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一下這里還合適吧?!痹聝狐c亮了紅燭,染月的暗室內(nèi)頓時星火一片。
葉青峰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更為準確的說,這里比之他原先的家都要優(yōu)越上幾個檔次,畢竟這里是長安城內(nèi),物產(chǎn)豐繞,能工巧匠者匯天下而聚之,遠不是百里鎮(zhèn)那種小地方能夠相比的。
只是這屋里姹紫嫣紅一片,紅粉簾巾,怎么看都像是個女孩子的閨房,當(dāng)然也能看得出已經(jīng)是很久沒人住了。
月兒當(dāng)然不會告訴他,這里是她打小就居住的地方,這間屋子陪伴了她十二年,只是后來到了豆蔻年華,不便居于樓下,便是搬居樓上,這里也就空了下來。
不過她時常有來到這里打掃,屋子內(nèi)的一切還是老樣子,充滿了青澀回憶,包括這床白綢被褥,很是喜得珍愛,帶給她無數(shù)個深夜的溫暖與安眠,只是一想到身后的他今夜批蓋在身上,少女的臉色悄然的蔓延上了一抹紅暈來。
“你今晚先住這吧,我現(xiàn)在要去給我爹娘報安了。”她甜甜一笑錯身走開了,屋內(nèi)也為此瞬間變得冷清下來。
但是怎么說,葉青峰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是這步境地,滿是熱血澎湃的希望闖蕩出一番功名,再去尋找月兒,卻不想,結(jié)果會是被她給收留了。
“呵呵?!?br/>
葉青峰苦笑一聲,注視著月兒遠去的背影,但也知道:“這妮子怕是個大戶人家的女兒吧?!?br/>
不過沉下頭來,注視著自己這一身灰燼污漬,實在不好意思沾染上雪白無垢的清香被褥來。葉青峰在床前發(fā)了愁,這可如何是好?
正當(dāng)他無望,背后悄然出現(xiàn)了一層陰森黑影來,嗯?燭光下那道陰影徐徐接近,葉青峰冷眉一驚,身子一顫,眸光一閃,沉淵劍從空間袋脫穎而出,利刃出鞘,反手便是力劈而下。
“錚?!边@一劍他用了十足力氣,但并不是想傷人,只是想借此擊退身后來人,看一個究竟。
卻不想,沉淵劍刃竟被夾固兩指之間,再無法移動絲毫。他舉頭望去,瞬間失了力,是福伯。
“嘭。”一個響殼敲在了葉青峰的額頭,福伯面色陰沉厲聲道:“謀殺啊,你小子?!?br/>
葉青峰捂著額頭,疼的呲牙咧嘴,聽此很無語:“這大爺走路一點聲音沒有的,不是純粹找。。。。。?!辈贿^倒也不敢這么說,能夠瞬間夾住他的劍刃,這絕非等閑之輩,這位福伯可不是看上去那般閑游之人。
“福伯,您怎么來了。”葉青峰輕問道。
“你小子是哪家的啊?!备2哿丝埸S牙上的青葉,“嗖”的一聲,要不是躲的快,就給彈葉青峰臉上了。
“我不是長安城人?!比~青峰老實交待。
“哦?那與我家小姐是什么時候認識的?!?br/>
這一問,葉青峰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今晚認識的,似乎不大合適,但是說以前,兩個人也就一面之緣啊。
福伯古怪著臉色,一直瞪視著他,越看這小子越奇怪,又抓過劍柄細看:“沉淵劍?!?br/>
他脫口而出,眉色繃緊追問道:“你和葉子陵是什么關(guān)系?”
“他是我爹?!比~青峰聽到這個名字,近乎是嘟囔出來的這一語。
。。。。。。
程府后宅,南苑凝香樓,望月廳。
眼前的福伯自稱是父親的舊友,葉青峰交代了過往的一切,也包括他和月兒的相識。
“原來是這樣啊。”福伯摸了摸鼻子,感嘆了一句,但是臉色看上去還不錯,又古怪的問上一句:“你想入天策府?”
老實說,月兒在聽完后,也是這般反應(yīng),葉青峰倒也不覺得啥,畢竟天策府在長安城內(nèi)鼎鼎有名,每次考核不知道多少青年趨之如騖。自己有著想法,倒也算正常。
“福伯,入天策府除了報名的五千兩銀子外,還有其他什么要求啊?!?br/>
看著葉青峰一臉鄭重的面容,福伯?dāng)[了擺手:“暫時先不考慮這個,你能遇到我家小姐,說不定這事她能搞定?!?br/>
“月兒?!比~青峰感到不可思議,但是也沒有再說下去,因為福伯已經(jīng)說了暫時不要考慮這個。
“你跟我來?!备2鑵柕钠策^他一眼說著,引他來到了距離望月廳并不遙遠的一處寒潭。
“看到了么?!?br/>
“恩?!?br/>
“看清楚了么?!?br/>
“嗯嗯?!比~青峰依舊傻傻點頭,一頭霧水搞不清楚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
月色彌漫,清水透徹,一望可見底。
“噗通?!?br/>
葉青峰正張望著,卻不想背后屁股一疼,下一刻整個人就飛了出去,精準的落在了寒潭之內(nèi)。
一瞬間,冷流侵體而來,凍得他直哆嗦,牙齒咯咯作響,剛想有所動作,卻是聽到了岸上傳來嚴厲一語:“瞧你這身行頭,怎么好意思住我家小姐的房間。”
葉青峰聽此倒也沉寂了下來,忍受著冰寒,洗了個透心涼,心飛揚。
。。。。。。
月兒歸來,卻是發(fā)現(xiàn)葉青峰并不在屋內(nèi)。
“奇怪,他跑哪了?她納悶著走出了屋子,踩著月華,覓著幽徑,開始了尋找。
凝香樓后,她聽聞到了嘈雜水聲,漸而聞醒,確有人在那里。
不過,剛一走過轉(zhuǎn)角,便是被福伯給阻止了。
“大小姐,您可不能過去?!备2χ?br/>
“他在那兒。。。。。。”凌霜月像是好奇的張望了下。
“這小子想洗個澡,我尋思著那兒比較合適,就給他帶了過去?!?br/>
“哦,原來是這樣啊。”月兒嫣然一笑,回過身去,步入二樓。
半個時辰后,葉青峰光著身子爬出了寒潭,整個人舒爽到不行,斜靠著石觀唏噓不已,當(dāng)然要是此刻軟玉在懷,享受溫馨那就更好了。
不過他的眼神稍有喵過身后的寒潭一眼,內(nèi)心里無不驚嘆神疑,這可不是一處簡單的寒潭,否則早給他凍死在里面了。葉青峰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在內(nèi)無時不刻發(fā)生的好處--活血淬體,這樣的寒潭可是不多見,至少以前只是存在于傳說。
“給你,穿上?!备2膊恢獜哪呐獊硪惶浊嗄暌路?,丟給了葉青峰。
“謝謝福伯。”葉青峰誠懇說著,趁著夜色迷人,就給換上了新裝來。
閣樓上,那一道妙曼身影佇立窗臺,靜靜望著:“想不到,還會遇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