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被毒一事已經(jīng)讓皇帝心中不快,現(xiàn)在有弄出了個惠妃假懷孕,皇帝直接就暴怒而起,兩三步到了惠妃面前,揚手就毫不留情地甩了一巴掌上去。
“賤妃!”
“啪”一聲,響徹整個大殿,眾人皆默不敢作聲。
站在皇后身后的白筱悠冷眼看著惠妃受皇帝匡掌,嘴角微微上揚。唉,自作孽不可活,古人誠不欺人也。視線轉(zhuǎn)向地上暈迷不醒的賢妃,眉心輕蹙,轉(zhuǎn)而想起方才的敬酒,轉(zhuǎn)身向端酒杯的宮女看去,恰好看見那宮女將酒盞放在了席上,然后低著頭鬼鬼祟祟的出去了。
方才敬酒時人多,她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那宮女的相貌,現(xiàn)在看著那人的身影,卻是有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宮女和下毒這事脫不了干系。不過只要在宮里,就沒有能跑的道理。
白筱悠淡然的又看了那遠(yuǎn)去的宮女一眼,又專心回頭看起戲來。
惠妃還沒能從自己被拆穿的事情中清醒過來,驀地受了皇帝一巴掌,直接就被打得跌落在地。白皙的臉上頃刻就印上了一個鮮紅的掌印,仔細(xì)看還能發(fā)現(xiàn)被打的一側(cè)已經(jīng)有些腫脹,可見皇帝這一掌用了多大的力氣。
“皇上,臣妾不是有意欺瞞的!臣妾只是想讓皇帝多看臣妾幾眼?;噬希@了臣妾這一次吧,臣妾再也不敢了!”惠妃摸著被打的臉頰,幡然醒悟,立刻嚇得撲到了皇帝腳下,拉著皇帝的龍袍下擺就苦求起來。
她雖然沒多大才華,但是欺君之罪有多大還是知道的。這一次假懷孕被戳穿,若是皇帝真的震怒,自己便唯有死路一條了。
“哼!”皇帝冷哼一聲,俯瞰了惠妃一眼,一腳就把惠妃踹在了一邊,“來人將這罪妃打入天牢!”
看出皇帝是鐵了心要治惠妃的罪,眾人都不敢上前求情。
就是惠妃的親生父親段毅,在后面也只能干看著,其實他也被這事態(tài)的發(fā)展弄懵了,他只當(dāng)女兒是真的懷了皇嗣,沒想到女兒居然膽大到假懷孕。他很想就自己的女兒,可是和整個段家想比,他也只能放棄女兒了,反正只要段家握著云國的部分軍權(quán),皇帝就算有心遷怒,也不會對段家怎么樣。
“皇上,臣妾沒有欺瞞皇上的意思,臣妾不是有心的。臣妾本來沒打算欺騙皇上,是姑姑說只要臣妾假懷孕騙過皇上,就能讓臣妾做皇后!臣妾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釀成大錯的,求皇上讓了臣妾這一次?!?br/>
惠妃聽見皇帝要把自己打入天牢,頓時心慌了,進(jìn)了天牢的人,不管是后宮妃子,還是高官皇親,都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當(dāng)下就又抱住了皇帝的腿腳哀求起來,口不擇言間,竟把太后也扯了出來。不斷流下的眼淚,花了一臉的盛妝,看著十分可笑。
惠妃為求自保,不得已將太后搬了出來,想著太后畢竟是皇帝的“母后”,是一國太后,皇帝應(yīng)當(dāng)不會為難太后,也順帶著能放她一馬,企圖以此保自己一條生路。卻不想,太后也是皇帝眼中釘,不拔不痛快。
惠妃的話一出口,本就訝異的眾人,更是驚得長大了嘴巴。這事情的背后居然還有太后指使……
皇帝聽完惠妃的話,眼皮幾不可見的一抬,眸中便有一抹精光一閃而過,快的沒人捕捉到。
“你說假懷孕一事是太后讓你這么做的?”皇帝一貫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分明帶著危險的信息。
“是……是太后……讓臣妾……這么做得?!被蒎ь^仰望這皇帝英俊的面容,卻忽然覺得眼前的皇帝分外陌生,那不帶一絲情感的冰冷的眸子,仿佛一個鋪滿千年寒冰的魔洞,讓她看得忍不住哆嗦,心中也開始迷茫,她曾經(jīng)那么迷戀的皇帝真的是的溫柔多情的人么?
“哼!把這個女人給朕拖出去!”皇帝再次狠狠地一腳踹開了惠妃,沖一旁猶豫得侍衛(wèi)吼道。眾侍衛(wèi)聞言,俱是一怔急忙上前去捉惠妃。
惠妃尖叫起來,又要爬過去跟皇帝求情,卻被幾個侍衛(wèi)一把按住,想要掙扎卻是被人越拖越遠(yuǎn)。
“不!不要!皇上,您繞了敏兒!敏兒不敢了!”
尖銳的喊聲在大殿里面盤桓,直到惠妃被拖出去老遠(yuǎn)才漸漸沒了聲響。
大殿中的人一個個都垂頭低眉,就怕一個不慎就被震怒中的皇帝問罪。
皇帝閉目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怒氣,而后才又睜開眼,看向:“查查方才賢妃、皇后喝過的酒,還有賢妃的膳食,碰過的東西?!?br/>
“是?!鳖I(lǐng)命,就帶著手下御醫(yī)仔細(xì)檢查起來。
不過幾盞茶的功夫,就回來稟告了。
“皇上,賢妃確實是在飲酒時中的毒。只是毒不在酒中,而是在其中一個杯中,想來就是賢妃娘娘所用的那一個?!?br/>
眾人一聽便明白過來,怪不得只有賢妃中毒,可是下毒之人為何只下在一個杯中,是真的想毒賢妃,還是誤毒了賢妃?
皇帝眉頭一蹙,看了看四周,道:“方才端酒的那個宮女呢?!”
經(jīng)皇帝這么一提,眾人才忙去尋找那個宮女,可是哪里還有那個宮女的影子。
皇帝當(dāng)即又必然大怒,命令宮中侍衛(wèi)立刻去捉拿那個宮女。
好好一個滿月宴,弄成了這副樣子,皇帝的心情早就敗壞了,哪里還有心思繼續(xù)辦下去,于是就揉了揉眉心道:“皇后先帶皇兒還有賢妃回去壓驚,眾卿也先散去吧。宛妃留下處理一下宮宴的瑣事?!?br/>
“是!”
眾人也都看出了皇帝的不耐煩,于是全都行禮退下了,皇后也被鬧得心煩意亂,沒怎么多留,象征性的和皇帝說了幾句就走了。
沒一會兒功夫,人群散盡,大殿中一下清靜下來,徒留下宮宴后一地的狼藉。
“你們也先退下吧?!被实垡粨]手,殿中剩下的宮人也一刻不敢多留的出去了。
待宮人一走,大殿里便真的只剩下了皇帝、還有白筱悠三人。
“噗!不行了,我憋死了,哈哈哈哈!”
看著皇帝還有依舊板著一張被欠了幾千萬的苦瓜臉裝模作樣,白筱悠最后終于破功了,一下沒忍住就噴笑出來。
“小姐,你能配合一點么?我們好歹裝深沉也裝的很累。”見白筱悠笑的直不起腰來,立即扔了個白眼過去。
“可是真的很好笑啊。我想起他被惠妃抱著腿哭得樣子,還有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就想笑。明明早就知道的事情,還要這么演出震驚發(fā)怒的樣子,他都可以去當(dāng)影帝了。還有你也演得好投入,哈哈!”白筱悠還是停不下來,若是有張桌子放在她面前,她估計還能一邊拍著桌子,一邊狂笑。
“笑夠了么?”這下皇帝都忍不住滿頭黑線,雖然不理解“影帝”是什么,但是經(jīng)由白筱悠口中說出來,怎么聽都不像是在夸人的意思。
“咳咳……哈……咳……,笑……笑夠了……”白筱悠憋了好一會兒,才收斂了一些,看著皇帝越來越黑頻臨爆發(fā)的臉色,才輕咳一聲收了口中的笑音,只是忍不住上翹的嘴角,泄露了她依舊偷笑的心理。
笑過之后,白筱悠忽的想起剛才那個偷偷溜走的宮女:“對了,那個敬酒的宮女有問題,我看見她鬼鬼祟祟溜走了。我似乎在哪里見過她,就是一時想不起來了,那張臉也沒什么印象,可就是覺得在哪里見過,而且不止一次!”
她又繼續(xù)糾結(jié)起來,雖說她不太能認(rèn)路,不過不至于連人都不認(rèn)吧,她的記性也沒這么差。
“哦,那個啊,你確實見過,在冷宮里?!币槐菊?jīng)得說道。
“冷宮……你開什么玩笑,那里頭除了送飯的嬤嬤還有三個廢妃,我就沒見過其他人……”白筱悠白了一眼,然后突然就噎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得看向,“你別告訴我那個宮女就是三個廢妃里的其中一個,還有下毒的事也是你們設(shè)計好的……”
冷宮里送放的嬤嬤沒這么年輕,剩下的可能也就只有那三個廢妃了,可是……瘋子還能下毒再這么順利地偷偷溜走么?這必須有智商,還要有人安排的?。∷园左阌七@么想,都只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有一個廢妃裝瘋賣傻,然后被他們找來下毒!
“恭喜你,答對了?!睕_著白筱悠眨眨眼睛,然后又接著說道,“她就是你初進(jìn)冷宮時坐著傻笑的那個,其實她沒瘋,只是為了活下去,等有朝一日能為自己的孩子報仇而已。我知道她沒瘋,就說服她出來下個毒,然后做個證,當(dāng)然也是順手幫她報仇?!?br/>
“害死她孩子的人是賢妃?可是既然下毒了,作證還有什么用,直接毒死不就得了!”白筱悠不理解了。事情明明可以簡單化,干嘛要弄復(fù)雜了。
“呵呵,那廢妃的父親,是被賢妃的父親陷害抄的家,而且她手上還藏著當(dāng)年賢妃父親上卿大人李默污蔑威脅她父親的證據(jù)。我們也可以用此順便扳倒李默。”
聽罷,白筱悠點點頭:“哦,這樣啊?!?br/>
“嘖嘖,惠妃,賢妃都倒了,太后也被這么揪了一個把柄,蹦不了幾天了。段家,估計你們也抓了足夠的證據(jù)了。皇后那里,賀征云一倒,基本也就沒什么反抗余地了。哈哈,總算快要大功告成了!”白筱悠清算了一下只要敵對勢力,心情大好。等事情了結(jié)了,她就可以回家了!只是……好像有點舍不得了……
白筱悠有些苦惱了。想走也想留……這是什么破遭的心情。
皇帝在一旁沉默了半天,這會兒才開口道:“白筱悠,你在后宮盯著太后、皇后一些,等過幾日抓出下毒的‘兇手’,后宮就要大亂了。朕會接著這股風(fēng)將后宮都肅清了。”
“嘖嘖,風(fēng)流皇帝終于要金盆洗手,清理后宮了?可喜可賀!”白筱悠對著皇帝嘖嘖稱奇。
“……”
三人又接著合計了一下,皇帝才和先行離開了,留下白筱悠繼續(xù)留著當(dāng)苦役,指揮宮人收拾大殿,等弄得差不多了才回了后宮休息。
這一夜,后宮之中除了白筱悠還有年幼的唯心、小皇子之外,沒有一個人睡的安穩(wěn)……
作者有話要說:很努力的碼字,奈何龜速永遠(yuǎn)治不好~~~~(>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