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雙雙故意扯著嗓子大叫——叫聲尖銳,肯定能把查房的醫(yī)生吸引過來。她就不信,肖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她動粗!
沒想到短暫的聲音被他以吻封緘,堵在喉嚨里,她雙手合攏到一處,慘兮兮地釘在頭頂。
小腿還傷著,捂在被子下面,被他壓著,絲毫不能動憚。
程雙雙紅了眼,“肖瑯!你過了?!?br/>
肖瑯呼吸噴在她耳邊,另一手在她肚臍邊緣游走勾勒,臉上沒有一點情欲之色。
“剛才不是說要為我上刀山下火海?我怎么舍得一個嬌滴滴大美人做這些?好姑娘,讓我紓解一番,這筆賬就此購銷?”
程雙雙臉上再無嬉笑之色,“你敢動我。我和你不死不休?!?br/>
肖瑯眼皮都沒抬,“男歡女愛,人之本性,為什么要拒絕?莫非你有隱疾?”
“我的事,和你無關。”
肖瑯手下加大力道。
程雙雙覺得癢,整個身體顫了一下。
肖瑯輕笑出聲,“這么敏感……”
便不是有隱疾。
“莫非,你在為你遭瘟的老公守著?”
他從心里排斥這個可能性,語氣中帶著戲謔。
程雙雙卻突然翻了臉,不顧傷腿,曲起膝蓋,隔著被子,用盡力頂上肖瑯的小腹。
肖瑯下意識扭腰,接招,長腿扣著她的膝蓋彎,和她扭成八字,再次完鎮(zhèn)壓住這個不老實的女人。
程雙雙疼得喘粗氣,眼中閃過殺意。
肖瑯看的明確——殺意。
就因為他說她老公遭瘟?
下一刻,肖瑯抽出空閑的手,掐住她的咽喉,稍微一用勁,程雙雙就被掐的翻白眼。
肖瑯神情堪稱溫柔多情,說話的語氣也像情人之間的私語呢喃,“好姑娘,說實話。為什么冒著暴露黑喵本尊的危險,拉扯容十二的后衣襟,幫他擋子彈?”
程雙雙出氣多進氣少,眼角滲出痛苦的生理淚水,求生的本能逼著她掙脫頭頂的禁錮,掰扯脖子上的手腕,指甲掐進對方皮肉里,卻像無法撼動大樹的浮游,她只恨自己力氣太小。
看到張牙舞爪的小美人躺在身下,一副被凌虐的模樣,肖瑯挑眉,大發(fā)慈悲地松手,又擺正她臉頰,重重吻下去。
肖瑯松手的剎那,大批空氣涌入鼻腔,嗆得她直咳嗽。緊接著,呼吸被人堵住,濃烈的男性氣息糾纏著新鮮的生命之氧,繞過肺部,再吐出。
瀕臨生死之際,腦中一片白光,什么都反應不過來。
好在這情況只持續(xù)了不到兩秒。
程雙雙意識到處境,毫不留情咬住侵略的肉團。
血液順著兩人的嘴角留下。
四目相對。
一個幽深陰暗不辨情緒。
一個怒氣沖沖至死方休。
不知多久,肖瑯用大拇指蹭掉嘴角的血痕,“這么兇?”
又擦掉她嘴邊的紅痕,“故意弄傷自己,就是看我會不會心疼?恭喜你,你贏了?!?br/>
程雙雙氣的身發(fā)抖。
剛才她想咬他,沒想到這貨躲得賊快,居然不小心咬住自己的舌頭,現在疼的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看這條大尾巴狼……假惺惺地柔情款款。
簡直越看越氣。
索性閉上眼。
眼不見心不煩。
肖瑯在她眼底輕輕印下一吻,“我晚上再來找你。”
程雙雙涼颼颼地瞅著他。
這人不在她身上戲耍夠本,怎么可能提前撤退?
果然,肖瑯從窗戶跳出去后,醫(yī)生進來查房。
程雙雙閉上眼,心中暗恨。
之前以黑喵的身份出現,她打不過肖瑯,受制于他,她認了。憑什么在容軼的地盤,還要被他上門羞辱?
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舌頭上的傷好利索,程雙雙向醫(yī)生提出,要見容軼。
來見她的人卻是容七和容跳跳。
容跳跳穿著運動款校服,懷里抱著五三,進入病房后,直接找了個安靜的地兒,埋頭寫作業(yè)。
容七胡子拉碴,領口敞開,隨意靠在床位,氣場開。
程雙雙睜著迷茫的眼睛,問容七,“七哥,容軼呢?”
容七顧及醫(yī)院不能抽煙的規(guī)定,手指夾在一起相互摩挲,“十二身體不適,在你被送到醫(yī)院的那天,老爺子已經把他接回大院了?!?br/>
程雙雙臉色微變,“為什么現在才告訴我。是因為端木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br/>
容七忍不住皺眉,“十二回自己的家,你扯這些做什么?”
程雙雙后知后覺,嚇得捂住嘴。
容軼有種自己欺負小姑娘的荒唐感,一臉嘩了狗的表情。
容跳跳從作業(yè)本中抬頭,飛快掃了眼病房中的這兩人,“七叔,我和小嬸嬸聊兩句,您能回避嗎?”
容七舉起大手,“你們聊天,居然讓我回避?兔崽子,膽挺肥的啊!”
容跳跳不耐煩地說:“哎呀,未成年人也有隱私呀。不然,您和小嬸嬸說?”
容七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容跳跳手肘立在桌上,托著下巴,“小嬸嬸,我聽說很多城中村改建的家庭,為了錢鬧的很難看。人在巨大的利益之下,難免不顧人情。容家家大業(yè)大,自然也不能免俗。這是人之常情,誰都不能否認。不過爺爺健在,即便幾個叔叔有別的想法,也只能忍著。”
這番話,實在不像一個十幾歲孩子說的。
程雙雙覺得有人教容跳跳這么說。
容跳跳嘻嘻一笑:“小嬸嬸,你是不是在猜測,誰教我過來對你說這些?其實真沒有。生在容家這樣的家庭,自然見多識廣,這些都是我的想法??茨汩L得好看,才和你說這么多。以后別再因為十二叔回大院就露出世界末日的驚恐表情。沒人喜歡。”
“還有一點,爺爺會照顧十二叔,因為十二叔是容家的人,但你嘛……還是自由的?!?br/>
程雙雙仔細揣摩這番話。容軼會被接回大院,因為容老爺子擔心他的安危。她擁有所謂的自由,便是指她在醫(yī)院被散養(yǎng)。相應的,如果她想回大院,也沒人會阻攔。
程雙雙向院方提交出院申請。
提交申請當晚,肖瑯又出現在程雙雙面前。這次不是光明正大從大門進來,而是從窗戶跳進來,頭上戴著頭套,手上戴著紅赭色皮手套,腳蹬長靴,活脫脫一只現實版的蜘蛛俠。
程雙雙正靠在床上,舉著手機刷小說更新,聽到動靜,暗自戒備。
肖瑯長腿勾住椅子,拉到自己身后,翹著二郎腿坐下,“別裝樣子了,手機黑屏了你都沒反應。來,陪我聊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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