻沒有教蕭奇任何東西。只是讓他不斷挑水,不斷把鼎裝滿。
了佛看著蕭奇眼中的盈盈期待,這一次,他并沒有直接拒絕。反而突來了一句“還記得問仙路么?”。
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再一次被拒絕的蕭奇,聞言先是一愣,然后回憶著說道“記得,弟子四年前來時見過”。
“你今天不用再挑水了,明天一早去問仙路,登上了,我便教你修仙”了佛說完便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木屋。
“是!”蕭奇先是一愣,然后是大喜。
為了明天的考驗,蕭奇很早就睡了。由于興奮和緊張,不知輾轉(zhuǎn)了多久方才漸漸進入夢鄉(xiāng)。
不知不覺,蕭奇又一次來到了那個漆黑的空間,來到了那個金字和殘碑存在的區(qū)域。
在這四年中,每當(dāng)他沉睡時,他都會進入這個空間,來到這片區(qū)域,偶爾還能看到金字和殘碑的對抗。
起初,他還很害怕,可時間久了也就習(xí)慣了。他又一次坐到了殘碑前,對著殘碑說道“小碑,你知道么?明天我只要登上問仙路,師傅就教我修仙了,我終于可以修仙了。等了四年,終于可以學(xué)真本事了。等學(xué)會的真本事,我就可以回家了。我已經(jīng)四年沒有看到父母了,等學(xué)會了真本事,我就可以教他們,等他們也學(xué)會了,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說著說著,蕭奇舒服地躺了下來。兩眼看著漆黑的空間,仿佛進入了無限的遐想。
過了半晌,蕭奇猛然坐了起來,有些擔(dān)心道“可是,問仙路不是那么好登的,要是我登不上,那該怎么辦呢!我雖然是師傅的徒弟,貴為核心弟子,可如果連考驗外門弟子問仙路都登不上,我還有什么顏面成為師傅的弟子的。你說師傅會不會因為我登不上問仙路,把我趕出師門??!”。
殘碑仿佛聽懂的蕭奇的話,發(fā)出黑色的幽光,一閃一閃的,好似在安慰蕭奇一般。
看著殘碑的黑光,蕭奇心中擔(dān)憂去掉幾分。悠悠道“你和金字到底是什么東西呢?我知道你們一定不是凡物,可惜你們不會說話。為什么我每次一睡著就能看到你們呢?難道,你們存在于我的夢里。我聽說修仙的人是不睡覺的,那等我修仙了,是不是見不到你們了?”。
殘碑依舊是黑光閃耀,仿佛訴說著什么??上?,蕭奇聽不懂。
“好了,你們送我出去吧!”蕭奇無奈道。
仿佛早就看不慣蕭奇與殘碑這么親熱,金字一聽到蕭奇說這話,金光一卷,蕭奇便消失在這個神秘的空間之中。
蕭奇從睡夢中悠悠轉(zhuǎn)醒,一看天色,已經(jīng)快亮了。便起來準(zhǔn)備今天的考驗。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天已經(jīng)亮了。他便起身來到屋外,大叫一聲“師傅,天亮了!”。
聞言,了佛走出木屋??纯戳耸捚妫瑔柕馈岸紲?zhǔn)備好了?”。
“準(zhǔn)備好了”蕭奇點了點頭。
“那走吧!”了佛也不多問,卷起蕭奇便帶著他來到了當(dāng)初他見過的外門弟子操練的寬闊石臺前。
只見今天的外門弟子沒有像往常一樣操練,而是整整齊齊的列成兩排似乎在等什么人。石臺正中間的懸浮石碑前也擺著一方座椅,似乎是給什么人準(zhǔn)備的。
與蕭奇有過一面之緣的藍衣弟子顧顏白,恭敬地站立在桌旁。
待了佛和蕭奇到來,快步迎了上去。恭身道“了長老”。
兩邊站立的弟子也齊聲恭迎道。
了佛揮手道“不需多禮,開始吧”。
“是”顧顏白回禮道。
顧顏白轉(zhuǎn)身朝著山下喝道“山下人聽著,今天是我莫云宗收外門弟子的日子。想成為我外門弟子的人,就給我登上這問仙路”。
聽著顧顏白的長喝,蕭奇才知道師父為什么讓他今天登問仙路了。
了佛待顧顏白交代完畢,對蕭奇道“你也下去,等下登上來了,我就教你。登不上來的話,說明你我?guī)熗骄壏忠驯M”。
蕭奇聞言心中一沉,沉聲道“是”。
了佛揮手將蕭奇送到了山下。
“你是來參加考核的?”一個灰衣弟子轉(zhuǎn)身看到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蕭奇,先是一愣,繼而問道。
“是的”蕭奇看了看排成幾個方陣的眾人,回答道。
“去第五個方陣”灰衣弟子一指排在最后的一個方陣,對蕭奇道。
待眾人集合完畢,一個灰衣弟子大聲道“剛才顧師兄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想成為外門弟子,考核便是你們眼前這問仙路。登上了你們就和我一樣是外門弟子。中途可以叫棄權(quán),會有人送你們下來。問仙路中不得打斗,一切只憑自己。要是敢私自動手,被禁制滅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現(xiàn)在開始吧,第一方陣的先上”灰衣弟子下令道。
只見第一方陣眾人依次登上問仙路,有的登的快的,甚至不一會兒就把后面的人甩了很遠(yuǎn)。
每半個時辰,灰衣弟子便放下一方陣弟子開始登問仙路。即便如此,被淘汰的人,還是出奇的多。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一個個灰衣弟子或拖或提著帶了回來。能留在問仙路上的渺渺幾個,也一個個緩似龜行。而蕭奇,也正是其中的一個。
只見蕭奇渾身衣服早已濕透,每向上一步,他都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顫抖。起初他還能沿途打量后面的人,到了現(xiàn)在,他甚至連看一眼旁邊是否有人的力氣都欠缺。
漸漸地,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壓得越來越低,雙手都可以觸摸到地了。但加在身上的壓力似乎還在增大,沒走幾步。他的姿勢徹底變形,由走改為了爬。
就這樣,不知道爬了多久。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連石階都快要看不清。整身子也酸痛無比,好似連支撐身體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倒下了巨大的壓力會把他壓在石階上,那樣,他便再也站不起來了。
艱難的向上挪動著身體,他不知道前面還有多少石階。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倒下,倒下了就再也起不來了。就這樣,蕭奇竟然雙手支撐著自己,停在了石階之上。而此時的他離山頂還有五十多級石階。
了佛此時正站在問仙路的頂點,他看著距離自己不遠(yuǎn)的蕭奇,微微嘆了一口氣。
這四年的時間,他之所以沒有教蕭奇任何修仙的法決,而是讓蕭奇整天挑水,其實是看蕭奇天生筋骨不強,如果匆匆步入修仙之路之后,其后的成就必然很低。故而讓他先強健筋骨,而后再教他修仙,日后方能有大成就。眼下看來,雖然有些改善,卻依舊沒能到達預(yù)先的要求。
可惜,方才他已經(jīng)許諾若蕭奇登不上問仙路,他們師徒之緣就盡。本指望依此能激勵蕭奇,如此看來,卻是得不償失。自己反被自己的諾言所務(wù),這可如何是好?。‰y道他師傅二人真沒有這師徒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