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語無彈窗自從住進了這所華麗無比的別館,蘇蘇明顯感覺到,李彥對她的態(tài)度成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第一天傍晚,元老板和他女兒請了李彥去炎決最大的酒樓——天香酒樓,為他接風洗塵。蘇蘇被留在了別館,直接等到天黑睡覺。
接著到了第二天清晨,蘇蘇起床之后去找李彥,結果卻被告知,李彥被那位元寶寶小姐帶去游覽炎決圣島各處風光……又是一整天沒看見李彥人影。
等到第三天,蘇蘇特意起了一個大早!就是為了逮住李彥!她拖著芙蘭一齊急沖沖跑到他房里,李彥卻不咸不淡的說今天他要跟元老板一起去船廠,晚上才能回來……
蘇蘇抑郁了,她不明白李彥這是在搞什么鬼,對她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蘇蘇心里好不是滋味。
偏偏這個時候元寶寶敲門進來,身后的丫鬟手里捧了一件新衣裳。
“叔伯,我讓裁縫給您做了一件新衣裳,您看喜歡不喜歡?!痹獙殞毜恼Z氣甜滋滋的,一副聰明伶俐的樣子。
李彥看了那衣服一眼,高興的摸了摸元寶寶的頭,點頭說道:“寶寶真是細心,這衣裳我很喜歡。”
元寶寶得了夸獎,笑得更甜,又看向一旁站著的蘇蘇,問道:“蘇蘇妹妹來找叔伯是做什么事吶?”
蘇蘇原本就一臉抑郁,嘟著嘴隨便胡編說道:“我來找他要零花錢,我要出去玩?!?br/>
元寶寶微微一愣,她沒想到蘇蘇說起話來這樣不受管束。
李彥隨手取了幾錠銀子遞給蘇蘇。好像迫切地想把她打走似地。
蘇蘇見他遞銀子過來。心中更加不快!——你明知道我不是為零花錢來地!
以前在單云地時候蘇蘇多灑脫。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嘛就干嘛。有芷妍姐姐照顧。還有兩個哥哥寵著?,F(xiàn)在卻每一步都被約束著。她來炎決可不是為了觀光旅游!因為他。卻不得不這么干耗著!想找他問個明白。他卻一副這樣拒人于千里之外地態(tài)度!怎能叫蘇蘇不氣呢?!
蘇蘇硬是沒有伸手去接那兩錠明晃晃地銀子。
李彥見她不接。便收回來。問道:“你這是耍什么性子?!?br/>
蘇蘇咬了咬嘴唇。回道:“十兩銀子不夠我花?!?br/>
“你要買什么?多少銀子才夠你花?”李彥知道她只是在生氣罷了。
“五十兩?!?br/>
元寶寶在一旁聽得又是一愣,她不禁再一次打量蘇蘇起來。五十兩幾乎能買一匹良駒了,更不要說什么飾吃食,這個叫蘇蘇的,是不是成心氣李彥呢?
李彥倒也沒生氣,不溫不火的拿出一疊銀票來。
元寶寶便笑瞇瞇說道:“叔伯,寶寶也要找您討零花錢,寶寶陪蘇蘇妹妹一起去街市逛逛去。”
蘇蘇很不客氣的白了元寶寶一眼。
李彥卻露出善意的笑容來,取了銀票遞給元寶寶,說道:“寶寶真是乖巧,今天我要跟你爹去船廠,你好好陪蘇蘇逛一逛吧?!?br/>
言下之意就是我非常不乖咯?
蘇蘇在一旁出一聲不悅的冷哼聲。
元寶寶卻顯得毫不介意,甚至十分大度的說道:“呵呵,蘇蘇妹妹真可愛,看見我也跟您討零花錢,便不高興了呢,呵呵呵呵?!?br/>
蘇蘇身后的芙蘭聽了,也不禁捂嘴偷笑起來。
蘇蘇冷著臉沒作聲。
元寶寶又說道:“蘇蘇妹妹,你且等一等我,我去換身衣裳,再一起去街市逛逛。”
見蘇蘇不做聲,只當她默許了,元寶寶便走出了房門。
蘇蘇看見元寶寶離開,便不能抑制的把手里那張銀票狠狠摔在地上!
身后的芙蘭第一次見蘇蘇在老爺面前火,她倒吸一口冷氣。
李彥看蘇蘇一眼,又看看地上那張銀票,臉上顯出不耐煩的神情?!澳氵@又是什么瘋?”
蘇蘇見他這樣待自己,心里更加難受。忿忿說道:“我在什么瘋難道你不知道嗎?!”
李彥頭疼的說道:“我有我的事要忙,總不能天天陪你這胡鬧。”
“我的事就是胡鬧了?!那當初你干嘛帶我來炎決!”
李彥轉過身去,似乎不想看見蘇蘇。
蘇蘇氣憤不已的抬腳狠狠踩了踩地上那張銀票,罵道:“我跟你來炎決不是為了這種東西!不是為了看你臉色!不是為了跟在你們**后面亂轉?。?!”
“你鬧夠沒有?。?!”李彥忽然提聲吼道。
蘇蘇見李彥這樣翻臉不認人,頓時委屈滿溢了眼眶,淚珠不爭氣的在眼眶四周打轉,她握緊了小拳頭喊道:“不喜歡我就別把我綁在你身邊!?。 ?br/>
“我不把你綁在身邊,難道要看著你在外面掀風起浪嗎??。 ?br/>
蘇蘇猛地低下頭去,不愿叫人看見自己奪眶而出的淚珠,她轉身就跑出門外去——
“小姐!”芙蘭急忙去追,誰知剛邁出門,便被李彥叫住——
“不許追!”
“可是……小姐她……”
“總這樣任性,隨她去好了!”
這時,門外畏畏縮縮走進來一個男人,小聲喊道:“老爺……”
“什么事?”李彥重新坐下,一臉煩躁。
“這是炎決島的貨單,我跟昇哥已經(jīng)清點好了?!眮砣苏谴夏敲莸膸蛷N。
李彥接了單子,沒有抬眼看他,問道:“往常都是阿晟送單子,這次怎么不見他?”
“忽然有些拉肚子,怕您著急,所以他叫我先送過來了?!?br/>
“知道了,你回船上去吧。”
“是。”
男人弓著身子退了出去,好像很怕會又引起李彥的怒氣。
見他離開,李彥看向一旁傻站著的芙蘭,問道:“你還站在這里做什么?”
“呀?……我……”
“還不趕緊去把蘇蘇追回來!”
“啊?可、可是老爺剛才不是說……”
“快去把她追回來,她怎么總這樣沖動!我才說幾句重話就氣成這樣,唉!”李彥懊惱不已的把地上的銀票撿起來,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只因剛才知道門外有人,他才會說出那些重話來。
芙蘭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心想老爺怎么一會兒一個樣……
“你還愣著做什么!”
“哦、哦!我這就去追小姐!”芙蘭急忙提起裙子跑出門外。
可是,該往哪里追呢?
芙蘭在門口左想右想,嗯!先回房把小姐的行李鎖起來,免得她忽然“離家出走”!
芙蘭忽然對自己十分佩服,這樣想著就往蘇蘇廂房的方向跑去。
剛跑到門口,便看見房門大開!芙蘭暗叫不好,鉆進房門一看,果然!蘇蘇正在瘋狂的翻箱倒柜,把自己的衣物從箱子里通通刨出來,還泄的撕扯每一件衣服!
“小姐!??!”芙蘭驚呼一聲,圓滾滾的身體就撲了上去,護住蘇蘇手中的衣服,“小姐!實在氣不過就打我吧,我挨著,別白白撕了這些衣服啊!”
小姐你咋一脾氣就愛毀壞物品呢……
“讓開!不然連你的衣服一塊撕!”蘇蘇生氣的叫道。
芙蘭果真乖乖的讓開了——
“小姐……要撕就撕那些小了不能穿的吧……別撕新衣服……”
蘇蘇懶得搭理她,伸手說道:“把剪刀給我?!?br/>
“小姐……你是嫌撕得不過癮嗎?……”芙蘭顫顫的問道。
“叫你拿剪刀就拿剪刀,廢話那么多!我撕得手疼!”
“哦……”芙蘭急忙起身給蘇蘇拿剪刀。
蘇蘇拿了剪刀,又捧了三四件棉衣,坐到床上開始無比專心的剪起來。
“小姐,你這是做什么……”
“我要跟那個老男人分道揚鑣。”蘇蘇頭也不抬的說道。
“小姐你是說老爺嗎?”芙蘭試探著問道,“其實老爺沒有真的生氣……剛才老爺他……”
蘇蘇抬起頭給了芙蘭一個無比銳利的眼神,“閉嘴?!?br/>
芙蘭立即用手捂住嘴巴。她好害怕小姐火的樣子啊……
“去給我把門關上?!碧K蘇命令道。
芙蘭急忙把門關上。
“坐下,不許再提那個老男人。不許說話。”
芙蘭便坐在一旁,耷拉著腦袋不敢說話了。
蘇蘇重新開始手中的工程。嘴里不禁嘀咕:“芷妍姐怎么縫得這么嚴實……”
“小姐要不我?guī)湍惆?。?br/>
“你給我安靜點。”
“…………”芙蘭這次是真的不敢再出聲了。她只能眼看著,小姐把手里的衣服剪得稀里嘩啦……
神奇的是,剪開的衣服里面,居然露出兩三個錦袋來。蘇蘇再剪了一件衣服,又翻出兩個錦袋,這樣剪下去,等到手里的衣服全剪完了,蘇蘇手里已經(jīng)捧了七八個錦袋。
芙蘭只能好奇的伸長脖子看著,也不敢做聲問蘇蘇。
蘇蘇把錦袋一一打開,好家伙,每個錦袋里都是厚厚一疊銀票,金額有大有小,這恐怕是芷妍姐大半輩子的積蓄……
蘇蘇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了。芷妍姐……你怎么把錢全都留給我了?難道你已經(jīng)為自己做好了打算么?……
蘇蘇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芷妍姐,你該不會已經(jīng)……
抬頭再看芙蘭,現(xiàn)她看那些銀票已經(jīng)看呆了。
“看什么看!有功夫看票子,不如現(xiàn)在給我把那些衣服全縫起來!”蘇蘇挖苦她說道。
“啊?!”芙蘭露出一臉苦相。
“反正你也閑著?!碧K蘇拿起一堆裝滿銀票的錦袋跳下床來,不無戲謔的對芙蘭說道,“我回來會檢查的哦?!?br/>
“可是……小姐都已經(jīng)剪成那個樣子了……”
“縫好了給你銀子,縫不好你今天不許睡覺?!?br/>
“嗚嗚……”
看見芙蘭一臉哭喪模樣,蘇蘇忽然覺得心情好了很多。有個泄對象真是方便啊……
她轉身走到梳妝案子邊,把琉璃匣子打開,從里面取出落落,說道:“落落,房子借我用一下唄。”說完,便把那錦袋一個個打開,將里面的銀票全數(shù)填充進琉璃匣子里面。
剛把匣子關好,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蘇蘇小姐,我家小姐說馬車已經(jīng)備好了,隨時可以出?!?br/>
“知道了。”
蘇蘇不以為意的別別嘴,她還真是不太想跟那個元寶寶去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