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玉蓮拿著文件走進了京滬守備師師部大樓,從麗把滕玉蓮讓進江波的辦公室,告訴滕玉蓮師長去各防區(qū)巡察了,馬上派人去通知師長,請滕玉蓮稍等一會。過了一會,從麗回來說聯(lián)系不上師長。滕玉蓮點點頭,讓從麗去忙她自己的事,自己在這等江波回來。
回來后,滕玉蓮還是第一次踏進師部大樓,她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舊地重游,物是人非,心中感慨萬千。當年,在羅茂麗的策動下,中央組織部一紙調(diào)令讓她去南京報到接受新任務(wù),實則于通江碼頭將她逮捕,押往南京接受隔離審查。當初為了換取一紙解救江波的南京總司令部的手令,她不得不加入的k機關(guān),探知這一陰謀后,在汪丕夫的策劃下,上演了一出震驚一時的通江沉船事件,將她秘密送往日本,安排她做了整容手術(shù),滕玉蓮在人間消失,尤佳麗出現(xiàn)了。尤佳麗,全名大島尤佳麗,隨后進入日本早稻田大學(xué),師從山口醇二,短短兩年順利進入內(nèi)閣情報局核心,后受命派駐上海,以朝日新聞社記者身份,創(chuàng)建名為“麗”的日本情報機關(guān),出任麗機關(guān)機關(guān)長。麗機關(guān)形式上隸屬內(nèi)閣情報局,實際上受內(nèi)閣直接控制。回到闊別多年的祖國,她原本以為自己的人生早已與江波無任何交集,但命運再次讓他們相遇,將他們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她信步走出房間,來到二樓陽臺,就是在這,她以一個日本人尤佳麗的身份,再次見到江波。當時,滕玉蓮站在這,看著江波遠遠走近,容顏未改,風姿依舊,神采奕奕,自信滿滿,讓她的心再度淪陷,而自己卻已經(jīng)面目全非,她是尤佳麗,重逢初見,相識卻不能相認,當時站在這的她,是花了多少力氣才能克制住要掉下來的眼淚。她扶欄遠眺,目光再次被人牽住,江波來了。
江波跨下汽車,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陽臺上的滕玉蓮,一如昨昔初見的尤佳麗,正遠遠地看著他,他加快了步伐,迎向滕玉蓮。上了二樓,看著籠罩在落日余暉下熟悉的背影,江波不由一慌,停住了腳步,他擔心眼前的又是一場夢,因為太過美麗而轉(zhuǎn)眼即逝,就如夢幻泡影,一觸即逝。
江波緩緩靠近,終于與滕玉蓮并肩站在扶欄前,“玉蓮,你我在這第一次重逢,當時你是日本記者尤佳麗,你就站在這,我在廣場上看著你,那么熟悉的眼神,熟悉到直達心靈的一種默契,讓我當時心底沒來由地一顫,我當時就問自己這個女子是誰?在回去的路上我也一直疑惑這種熟悉的感覺,但陌生的容顏卻成為了橫亙在我們之間的屏障,讓我封閉了我的心,我竟然沒有認出你來,你怪我嗎?”
滕玉蓮搖搖頭,“太過執(zhí)著,才會抗拒哪怕一絲的變化,才會封閉自己的心門。我又怎么會怪你呢?”
江波輕喚“玉蓮!”
“江波,我們在這第一次相見,當時這是日本海軍陸戰(zhàn)隊司令部大樓,我是日本特務(wù)大島尤佳麗,你是中**人,陣壘分明?,F(xiàn)在第二次在這相聚,這是國民黨京滬守備師師部大樓,我們終于都可以以中**人的身份出現(xiàn),我真希望下一次在這相聚,這里已經(jīng)回到人民的手中,我們是以**人的身份在這出現(xiàn)。”
“會的,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苯拥刈阶‰裆彽氖郑坝裆?,我答應(yīng)你等到革命勝利的那天,我一定陪你來這,見證上海的解放,全中國的解放?!眲倮南M?,美麗的約定將兩顆赤誠的心點燃,看著眼前即將落下卻極力釋放著最后一絲絢爛的夕陽,他們緊緊相依,心中憧憬著無限美好的未來。
滕玉蓮沖江波說她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聽完滕玉蓮要守備師出面緝拿審理姜工美,江波倒了一杯熱茶,遞到滕玉蓮手中,興奮地說:“太好了,我正準備找你商量怎樣找個機會整治整治姜工美,這倒好,機會自己送上門了?!?br/>
滕玉蓮看著江波,“江波,怎么回事?”
“今天,我得到情報,上海憲兵隊隊長姜工美在寶山私下隱匿了一批軍火,數(shù)目龐大,裝備精良,雖說現(xiàn)在是和談期間,蔣介石表面說要和平,實則骨子里要內(nèi)戰(zhàn),為了爭奪受降地區(qū),大小戰(zhàn)爭從未斷過,我想正好把軍火給劫過來,交由老周轉(zhuǎn)運前線,充實我軍軍力。”
“江波,你打算怎么做?!?br/>
“今天我去寶山看過了,姜工美派了一隊憲兵在看守,守備森嚴,如果我們出兵搶奪,勢必動靜太大,這批軍火難以藏匿。如果是緝拿審理姜工美,這批軍火難保不會浮出水面,也將難以藏匿。我們只能在緝拿姜工美之前,將這批軍火轉(zhuǎn)移掉?!苯ㄋ妓髦?。
“緝拿姜工美的時間我們可以自己控制。關(guān)鍵是怎樣截獲軍火,又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br/>
“聲東擊西,弄點大動靜出來,讓姜工美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只能從看守軍火那調(diào)派人手,這樣我們就能輕易奪取軍火,迅速轉(zhuǎn)移。同時在他還沒來得及追查之際逮捕他,讓他無從查起,也無心可查。即使將來追查這批軍火,也讓他百口莫辯,自認倒霉?!?br/>
“你怎能保證他調(diào)派的一定是看守軍火的人呢?”滕玉蓮提出疑問。
“因勢利導(dǎo),從旁指引?!?br/>
滕玉蓮眼睛一亮:“你有內(nèi)線?!?br/>
“他初到上海時,就光桿司令一個,在上海本地招兵買馬,我也就趁機塞了個人進去?!苯ㄐπ?,繼而沉吟道:“讓姜工美不得不調(diào)派大量人手防范的大動靜……”
江波滕玉蓮異口同聲:“何昆!”
“搞情報、搞暗殺、搞破壞、殺人放火、偵緝抓人,讓人心驚膽戰(zhàn),人人自危,軍統(tǒng)可是行家,他說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苯ú粺o挪揄地說道。
“但,把何昆拉進來,會不會太冒險了。”滕玉蓮稍稍有些擔心。
“局面越混亂,對我們越有利,我們的目標就會越小,嫌疑就會越少。所謂旁觀者清,何昆一直就在一旁虎視眈眈,從來不放過任何機會懷疑我們,與其讓他在旁看著,不如直接把他拉進來,讓他深陷其中,跟著我們的思路走?!?br/>
“風險與勝利并存?!彪裆忺c點頭?!澳俏覀儾蝗鐏韨€連環(huán)計,我們先把我著手調(diào)查姜工美貪污一事通過你的內(nèi)線透露給姜工美,誘導(dǎo)姜工美刺殺我,激怒何昆?!?br/>
“不行,這太危險了?!苯〝嗳环駴Q。
屋內(nèi)陷入了一片沉靜,滕玉蓮因為江波的嚴厲語氣而一時氣結(jié),江波更因為滕玉蓮如此不珍惜生命,竟然想到以自己為餌來誘導(dǎo)敵人而憤怒。兩人都氣嘟嘟的,誰也不再說話。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