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熊熊,狼煙沖天,僅僅兩日,整個大虞北境,烽煙遍地。
一處驛站里,一幫驛卒們看著不遠處沖天的烽火,竊竊私語,討論不休。
“干什么呢”,一個身穿驛服,但顯得文質彬彬的男子走了過來。
“二哥”,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驛卒湊了過來道:“您看,這咱們還繼續(xù)干嗎?”說著指向了遠處的烽火。
男子抬頭看了看沖天的黑煙,似乎松了口氣,接著沒好氣的道:“還干什么干,趕緊扯呼,等虞朝官兵來了,你想走都走不了?!?br/>
“哎呦,是是是”,賊眉鼠眼的驛卒往自己的腦袋上拍了一下道:“還是二哥腦子好使,我這就去準備,趕緊扯呼?!闭f著伸手便開始扯起身上的驛服。
“哎哎,你干嘛呢,去里面,別忘了把金銀也”,男子說完,給了個你懂得眼色。
“哎呦,差點忘了,我馬上去”,說著鼠眉男子一溜煙的直奔后堂而去。
男子看其走遠,也沒言語,悄悄的走到一處偏院里,那里正是庫房所在,找到庫房的通風口。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拔出瓶塞,從通風口扔了進去。瓶子里裝的是**的解藥,遇氣成霧,慢慢被人吸入,也就能慢慢解了身上的**藥性。做完這一切,男子似乎更松了一口氣,快步離開。
走到門口,卻見鼠眉男子一臉焦急的在等著他,見他到來連忙過來問道:“二哥,你去哪里了,我都等你半天了?!?br/>
“沒事,去了趟茅房,怎么樣了?”男子淡淡道。
“嘿嘿,一切搞定”,說著,鼠眉男子還悄悄挺了挺微微有些鼓起的肚子。
“行了,走吧”,男子說道。
“那他們呢”,鼠眉男子朝旁邊擠了擠眼,那邊那幫驛卒還在說著什么。
“管他們作甚,他們是大當家的人”,說著,男子悄悄轉進側門,直奔一處墻頭而去,那里正擺了把梯子。
對啊,我管他們做什么,鼠眉男子一拍腦袋,這些金銀當然是兩個人分最好了,干嘛便宜那幫傻大個,至于獨吞這些金銀,他是從來連想都沒想過。
回過神來,一眼瞥見男子已經(jīng)轉進側院,趕緊也悄悄趕上。
半個多時辰后,那兩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驛站里的其他人卻還是渾然不覺,誰叫這位二當家的平時就不太有存在感呢。
轟的一聲巨響,仿若什么重物倒地之聲,眾人一愣,不知所謂。正在一片茫然之際,只見一身著大虞軍甲,頭頂一根紅色翎羽的大漢,提了條長凳,從后院出來。
一見這些個有些發(fā)愣的驛卒,大漢二話不說,掄起凳子就打,直打得眾人鬼哭狼嚎,一個個筋斷骨折,躺倒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大漢猶不覺解氣,又狠狠的唾了一口,方才離開。
走到側院的馬廄,自己的戰(zhàn)馬還在,趕上前去,一模馬腹,還好,軍情也在。不及多想,大漢急急拉著戰(zhàn)馬走出驛站,一眼看見遠處那沖天的烽火,頓時吃了一驚,翻身上馬,狠抽一鞭。戰(zhàn)馬痛呼一聲,朝南疾馳而去。
--- --- ---
雁回城,大雁北飛至此,不再北去。乃大虞北鏡,鎮(zhèn)北將治所所在,也是北鏡第一軍事重鎮(zhèn)。
自從華朝開國,將北鏡納入皇朝疆域始筑,十多萬年來,雁回城不斷的修繕,擴建,如今此城高達十丈有余,厚亦有接近五丈。城墻通體由出自北鏡的黑晶石所筑,此種晶石乃北地特有,質地堅固異常,兵器不傷,水火不侵,加以秘法調制的粘合劑,真可謂是剛柔并濟。城池周長百里,縱馬繞城一周也需半天。城池屯兵三十萬眾,北鏡有近半數(shù)的兵馬就在此處。
遍地的烽煙,很快便也燃到了雁回城的城頭,五十座烽火臺同時濃煙沖天,煞是壯觀,雁回城緊急閉城,進入警戒狀態(tài)。
城外官道上,一匹戰(zhàn)馬,馱著一位身著軍甲,盔頂紅翎的大漢。戰(zhàn)馬速度很快,一轉眼就到城前。大漢眼見城門緊閉,急忙勒馬停駐。
“來者何人?”城上有人問道。北地軍制,烽火起,城門閉,進出不得,唯兵馬調動,過往仍須驗關。
“巡邊麾下,紅翎急使,有緊急軍情”,大漢高聲喊道。
“下馬,驗關”,城上之人令道。
大漢無奈,下馬執(zhí)韁,立于路中。
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吊橋徐徐落下,一隊全身著甲,武裝到牙齒,只露出兩只眼睛的士卒走了過來,將大漢團團圍住,為首一人騎著一匹同樣重甲在身的高大戰(zhàn)馬,手執(zhí)長刀,冷眼打量著大漢。旁邊一人走上前一步,大漢趕緊將自己的腰牌和獨孤幸的令旗交到其手中,并將軍情封盒從馬腹下取出拿在手中,將盒上的鮮紅封泥露出。
那人檢查了腰牌、令旗,又仔細辨別了盒子上的封泥‘巡邊紅封’,確認無誤,朝身后的馬上之人一點頭,馬上之人也不再看大漢,把手一揮,眾軍士讓開一條道路。大漢接過腰牌令旗,放好,翻身上馬,戰(zhàn)馬吐出一聲長嘶,奔城中而去。
“居然是巡邊的紅封,不知道前面出什么事情了”,馬上之人不禁想到。正待撥馬回城,只聽得遠處又有馬蹄之聲傳來,“邊關急報”,伴著一溜煙塵,回過頭去細眼一瞧,一名騎士,頭盔上頂著一根黑色長翎。
黑翎金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