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吃完了兩片西瓜的鄧老將軍,滿面春風,笑呵呵道:“柳小子,這瓜不錯啊,你怎么不多買一些?”
“……”
柳眠風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大將軍,這瓜一人一天只能買一片,今天咱們是沒得吃了!”
“還有這種奇怪的規(guī)矩,自古以來,不都是價高者得?!?br/>
鄧老將軍搖了搖頭,“也罷,我等修仙之人,終究不可被口腹之欲所耽,走吧,我們?nèi)フ夷俏恍旃?。?br/>
呵呵……
柳眠風心中冷笑,您裝逼的樣子很脫俗,但是您搶西瓜的樣子,真他娘狼狽!
不過,柳眠風可不敢戳穿鄧老將軍,只是笑著把車簾放了下來,這才一拍地龍的屁股,駕車前往長生醫(yī)館。
地龍吃痛,長嘶一聲,撒開丫子跑路。
若是地龍能說話的話,一定會大吼一聲:擦他個媽的,跟我有啥關(guān)系?。?br/>
……
長生醫(yī)館。
昨天的時候,葉凡已經(jīng)回到了徐長生身邊,如往常一般,開始了忙碌充實的生活。
而他的姐姐葉巧,也決定要留在徐家大宅做一名婢女。
畢竟,這偌大的宅子,只有寧小倩一個人負責,實在是有些難為她了。
有了葉巧留下幫忙,也算是給寧小倩減負了。
葉凡正在對著徐長生留給他的字帖練字,蕓芝公主招呼客人,凌若寒則照舊給病人看病抓藥。
徐長生也沒有完完全全做一個甩手掌柜。
冷凌風和李道然將地里采集回來的一批藥材運到了醫(yī)館,此刻,徐長生正幫著二人區(qū)分藥材,分別入庫。
“奇了怪了,這永和堂也算是安樂鎮(zhèn)內(nèi)排的上號的大藥鋪了,怎么這也沒有,那也沒有,全都還得重新歸類?!?br/>
徐長生皺了皺眉頭,小聲嘀咕道:“看樣子,還得去重新置辦一些新的貨架才行。”
“呵呵……”
李道然和冷凌風對視一眼,同時露出苦澀的表情。
您老還真把自己種的藥材當成是普通貨色了么?
九葉吟風草!
八寶紫羅花!
天心造化果!
……
這些天品,仙品,甚至是連那些上古典籍都無法分類的極品天材地寶,別說是小小安樂鎮(zhèn)的藥鋪了,就算是靠山宗的寶庫,皇宮大內(nèi)的寶庫,也幾乎找不出一朵啊。
而您這兒,都成量產(chǎn)的大路貨色了。
要不是怕惹得徐公子不高興,就算是他們這些尊位強者,誰又能不看著這些天材地寶眼紅呢。
“公子,我會盡快訂一些貨架回來的,請公子放心?!?br/>
李道然沉聲說道。
“嗯?!?br/>
徐長生點了點頭,“李大叔你辦事,我當然放心了?!?br/>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野獸長嘶的聲音,卻是一輛豪華的龍車,停在了門前。
眾人扭頭望去,卻見柳眠風從駕駛的位子跳了下來,旋即拉開車簾,緩緩道:“大……咳咳,鄧老,這里就是長生醫(yī)館了。”
“終于到了!”
鄧老將軍的眼神中,多少透露著三分緊張之色。
那怪病困擾他多年,這一次,或許是最后的機會了。
“鄧伯伯,您終于來了!”
看到大將軍從龍車下來,蕓芝公主連忙迎了上去,終于把大將軍給等來了。
“蕓芝丫頭!”
鄧老將軍朝蕓芝公主微微頜首,抬手寵溺地撫摸了一下蕓芝公主的額頭。
“鄧伯伯,我還擔心柳師兄他請不動你呢?!?br/>
蕓芝公主笑吟吟道。
“我辦事,師妹還不放心么?”
柳眠風一拍胸膛,又道:“對了,徐公子呢?”
“在里面呢。”
蕓芝公主連忙轉(zhuǎn)身走進內(nèi)堂,高聲道:“徐公子,我伯父到了!您快出來?。 ?br/>
徐長生早就聽到外面的動靜,把藥材都交給了李道然他們,起身走到外堂,目光直直落在了那位鄧老將軍的身上。
“這位老先生就是你的伯父么。老先生,請吧?!?br/>
徐長生朝那鄧老將軍點了點頭,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老朽鄧云龍,有勞公子了!”
鄧老將軍隨徐長生一起走進診廳,凌若寒也主動讓開了位子。
凌若寒自然也認識鄧老將軍,對于大將軍的怪病,更是早有耳聞。
只可惜,他雖然名為醫(yī)圣,卻也對大將軍的怪病,束手無策。
兩人分別坐定下來,蕓芝公主命人把醫(yī)館把守了起來,所有人這才一齊走進了診廳。
同樣的,李道然和冷凌風也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前來圍觀。
大夏皇朝的鷹揚大將軍,威名遠播,甚至于,李道然和冷凌風,也只能算是晚輩。
他們心知肚明,自己都是靠著徐公子的機緣,這才晉升尊位。
而這位大將軍,數(shù)十年前,就已經(jīng)是尊位強者了。
論輩分,論實力,鄧老將軍,無疑都是前輩高人。
“老先生可否描述一下自己的病癥。”
徐長生不忙著把脈,醫(yī)者有望聞問切。
從鄧老將軍的臉上,他也看出了一些問題,不過,還需要詢問一些情況,才能最終確定。
在山谷中和師父學(xué)習各種雜學(xué)的時候,徐長生最努力,最用心學(xué)習的一門,便是醫(yī)術(shù)。
醫(yī)術(shù),就意味著保命的能力,徐長生自然最為上心。
“老朽的怪病,由來已經(jīng)三年有余。”
鄧老將軍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一旦怪病發(fā)作,就會變得昏迷嗜睡,渾身無力。不僅如此,有時候,老夫雖然意識清醒,卻口不能言,眼不能看,五感六識,皆盡喪失。然而,所有為老夫診斷的醫(yī)者,卻無一例外,都說老夫的脈搏臟腑,沒有任何問題,也根本查不出任何病因?!?br/>
“只是,這怪病時常發(fā)作,而且從無規(guī)律可言,已經(jīng)嚴重影響到了……”
突地,話音戛然而止,接著,呼嚕聲響起,那鄧老將軍,顯然又是病發(fā)了。
柳眠風之所以駕駛龍車,而不是直接讓鄧老將軍以御空飛行之法飛到安樂鎮(zhèn),就是因為鄧老將軍這怪病,實在難以捉摸。
而鄧老將軍在龍車上,大部分的時間,其實都在昏迷瞌睡之中。
若是換做普通人,倒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但鄧老將軍乃是叱咤僵持的大將軍,若是排兵布陣,調(diào)兵遣將的時候,忽然呼呼大睡,豈不是誤了軍機。
更可怕的是,若是在作戰(zhàn)的時候忽然昏睡,那便只有任人宰割了。
所以,這怪病對于鄧老將軍來說,無疑相當于提前結(jié)束了他的修煉者生涯。
“果然是怪病?!?br/>
徐長生伸手探了探鄧老將軍的脈門,半晌,徐長生才緩緩開口道:“還好,我能治!”
聽到徐長生的話,蕓芝公主等人終于大松了一口氣。
雖然早已有預(yù)料,但是徐長生的話,還是讓他們興奮的差點跳起來。
既然徐公子開口了,那么,大將軍的病,絕對就有救了。
“公子,鄧伯伯到底是什么情況啊?”
蕓芝公主咬住嘴唇,開口詢問道。
“人之根本,源自于陰陽六氣。如今,這位鄧老先生,陰陽失衡,六氣混亂,然而體內(nèi)有一股強大的精氣神,鎮(zhèn)住陰陽根本,以至于從表象上來看,無論是脈搏還是臟腑,都沒有任何問題。”
原來是這樣!
外行人或許聽得云里霧里,但是凌若寒作為醫(yī)圣,卻聽得明明白白。
脈象的變化,其實說到底,還是源于陰陽六氣。
所謂六氣,即厥陰風木、少陰君火、太陰濕土、少陽相火、陽明燥金、太陽寒水。
這六氣,都對應(yīng)著人體之中的十二正經(jīng),比如,厥陰風木,對應(yīng)的是足厥陰肝經(jīng)、手厥陰心經(jīng);少陰君火,對應(yīng)的是手少陰心經(jīng)、足少陰腎經(jīng)。
脈搏顯示的是經(jīng)脈的變化,而六氣本根,卻無法直觀從脈搏中顯露出來。
也就是說,鄧老將軍的癥結(jié),在于六氣之本根,難怪就連他這樣的醫(yī)者,也根本束手無策了。
六氣本根一旦受損,以凡人手段,根本不可逆轉(zhuǎn)。
不過,徐長生卻一臉輕松。
在他的所學(xué)的醫(yī)術(shù)中,這也不過是中等難度的病癥罷了。
都不算是中等偏上,頂多就是中等偏下的小毛病而已。
“我多扎幾針,應(yīng)該就差不多了?!?br/>
徐長生笑著道:“也是這位老先生運氣好,剛好我種植的藥材成熟了一批,其中有一種六瓣紫芝,對他的病癥,大有好處!”
說著,徐長生取出金針,在那鄧老將軍的頭頂上,輕輕扎了幾針,然后,鄧老將軍居然真的醒轉(zhuǎn)過來!
仙人手段!
果然是仙人手段??!
柳眠風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大部分人都對這種奇跡已經(jīng)開始有些熟視無睹了。
在徐公子手里,哪還有什么病是治不好的?
才這種程度,小場面罷了。
“多謝徐公子!”
鄧老將軍一臉震驚的看著徐長生,困擾自己多年的怪病,在這位徐公子眼里,就好像是隨手剪了剪指甲一樣,輕松隨意。
這就是世外高人么?
柳小子說的果然不錯。
安樂鎮(zhèn)內(nèi),的確是有一位仙人一般的存在?。?br/>
“我收了蕓芝的診金,這都是應(yīng)該做的?!?br/>
徐長生擺了擺手,心中暗暗好笑,這么點小毛病,不就是一個瞌睡癥嘛,搞得好像什么曠世疑難雜癥似的。
看樣子,修仙界的醫(yī)術(shù)水平也根本不咋滴,自己以后再發(fā)展發(fā)展醫(yī)療業(yè)務(wù)。
嘿嘿,又是一筆橫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