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房間的南星,開始琢磨起了之后要做的事情。
其實如果換了之前的梅伊爾,未必會做這些,原身只對修煉魔法有興趣,其他的事情似乎都不重要,而且情商極低,否則也不會出現這么多事情。
南星有心要改變,但是又不能讓人設改變的太快,只能一點一點的運作,并且在這段時間遠離法師公會。
昨天泰倫大魔導師用鏡之術聯系了南星,大致的意思是,詢問她在約瑟芬公爵府的情況如何,有沒有需要法師公會的地方,甚至破天荒地問了關于老師留下來的法師塔的事情,言語中很隱晦地表示,如果南星有什么難處,法師公會可以出面解決。
這個態(tài)度的轉變就很值得玩味兒了,畢竟當初泰倫對于菲爾德他們強占了法師塔可是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的,但是如今他卻直接改變了態(tài)度,難道是因為自己來了公爵府的緣故嗎?畢竟,除此之外南星并沒有做什么別的事情。
當然,南星對什么法師塔已經不在意了,便向泰倫表示,都是老師的學生,誰使用法師塔她都沒有意見,并不需要法師公會出手干預。
泰倫顯然對南星這個說法十分贊同,其實本質上泰倫也不想觸碰這些事情,只不過礙于梅伊爾緩和了皇室和法師公會的關系,才出于禮貌和客氣聯系了梅伊爾。
從前人們都說梅伊爾的脾氣不好,不會待人接物,可是如今只去了公爵府不長的時間,居然就能體會到他的難處了,看來還是有必要讓魔法師們跟貴族多接觸的。
南星自然不知道她的改變,讓本應涇渭分明的兩個陣營,有了交匯的可能。因著泰倫這番話,南星才有把握將格羅特拜托給他,總之還有一年的時間,能多教格羅特一些就多教一些東西吧。
……
一年之后,一輛馬車緩緩駛出了帝都。
帝都的周圍有不少小的村鎮(zhèn)和平原,只是此時正是冬季,道路兩邊的平原透著蒼涼之感,偶爾有一些耐寒的野草生長在上頭,只是都十分枯黃,另外樹木也都掉光了葉子,看上去有些光禿禿的,帶著幾分蕭索的味道。
路上倒是十分熱鬧,不時有馬車隊往來,看樣子都是去帝都販賣貨物的,當然也有從帝都采購了物品,準備去鄰國販賣的。
很快馬車就行進到了一處路邊的集市,無數農夫和農婦在路邊叫賣著他們手中的物品,這些小商販大多都是附近村鎮(zhèn)的村民。因為冬季是農閑的季節(jié),他們可以趁著有空出來做些小生意,貼補一下家用。
不過,在人群中南星也看到了不少乞丐。新年剛過去,之前帝都里為了籌備新年,將不少乞丐從城市里趕了出去,此時他們都用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路上駛過的馬車。
在南星的要求下,她和埃文思并沒有乘坐公爵府上的馬車,實在是那些馬車太過華麗,走在街上有些過于招搖了,而且每一輛馬車上都有約瑟芬公爵府的徽章,所以當南星提出要帶埃文思外出歷練的時候,約瑟芬公爵命人購買了一輛稍微普通一些的馬車,并且一應華麗的裝飾都沒有添加。
可是這種馬車對于乞丐們來說,仍舊是有錢、有地位的人才能用的上的。埃文思的小臉從馬車車窗往外打量著。
埃文思已經十三歲了,經過一年的魔法練習,他已經掌握了十來個法術,去年年底南星帶著他和格羅特回了一趟法師公會,經過考核兩個孩子都達到了初級魔法師的程度,經過法師公會的確認,給他們辦法了初級魔法師的服裝和徽章。
不過,格羅特的魔力容量和掌握的法術,仍舊是遠遠超過埃文思。只希望這一趟外出試煉,能讓埃文思有長足的進步,否則三年后斯蒂芬妮公主的事情,他是肯定參加不上的。
正想著,前方道路的左邊,一個干瘦的老婦人爆發(fā)出了巨大的力氣,飛快地朝著一輛馬車沖了過去,同時她嘶啞地喊著:“給我點吃的……我餓的快死了……”
在南星他們乘坐的馬車前方有一輛明顯極為華麗的馬車,看馬車上的徽章應該是哪個男爵府的車子。
只見那馬車夫猛地拉近了韁繩,接著拉車的兩批棕色駿馬,高高的揚起了前蹄,但隨后卻有一抹寒光從馬車左側探出。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南星將魔力匯聚到雙演處,她清晰地看到馬車車夫的位置,有一柄細劍刺出,很精準地命中了沖上來的老婦人的額頭,將她的整個頭顱都刺穿了。
接著,細劍迅速地收回,帶起了一蓬紅色的血花。老婦人因為細劍刺出的力度,直接往后倒去,重重地砸在了路邊的土地里。然后一股殷紅的顏色從她腦后的位置散開,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然后有人開始大叫起來。
只聽那用劍的人大罵了一聲:“叫什么叫?一個賤民居然敢來撲男爵大人的馬車,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南星看的有些直皺眉,包括埃文思也是。雖說埃文思是貴族出身,但是他從小生活的環(huán)境里,所有人都是彬彬有禮的,絕對不會像這樣直接出手結果別人的性命。
“這……”埃文思小小地驚呼了一下。
南星搖了搖頭,“貴族是有特權的,只要殺死的不是貴族,那么他們是可以用繳納金幣的方法,來免除他的罪行,更不用說這個老婦人只是個乞丐了。
而且那個用細劍的人也不簡單,想來那位男爵應該是花了不少錢雇傭他的。埃文思在帝都里你是公爵的二兒子,普通人不敢對你做什么,可是如果他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亦或是完全不在意你的身份,到那個時候能保護你的只有你自己的實力了。”
南星的話只說到了這里,其實她有些猶豫該不該教埃文思這些,畢竟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才會覺得剛才的一幕如此的刺眼,只看看那些周圍的人就知道大家已經習以為常了。
在劍士喊出男爵大人之后,周圍的民眾就遠離了那輛馬車,而且大家都假裝忙活起自己手里的活計,并沒有人理會死在路邊的那個老婦人。
還有一點,至始至終馬車里的那位男爵大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顯然是覺得這再正常不過了,而且不過是個賤民,殺了也就殺了。
前面的馬車動了起來,緊接著南星他們乘坐的馬車也緩緩地向前駛去,在馬車經過那個老婦人的尸體時,南星出手放下了埃文思掀起的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