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楊眨巴著眼睛,語氣中帶著冷嘲熱諷:“沒分開過?趙小姐,你是失憶了,還是在故意裝傻?這樣不尊重事實,可就沒意思了?。 ?br/>
“你才失憶了呢?我的記憶力,不曉得有多好?!?br/>
趙冬寒提高了嗓門,說得很大聲,實則有些心虛地說。她確實在記憶方面有點兒問題,不過絕對不能承認(rèn)。不然,就要被這個變態(tài)看笑話了。
秦川揚(yáng)垂下眼皮,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側(cè)過頭問武剛:“這是怎么回事?”
“秦先生,趙小姐確實失憶了,是歐陽天做的手腳?!蔽鋭傁蚯翱缌艘徊?,照實解釋道,“他回來之后,趙小姐已經(jīng)有了未婚夫,好像都已經(jīng)要訂婚了。求復(fù)合被拒絕之后,歐陽天就找了一位心理醫(yī)生,將她給催眠了。如今,在趙小姐的記憶中,只有和歐陽天談戀愛的經(jīng)歷。至于他離開之后的那段記憶,已經(jīng)被全部抹掉了。”
“原來如此。才幾個月沒見,歐陽天真是出息了,居然連這種方法都想得出來。這么說來,趙小姐也有令人同情之處?!?br/>
說話間,秦川揚(yáng)緩緩抬起手臂。四個保鏢接到指示,向后一撤身,同時松開了對趙冬寒的控制。
趙冬寒越聽越糊涂,不由得雙眉顰起。盡管脫離了鉗制,她卻仍然一動不動地靠在墻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十分不解地問:“什么催眠?什么失憶?武剛,你在亂說什么呢?”
“我沒有亂說。”武剛平靜地解釋道,“趙小姐,請你好好回憶一下。你的未婚夫,名叫沐易臣。對于這個名字,你真的完全沒有印象嗎?你還記得,在別墅前面撞毀的那輛邁巴赫嗎?我查過了,那輛車就是他的座駕?!?br/>
沐易臣?邁巴赫?聽到這兩個詞語,趙冬寒忽然覺得頭痛欲裂,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痛苦地用拳頭捶打著頭部,努力地思考著,這兩個詞與自己的聯(lián)系。
好熟悉,可是,怎么都想不起來……
看到她痛苦的模樣,秦川揚(yáng)沉默了一會兒,眸底滑過了一絲復(fù)雜的情緒。半晌,他彎起了唇角,對武剛吩咐道:
“看來,這姑娘也算是個受害者。不如,在她臨死之前,我們幫她一次。你去將那個心里醫(yī)生找來,先將她的記憶恢復(fù)了。先留她多活幾天,讓她和歐陽天見個面,然后再送她走不遲。”
武剛聽完,有些不同意地說:“那個醫(yī)生的出診費(fèi),每次都是天價。把那么多錢,浪費(fèi)在她身上,真的有必要嗎?”
“讓你去你就去,哪兒那么多廢話?”秦川揚(yáng)不耐煩地挑起眉毛,眸中滑過一絲凌厲。
“是,我馬上去辦?!蔽鋭傔B忙答應(yīng)道。
“嗯?!鼻卮〒P(yáng)這才收斂了戾氣,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你想想,當(dāng)歐陽天得知,自己費(fèi)盡心機(jī)得到的一切,一瞬間變成了泡影之后,會是什么心情呢?對此,我還真是有點兒期待呢!他既然有膽子背叛我,就應(yīng)該做好承受后果的覺悟?!?br/>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嘭地一聲響,趙冬寒栽倒在地,暈過去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秦川揚(yáng)邁步走過去。親自將她打橫抱起來,走出了木屋。隨后,他又在保鏢和武剛訝異的目光下,將趙冬寒抱上了自己的車。
當(dāng)趙冬寒醒過來時,覺得大腦之中一片空白,眼皮重如泰山一般。費(fèi)了好大的力氣,才將眼睛完全睜開。
這是哪兒?她失神抬起一對水眸,看向了高高的天花板。隨即又側(cè)過頭,瞥了瞥四周豪華的家具。這里很陌生,好像是一間酒店的套房。而且,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躺在一張超大的床上。
她為什么會在這里?趙冬寒再次合上了眼睛,記憶開始一點一點地復(fù)蘇了。
對了,她想起來了。歐陽天用姐姐威脅她,讓她和沐易臣分手。而且,還強(qiáng)迫她說了很多絕情的話。后來,歐陽天把自己帶回了他的住處,還搶走了她的手機(jī)。
她想逃走,結(jié)果失敗了。然后,被一個瘦瘦的男人打了一針,四肢無力地被撫到了一個房間。那個男人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好像是“她現(xiàn)在很累,很想好好睡一覺”之類的內(nèi)容,隨后她就失去了直覺。
之后,她好像被催眠了似的,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歐陽天對她說了一堆謊話,而且還欺騙她說,他們是夫妻關(guān)系。
思及至此,趙冬寒抬起了拳頭,一拳垂在了厚厚的床墊上。都怪歐陽天這個王八蛋,活活拆散了她和沐易臣。她連做夢都沒想到,歐陽天居然會變得如此卑鄙。她真懷疑自己當(dāng)年的眼光,怎么會看上這么個無恥的家伙。
忽然,趙冬寒的腦海中,又浮現(xiàn)起那輛殘破的邁巴赫,以及地上鮮紅的血。這會兒,她終于記起來了,那輛車是沐易臣的。
沐易臣的車出了車禍,生死不明……
想到這里,趙冬寒心中一驚。一定是沐易臣來找她,歐陽天為了阻止他見自己,所以找來一輛車,將他的車給撞毀了。
趙冬寒咬牙切齒,憤恨到了極點,暗暗立下誓言:蒼天在上,我與歐陽天恩斷義絕。之前的所有愛戀與情感,全部化為煙塵,只剩下仇恨。再次見面之時,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倘若這一次,沐易臣能逢兇化吉,她就留歐陽天一條性命;要是她最愛的男人,有個三長兩短的話,那么她這條命也不要了。一定讓歐陽天血債血償,然后再去另一個世界陪伴沐易臣!
因此,她必須得馬上知道,沐易臣現(xiàn)在的安危。她噌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來不及穿鞋,就光著腳跑到了門邊,用力打開了房門。
門口站著兩個保鏢,一見她出來,立即面無表情地攔住她的去路:“趙小姐,很抱歉。秦先生吩咐過,你現(xiàn)在還不能出去?!?br/>
“秦先生?”
趙冬寒柳眉微擰,這才回憶起后來發(fā)生的事。
對了,有一天,武剛將她騙到一個木屋前面。然后,她被一個莫名其妙的變態(tài)關(guān)了起來。而且那個人還說,他叫秦川揚(yáng),是歐陽天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