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昏迷不醒的董建,董夫人急得團團轉。
“父親這該如何是好?”
“別慌,程大夫仍可找到?”
管家低聲回道:“老太爺,尋了一圈,并未發(fā)現(xiàn)陳大夫的蹤跡,這人太過狡猾,現(xiàn)在說不定已經(jīng)出了城。”
董太傅皺了皺眉:“程大夫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不能放過此人,再多帶些人手再去追查。”
“是?!?br/>
說完后,董太傅又吩咐道:“帶上我的帖子,去將城北的王大夫請來?!?br/>
董夫人心中一動。神色有些緊張?!案赣H,萬一這位王大夫過來看到健兒的傷勢,說出去可怎么辦?”
“我們只是請他過府前來號脈開藥即可,到時我會在這里親自盯著,不會讓他看到健兒的傷勢?!?br/>
也只有這樣了,董夫人同意點點頭。
王大夫早就對董健的傷勢有所耳聞,一直是程大夫在醫(yī)治,今日見董家派來一個小廝,請自己過府看病有些奇怪,但本著醫(yī)者父母心的態(tài)度還是沒有多問,帶著藥箱一起來到董府。
董夫人見人來了,急忙迎了過去,擦拭著眼淚說道:“有勞王大夫了,快些給健兒看看,本來他的身子骨就沒有好利索,近日因為成親的事奔波了一天,現(xiàn)在已經(jīng)陷入昏迷,請王大夫給他醫(yī)治一番?!?br/>
“還請夫人放心,在下這就看看?!蓖醮蠓蛘f著放下藥箱,抓過董建的手腕仔細號脈。
脈象微弱,再看他臉色蒼白明顯就是失血過多的樣子。
看到這里王大夫心中有數(shù),他起身準備掀開董建的衣服,查看身上的傷勢,董太傅見狀,急忙攔截:“建兒傷的不是地方,就不勞你查看了,還請王大夫直接給他開藥吧?!?br/>
王大夫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問。開了一些補血化瘀消炎的藥。又留下了幾瓶外傷涂抹的藥,這才離開。
等喝下去藥后直到半夜,董建才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環(huán)顧一周,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還是自己的書房。
心中一驚今日不是和郡主成親的好日子嗎?為何自己會睡在這里?難道事情暴露了不成?想到這里董健掙扎的就要起身。
一旁的董夫人聽到動靜,忙睜開眼睛,看到掙扎想要起身的董建,大吃一驚。
“健兒你這是做什么?快快躺好?!?br/>
“母親,我為何在這里?我今日不是和郡主成親的日子嗎?”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惦記著成親的事兒,董夫人又氣又怒:“你傷勢都這么嚴重了,還不好好的休息,管他什么成親不成親的?”
“母親難道郡主她……”
“放心吧,她什么也不知道,昨夜只是你昏迷不醒,母親和你祖父讓人將你抬到這里,已經(jīng)請大夫過來看我了,說你傷勢嚴重,切莫在下床四處走動?!?br/>
董建聽到這里心中一驚:“可是那位程大夫人找回來了?”
董夫人搖了搖頭。“不曾。”
“人沒有回來,那是誰給我看的?。侩y道他已經(jīng)知道了我傷到哪個地方?”
“是城東的王大夫,他并沒有看到你的傷勢,是你祖父將人攔截了下來,只是給你號脈,留下了幾瓶藥而已,你放心吧。”
還好還好。董建提的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但是一想到郡主心又揪到了一起:“母親那郡主那邊?”
“母親派人查過了,昨夜郡主早早的安歇了,你放心吧?!?br/>
昨日有驚無險的算是躲過了。但是明天又該怎么辦?母子二人相對臉上俱是帶著愁容。
董建強打起精神,安慰道:“母親別慌,等孩子的傷勢好了之后,到時候再和郡主請罪?!?br/>
董夫人擦拭了眼睛:“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還是和你父祖父商議過后再說吧,如今唯一重要的就是你安心的養(yǎng)傷,傷好了其他的事情才能再說?!?br/>
董建喝了藥又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日春雨將郡主府的人都放出去打探消息,聽完眾人的回稟后,春雨走到福臨面前說道:“聽說昨日又請了一位大夫,在郡馬的房間呆了很久,他身邊侍奉的人說,郡馬的傷勢過重,但好歹未傷及筋骨,只不過都是一些皮外傷,需要一些時間,等好之后就沒事了?!?br/>
“真沒事兒?”福臨斜了春雨一眼。
春雨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董建好歹是本郡主的郡馬,傷成這樣若是不過去探望一番的話,有些說不過去,走吧,去看看吧?!?br/>
董建房內的小廝遠遠看見福臨款款而來,心中一慌,忙進院子里稟報:“夫人少爺,郡主來了。”
董夫人心中一驚,有些驚慌失措:“他來做什么?”
“母親不要慌,說不定郡主只是來探望我而已,切不可慌張,一定要沉住氣?!倍ㄕf完,指著一旁的小廝吩咐道:“去將祖父請來?!?br/>
見董建不慌不忙,董夫人慌亂的一顆心平息了不少,她扶了扶頭上的發(fā)釵,整理了一下衣裝,緩緩走到門外,面帶笑意,對著福臨就要行禮。
福臨快走一步忙將她攙起:“母親以后我們都是一家人了,切不得這邊的客氣,再說福臨是您的兒媳,若要行禮的話,該兒媳向您行禮才是。”
說著福林松開攙扶董夫人的手,后退了幾步。身子往下施了一禮。
董夫人受此大禮,面上客套著心中很是受用,本以為這位郡主囂張跋扈,不會將董家人放在眼里,看來傳聞并不完全可信??ぶ鬟€是挺知書達理的。
董夫人急忙將她攙扶起來,帶著笑意說道:“郡主能嫁到我們東家,是我們董家的榮耀,郡主若是在這里有什么不習慣的,盡可以給母親說?!?br/>
“我記下了,不知郡馬今日如何?”
董夫人用手帕蘸了蘸眼角,滿臉愁容的說道:“大夫過來看過,只說讓他小心將養(yǎng),不可在下床四處亂動?!?br/>
“還請母親前面帶路,我前去看了一下郡馬?!?br/>
董夫人點了點頭。福臨隨著他的腳步進了房內。只見房內充斥著濃郁的中藥味,她不可察覺的皺了皺眉,董夫人見狀忙,吩咐小丫鬟將四周的窗戶全部打開。
床上的動靜抬起頭看向福臨,福林也是一位難得的美人,瓜子臉一雙大眼不發(fā)怒的時候微微帶笑,顯得很是靈動。
嘴唇邊的一顆小痣,又帶著幾分俏皮,肌膚如雪眉眼如畫,董建就算見過無數(shù)位姑娘,無一人能與福臨比擬。
福臨見那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不由臉色有些羞紅,今日董建并不像昨日那般蒼白,倒是有了幾分畫像中的那樣溫潤有禮,帶著文人特有的書卷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