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的禁忌血劍能附魔,海倫是知道的,只不過兩人之前的戰(zhàn)斗中,要么敵人比較弱,比如法比安流氓團伙和鐵頭騎士等等,只憑血劍的鋒利就能克敵制勝;要么敵人太強,像羅剎妖兵和海德拉那種,就算附上魔法在對方的強大實力面前也不夠看。
因此一直以來,肖恩都沒怎么在劍身上附過魔,但眼下卻是一個利用禁忌血劍的這種特性克敵制勝的好機會。
海倫冰雪聰明,自然也看出了這一點,肖恩一過來找她附魔,她立刻就反應過來肖恩想做什么了,不過海倫上下打量了肖恩幾眼,焦急地問出的第一句話并不是他想要附什么魔法,而是:
“你身上這么多血,你沒受傷吧?”
肖恩看著女孩兒眼中那種溢于言表地充滿了急切和擔憂的神情,心里不禁一暖,他伸手理了理海倫在戰(zhàn)斗中被汗水和海風拂亂的額發(fā),溫柔地說道:“我沒事兒,這都是那些強盜的血,不用為我擔心?!?br/>
“你總是埋頭往敵人的隊伍里沖,仗著自己身手好武器鋒利就蠻干,不擔心你才有鬼了?!焙悑舌亮藥拙?,嘴上說著話但手里卻一刻不停,依舊在空中比劃著復雜的符咒,“說吧,想附什么魔法?”
“當然是水系魔法,正好克制那些艾克人的火焰長刀,要是能把曙光女神之寬恕附在劍上就更好了。”肖恩不假思索地說道。
海倫一邊比劃著一邊白了肖恩一眼:“想得美,曙光女神之寬恕那可是頂級的水系群體魔法,我自己使出來都得醞釀半天,我老師索拉薩大法師都未必能把它附在你的劍上,為了節(jié)約魔力和時間,我給你附一個凝冰之擊好了,足夠你欺負那些艾克人了。”
說完海倫舉起雙手,手掌間一縷銀色的魔法光芒已經(jīng)準備好:“來,少年,把你的劍挺起來,小姐姐給你附魔。”
肖恩趕緊把血劍拿到海倫的手邊,女孩兒將堅硬的劍身套進自己白嫩修長的兩只手掌中,緩緩地上下套弄著,不一會兒禁忌血劍的表面上就覆蓋上了一層寒霜。
“這么快,你的手法真好,看我去干死那幫只會玩火的艾克人!”肖恩用血劍揮舞了兩下,滿意地看著劍身上冒出的陣陣寒意,就要重新沖回前線。
“哎,你等等?!焙愐话牙×怂?,“你又這么蠻干,別忘記夏蟬小姐教給你的好東西?!?br/>
“噢,對,你不說我還真給忘了?!?br/>
肖恩一拍腦門,娜迦小妞兒告訴他的水幕天華鎧對付這些火焰長刀兵同樣是神器,不過一想到這點肖恩的臉就忍不住一紅:“那個……你還得借點魔力給我。”
“切,假惺惺的?!?br/>
海倫早就知道他會這么說,干脆一把拍在肖恩厚實的肩膀上,將自己源源不斷地魔力輸送進他的身體里:“每次你都說借,說的好像我還要你還似的。”
“嘿嘿,海倫最好了?!?br/>
肖恩被數(shù)落的啞口無言,只好一邊傻笑著一邊大步走向甲板中央的主戰(zhàn)場,在那些艾克人揮舞著火焰長刀朝他沖過來之前用慷慨激昂地聲音高叫道:
“出來吧,奧薩蘇納!比利亞雷亞爾!”
“……這人在喊什么?”
“這人不是有病吧,大敵當前還在那瞎嚷嚷?!?br/>
“噓,小點兒聲,他是羅斯小姐的男朋友,我之前看到過他倆在甲板上打情罵俏?!?br/>
“呃,極南境最美麗的女人,卡爾塞克特之花,怎么會看上這么個貨!”
就在一群武裝水手和傭兵對肖恩在娜迦女孩兒夏蟬的指點下進行的激情澎湃又有點神經(jīng)質(zhì)的吶喊不屑一顧甚至冷嘲熱諷的時候,所有人都被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驚呆了。
肖恩的吶喊聲剛剛結(jié)束,一層湛藍色的水汽就從他的左手腕上噴薄而出,以極快的速度沿著他的左臂向上爬升,所過之處全都立即凝結(jié)成為一層亮閃閃的湛藍色水晶鎧甲。
等到肖恩的全身都被威風凜凜的水晶鎧甲覆蓋的時候,別說他身后的武裝水手和傭兵了,連他對面的敵人都被驚得目瞪口呆,一群舉著火焰長刀的艾克武士干瞪著眼瞅著仿佛一瞬間就武裝起來的肖恩,差點兒都忘了自己是干嘛來的。
等這些艾克人終于反應過來準備往上沖的時候,肖恩已經(jīng)揮舞著被海倫附過魔的禁忌血劍兇猛地扎進了他們的隊伍里。
雖然這些艾克武士手中的砂鐵長刀在沙漠民族獨特的冶煉工藝支持下,無論是硬度還是韌性都極為出色,某些情況下甚至已經(jīng)超過了神圣帝國的硬鐵武器,但在肖恩的父親羅杰.坦布爾嘔心瀝血研究出來的禁忌血劍面前還是完全不夠看。
再加上血劍此刻又被海倫附上了水系中級魔法凝冰之擊,劍身掃過之處立刻凝結(jié)出一片片溫度極低的冰晶霧氣,艾克人長刀只要碰到這種霧氣,上面附著的魔法火焰便會熄滅,全然不復之前全力揮舞時火線閃耀的威勢和殺傷力。
更何況,砂鐵長刀無論是硬度還是韌性,在禁忌血劍面前全都不堪一擊。
鏘!當啷!
又一柄火焰長刀被肖恩削斷,大半截刀身掉落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手里幾乎只剩一個刀柄的艾克武士目瞪口呆地看著落在地上的刀身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肖恩就又是一劍橫著斬過去,對方立刻人頭落地,脖腔中的鮮血呲出半人高,噴了周圍的人滿頭滿臉。
這就是戰(zhàn)場,這就是地獄。
在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廝殺里,沒有人會手下留情,沒有人會心存善念,對敵人容情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此刻,在南境之星號寬闊的甲板上,雙方數(shù)百人和蝎子已經(jīng)密密麻麻地廝殺在一起,連派克船長和莫里甘等戰(zhàn)斗指揮者都已經(jīng)親自持刀跟蜂擁而來的敵人死戰(zhàn),很多人渾身浴血,幾乎敵我難辨,所有人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殺!
只有殺死周圍的敵人,自己才可能活下來。
撲通!
肖恩如虎入狼群一般兇猛地揮舞著血劍砍死眼前的敵人,然后又飛起一腳將對方的尸體踹進海里。
此刻他已經(jīng)殺紅了眼,仗著有水幕天華鎧的防護,哪里敵人多就往哪里沖,那些艾克人的火焰長刀即便偶爾砍中他,無論是熾熱的火焰還是鋒利的劍刃都無法傷他分毫。
可就在他又盯住了一個敵人,將血劍掄圓了朝那個倒霉的家伙頭上砍去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個黑影,緊接著就聽到嘭的一聲,血劍下劈的態(tài)勢頓時就是一滯。
肖恩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劍竟然被一雙冒著火焰的手給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