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急急如意令,魂兮歸去?啊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林蕭樂得在空中之打滾,“怎么會有這么好笑的人?我還惡靈退散呢!哈哈哈……”
司徒看著這么樂呵的林蕭,陰沉的目光并沒有收斂,周身氣溫狂降。王熙奇沉默的站在一旁,他知道,主子在生氣。事實也的確如此,司徒戾很生氣,雖然知道紀(jì)小柏說的是無心之言,也是出于關(guān)心自己,可是那樣的話,司徒戾怎能不放在心上?
魂兮歸去魂兮歸去魂兮歸去!
林蕭笑了好一會才停下,立馬就發(fā)現(xiàn)司徒戾板著一張臉,黑沉沉的樣子,便奇怪道:“戾兒誰惹你不高興啦?”
“蕭不會離開戾兒的對不對?”司徒戾抬頭死死看著他,緊拽著的拳頭無比表現(xiàn)出他內(nèi)心的慌亂。
呵呵,林蕭干笑兩聲,“我當(dāng)然不會離開戾兒?!痹谀氵€需要我的時候,林蕭在心里補(bǔ)充道。天下無不散之筵席,若是哪天戾兒你不再需要我了,就不會對我是否離開而如此執(zhí)著了吧?
林蕭完全把司徒戾對自己的依戀當(dāng)做是雛鳥情節(jié),可事實如何就得問本人了。
聽了林蕭肯定的話司徒戾才安下心來,可紅瞳深處的執(zhí)著卻是絲毫不減。
“戾兒,邊境戰(zhàn)況如何了?”林蕭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下意識的轉(zhuǎn)移道。
“連輸了三場,折了不少兵將?!彼就届迕碱^微皺著道:“我已請旨前往邊關(guān),三日后出發(fā)?!?br/>
因安逸太久,天啟軍方安于享受又輕視敵方,結(jié)果中了敵人的奸計,損失嚴(yán)重。皇帝震怒,下令護(hù)國公范大將軍要好好整頓軍隊。司徒戾打著以往熱衷武藝欲上陣殺敵的名頭請赴邊關(guān),雖然簡誠王司徒祺和信陵王司徒覃也提出前往邊關(guān),但慶帝與幾位重臣商量過后,覺得最合適的人選非司徒戾不可。這些年來眾人有目共睹,安邑王司徒戾本就武藝高深,欲馳騁沙場之志人盡皆知,且其跟隨柳大將軍學(xué)習(xí)兵法已有三載,這用兵之計沒學(xué)到十成十,亦有五六成。慶帝也曾考過司徒戾用兵之道,對司徒戾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慶帝原本想讓司徒戾做一名中軍參將,結(jié)果司徒戾自己上奏,言明自己雖跟隨柳仲言學(xué)習(xí)兵法三年,但從未真正接觸過戰(zhàn)場,而戰(zhàn)場瞬息萬變,為避免紙上談兵,希望慶帝讓他先在軍中多加歷練,從都尉做起,等攢足了經(jīng)驗再做決策。
司徒戾這么做自是有他的考慮,相比起擔(dān)任一名可能會對戰(zhàn)事結(jié)果造成一定影響的中軍參將,身無功勛的他也許更適合上陣殺敵做一名都尉。萬丈高樓平地起,想要獲得軍權(quán),首先就要打入軍隊內(nèi)部,融入將士之中,把人心抓牢了才能把權(quán)力握在手中!
司徒戾的這番舉措讓眾朝臣為之愕然。這安邑王發(fā)什么瘋?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終于能上戰(zhàn)場高興得昏了頭?居然要做一個統(tǒng)領(lǐng)兩千兵馬的都尉?難不成他以為率領(lǐng)那么些士兵親自上陣就能把敵軍將領(lǐng)砍于馬下?
司徒戾此舉讓慶帝眸色微沉,但看到他滿臉的躍躍欲試,想到那日司徒戾曾豪氣萬千的對他說:因為兒臣想像外公一樣,馳騁沙場,上陣殺敵,保衛(wèi)我天啟大好河山!心中的顧慮稍減,問過幾位將軍的意見后,綜合思量了下,封安邑王司徒戾為懷化郎將,隨軍出發(fā)。出乎眾人意料,此次同去的竟還有靖襄王司徒睿,慶帝當(dāng)庭封司徒睿為歸德中郎將。
被突然點(diǎn)名,司徒睿雖心下疑惑,可也只能順著慶帝的意思隨大軍開赴邊疆。
眾人對慶帝如此決定感到奇怪,這溫文爾雅的靖襄王怎么就被派往邊關(guān)了呢?司徒祺和司徒覃兩派相爭不下,兩人都不希望對方前去,選個中立派的人前往是最好的折中辦法。司徒戾尚未表明態(tài)度是兩人極力拉攏的對象,派司徒戾前往,兩派人毫無異義,可司徒睿算是兩人的潛在對手,朝中一部分人在隱隱支持,兩人雖心有不甘,但慶帝態(tài)度堅決,也不敢有異議。如此行程確定,三日后大軍北上。
對于慶帝安排司徒睿前往邊關(guān)的做法眾人不解,但這些人中并不包括司徒戾。自從從林蕭口中得知慶帝屬意司徒睿,那么慶帝的一切作為就有跡可循。
司徒戾不明白慶帝是如何的喜愛司徒睿,以至于這樣處心積慮的為他在暗中鋪好道路。表面上不偏愛任何一個皇子,暗地里卻在不聲不響的觀察著每個皇子,如果哪個有爭奪帝位的心思,怕是在不知不覺中給慶帝除了也不知道敵人是誰吧?
可笑那兩人的野心勃勃全成了別人眼中的鬧劇還不自知,慶幸的是他一直沒有表現(xiàn)出對那個位置的在意,要不然豈不是成了慶帝為最愛的孩子清掃的道路上的障礙?
呵……司徒戾心中冷笑,或許其他人知道慶帝如此的作為可能會心有不甘、妒忌,但他司徒戾不會,從遇見蕭的那一天起,他只是司徒戾,不是什么五皇子,也不是安邑王,拋棄那贅人的身份,他只是蕭的戾兒。
所以,他會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看司徒閔是如何狠下心來對付那兩人。
“三日后出發(fā)?”林蕭眉頭一挑,“準(zhǔn)備好了?”
“嗯,都安排好了,”司徒戾淡笑,“蕭可愿意陪戾兒前去?”
“那是自然!”戰(zhàn)場呵,他還沒見過真正的戰(zhàn)場呢。雖說商場如戰(zhàn)場,但兩者還是無法比較的。那千軍萬馬相互廝殺,人竭馬嘶、血肉橫飛的場面不是任何一部影視作品就能表現(xiàn)出來的。只有真正的身臨其境才能感受到那種壓迫、緊張、熱血沸騰的氣氛。作為一個曾經(jīng)的現(xiàn)代人,生活在相對和平的年代,對這古代的戰(zhàn)場還是抱著幾分好奇的。況且神游的那幾十年,他去過不少地方看過不少美景,可這殘陽如血的沙場血流成河的另類殘忍之美卻是沒有看過的。加上戰(zhàn)爭的殘酷無情,他不放心自家小孩,自是要跟著去的。
“那個……”聲音帶著些許尷尬和歉意,紀(jì)小柏推門而入。眼睛看著司徒戾,真誠的道:“剛才很抱歉,希望司徒你不要生氣……”
司徒戾本來就沒真正生他的氣,只是對那些字眼過于敏感罷了,現(xiàn)下紀(jì)小柏又親自道歉,他也不能拉下臉來,看了蕭一眼才道:“那樣的話以后不要再說了?!?br/>
“不會再有下次的!”紀(jì)小柏連忙保證,知道哪位對司徒的重要,他又怎會再說那樣的話。小心的在屋里掃了一圈,確定看不到任何東西,可剛才進(jìn)屋的時候,分明還聽到司徒與人談話,那個應(yīng)該還在吧。聽了九重的話,他雖然不再如以往般害怕,可是心里還是有些忐忑。又想到剛才自己的冒犯,猶豫了一會才開口,“小柏?zé)o意冒犯先生,請先生不要怪罪?!闭f完大眼睛咕嚕嚕的轉(zhuǎn)動著,在屋里瞄來瞄去的。
林蕭不由得一笑,“戾兒,你告訴他,我大人大量,只要他今晚子時在西廂最靠近后山的那個房間侯著,我就不怪罪于他。”
西廂最靠近后山的那個房間嗎?司徒戾嘴角輕揚(yáng)。之前也說了,他這座王府的前主人是病死的,就死在那個房間。若是沒遇見蕭,他可能會對鬼神之說嗤之以鼻,但自從知道那些靈虛之物真的存在后,他對鬼神什么的也抱上幾分尊敬之態(tài),住進(jìn)王府之前就讓人在那屋子里好好祭奠了一番,以告慰死者之靈。
“蕭說,你若今晚子時在西廂最靠近后山的那個房間侯著,他就不怪罪于你?!?br/>
聞言,紀(jì)小柏冷汗直冒,臉色發(fā)白,“那個,我……我……”我可不可以不去?!
看著紀(jì)小柏哭喪著臉,林蕭不由玩心大起。微瞇著眼想著怎么整人。
蕭某鬼想玩,司徒戾自會陪著,結(jié)果可憐的小呆子被狠整了一個晚上。
“九重……”紀(jì)小柏泫然欲泣,紅紅的兔子眼可憐兮兮的望著九重,那委屈的小模樣好不惹人憐愛。
“安啦!”九重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也沒多大事,不就一些桌子椅子什么的飛來飛去?這沒什么可怕的。先生逗你玩呢。以后可要長記性了,不要惹主子生氣??吹街髯硬桓吲d,先生也會不高興的。這兩人啊,都是把對方放在心尖上的!矮油,果真是絕配呢……”
在九重詭異的解釋下,紀(jì)小柏才明白自己為何被整。
“先生是個很好的人,雖然我們看不見他,但只要你留在主子身邊久了就會明白,那樣的人啊,真真是驚才絕艷呢……”
再三確定自己只是被小小的整了一下,紀(jì)小柏才真正放下心來。想到自己也沒看見什么奇怪恐怕的東西,便也不怎么害怕了。如九重所說,那人除了存在的形態(tài)和自己不一樣,其他沒什么不同。想到九重口口聲聲稱贊的人,紀(jì)小柏不由好奇。真如九重說的那般好嗎?突然很想見見那整蠱自己的人。
可一想到事情發(fā)生的始末及九重所說某人超強(qiáng)的獨(dú)占欲……九重是至今唯一一個見過那人畫像的人,他可不敢像司徒要畫像一睹真容。想到司徒戾那冰冷尖銳的目光,不由打了個冷戰(zhàn)。這事想想就好,他可沒勇氣和司徒叫板,要不然先生又該捉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