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變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擁有了自己想要擁有的東西,現(xiàn)在只是男子常常連饒身側,讓人有時甚至忘記究竟是在地上還是飛升天界的華麗。
王媽死了,死得很慘,尸體沒有被任何人處理,大概在那個金碧輝煌的日子里被白晝和黑夜縱橫交替著,已經被山林里的野獸魚蟲當做腐爛的東西,充饑去了。
柳依依不打算再回婁家,她心里明白自己當然不再是以前那個卑躬屈膝的丑丫鬟,現(xiàn)在的她自然沒必要再寄人籬下,只要愿意,總會有人給柳依依獻殷勤,接不接受那倒都成了自己的意愿而為——
“柳星,這個喜歡嗎?”
曾經時候,柳依依喜歡過蘇方子,甚至去找他主動說話,可是蘇方子卻總是向婁冉表達莫名曖昧之意,現(xiàn)在她換了個樣子,在婁家外面恰逢時機的崴了腳,蘇方子怎么就變成了這么一般模樣。
“我不喜歡?!?br/>
她眼里波光彎彎,山鬼給了她一副傾國傾城的美貌。
柳依依理應把這些年別人欠她的都加倍奉還回去。
“那你喜歡什么?”
蘇方子在知道婁冉對鄺明月的意思之后,就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二小姐這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婁冉已經去宮里好些天了,聽別人說可能是做了太子的內人,這會兒的蘇方子正在失落失望的邊緣,柳星姑娘出現(xiàn)的……真的很是時候。
肌膚雪白如羊脂,纖纖玉手玩弄著柳樹的末梢,她就坐在那里用腳丫踢踏著湖水,陽光撒下來,實在是讓蘇方子挪不開眼睛。
“嗯……”
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東西從始至終就從沒人給過我,我想要的東西哪件不是我自己爭取來的?
這世上已經再沒有柳依依這個人了,能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只有一個柳星!
柳星看著蘇方子,笑了笑,那笑容太純真美好,蘇方子沉浸其中沒有辦法將自己完整的抽離出來,“你很美……”
柳星好像沒聽到一樣,湊近了身子到蘇方子的耳邊,哈了一口氣,“什么呀?我沒聽清楚。”說完,她離蘇方子很近很近,近到鼻息之間,二人的翻云吐霧都一清二楚更系交替……
蘇方子臉一下紅了,從耳根那里開始,一直蔓延到頸部。
“我說你……很美……”結巴了?
蘇方子一時間突然明了為什么各個朝代皆有昏君,美女子在身側……又怎好坐擁佳人,卻心神不亂?
他的心已經因為柳星的靠近而跳動不止,一時間愣頭愣腦的驚慌亂了神思,看著男子這副樣子,柳星是在憋不住了,開懷而笑。
花枝亂顫、糾結心神……
“你笑什么?”
“你的臉怎么那么紅?不是說女子才會臉紅嗎?”
柳星只是撩撥一下眼前的人,看看人世間的東西究竟有幾分真假,蘇方子的反應未免也太傻了!
“那可能是今日天氣太悶,我熱得慌?!?br/>
“是嗎?”
“你剛才不是問我想要什么嗎?”
柳星看見湖水里有些黑黑的東西再游動,她回過頭去看蘇方子,模樣惹人憐愛。
“是,你想要什么?”
柳依依反手一指,就看見湖里有一塊玉石,被太陽照得好像是個會發(fā)光的物件似的——“我要那個——”她要蘇方子給她下水去撿起來,就這個石頭!
蘇方子沒有想那么多,也不知水里會有什么東西,順著柳星指的方向看去,他只明白現(xiàn)在應該給這個弱女子去取那塊靚麗的玉石,她就會開心,蘇方子挽起衣袖就下水了,朝著剛剛看到的那一個點踩水而去。
他在湖水里摸索著走路……
“拿到了!”蘇方子從水里伸出手,直起腰背把手里的玉石舉在太陽光下,這景象真是好看極了,柳星在湖邊笑,娟美如花,心里卻身在地獄——我以前也告訴過你,我喜歡什么,可你那時又在意過一瞬嗎?
如果不是換了一副容顏,她都差點要相信了,差點相信眼前這個人對她是從一而終的喜歡,是絕不會放棄的喜歡,不過是換了張臉罷了,那其他女子不是也盡然可以做到?
柳星看著蘇方子笑,蘇方子的心里好開心,冬日的冰都可以被這個女子融化了。
怎么還沒有反應呢?
那黑色的東西,不是該來了么?
柳星的腳丫不斷踢踏,卻絕不在水里多停留一下,因為她知道有什么東西即將到來。
“?。 ?br/>
蘇方子一聲尖叫,能讓一個男子發(fā)出此等尖叫的一定是什么不可言說的東西了——那是一條水蛭,水蛭它挺動著自己的身子,扎著頭往蘇方子的小腿上鉆進去,它的身子不斷擺動著,只是一小會兒,就一整只鉆進了蘇方子的皮膚里,外面黑紅的血液流在河水里肆意生長,沒有顧忌人的感受是否安良。
蘇方子在水里一直胡亂躥騰,不知道這片水里哪來的這么多水蛭,把蘇方子的小腿上啃噬的沒有完整之地,柳星只是那么看著,一聲也不出,一動也不動。
“這種痛苦你也應該受一次,否則這世上的一切對我來說未免也太不公了。”
柳星站起來離開,蘇方子在后面的一切聲音她都像聽不到一樣,沒有做出絲毫反饋。
孫心幾次想要用蛇毒去害婁冉,并不是要她于死地,只是不希望這個人在自己的身邊打擾自己做事情,畢竟她沒有那么多時間和這群人玩,孫心有她的事情要做。
“殿下,聽說,婁姑娘手里不干凈……”
拓跋嗣這幾日剛忙完父皇的病,每日只要有空他就會去看望,現(xiàn)在好不容易熬到時態(tài)有所好轉,沒想到又有搬弄是非的事情,怎么會這么麻煩!
他按了按穴位,這幾日真是忙暈了頭,不知道是什么風在東宮里吹,拓跋嗣最近總是會在犄角旮旯的地方聽到有人談論婁冉的不是,話聽的多了,有時候就會在腦子里回蕩起那些聲音。
“殿下?”
宮女手里的茶一直端著,拓跋嗣不說話,她也不敢松手,驟然回過神來,是該去看看那只飛鳥了。
明月入水你入我心
明月入水你入我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