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薇瀾發(fā)來的這條消息,我楞了一下,連忙打字反問道:“沒說什么啊,我一直都在辦公室里面,怎么了薇瀾,你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片刻后,秦薇瀾給我發(fā)來了一句簡短的話語:“你出來一下吧,我剛?cè)チ艘惶诵l(wèi)生間,這會去了酒館的后門這里等你。”
疑惑中我思索了一下,收起了手機,于是便走出了辦公室,前往了酒館的后門那邊。
一走出門口,果然就看到了站在門口邊上的秦薇瀾,借著門口上面那微弱的燈光,我看到了秦薇瀾那張精致的臉,只不過……她的神色,看起來似乎不那么好。
我走上前,對秦薇瀾率先問道:“薇瀾,你怎么來這里,后面這里晚上怪冷的……你爸和姚總他們,都走了嗎?”
“沒事,我不冷?!鼻剞睘憣ξ逸p輕地點了點頭,繼續(xù)道:“嗯,他們都回去了,我爸去送了一下,我說自己還有點事情,所以就暫時留在這里了,和你聊幾句話?!?br/>
秦薇瀾停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點復雜,她看著我繼續(xù)說道。
“剛才送姚總走之前,我爸拉著我私聊了幾句話,他和我說,以后叫我不要帶公司的客戶過來故鄉(xiāng)酒館了,并且……反正說了一些不太好的話語,他那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對你有偏見。他還和我說了,之前你去我家的那次,在地下停車場那里,其實你們是見過面了的……敬帆,你為什么那時候要對我撒謊,說是你沒有遇到我爸?!?br/>
我張了張嘴,正想著開口回答她的話語時,秦薇瀾語氣有些激動地又說道。
“敬帆,我爸之前是不是對你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這些事情,你為什么之前不告訴我呀?”
我沉默了一陣子,苦澀地笑了笑之后,避開了秦薇瀾那尖銳的目光,對她輕聲說道。
“也沒什么很難聽的話,薇瀾,其實站在你爸的角度來看待事情,他也沒有說錯什么,我和你之間,在社會上的身份和地位,的確有著天壤之別,只不過你爸他誤會我了,他以為,我和你之所以走得那么近,是因為我是帶著目的性的,想著接近你……”
說到這里時,我站直了身子,直視著秦薇瀾的目光,繼續(xù)說道:“但我沒有,我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想法,那天晚上在你小區(qū)的地下停車場里,我和你爸偶遇了之后,我就是這么坦然地回答的,但可能他還是對我說的話,表示不相信吧!”
秦薇瀾冷笑了一聲,帶著憤憤的語氣說道:“我爸什么都沒問題,但就是這點不好,總想著操控我的人生,什么都要想著替我做主才行,在這一點上,我真的特別討厭!”
秦薇瀾在聊到這個話題上,她就像是找到了一個情緒的宣泄點一樣,繼續(xù)一股腦地吐槽了下去。
“敬帆,你知道嗎?我當初在大學之所以那么努力地念書,目的就是為了可以出國留學,以此來掙脫我父親對我管束的魔爪!在國外留學的那幾年,我也都一直在努力著,希望回去之后可以成就一番事業(yè),讓我爸對我改變看法,也許以后就不會再那樣對待我的生活了,可我沒想到,我一回國,他就給我安排了秦氏集團總裁的位置,說是要讓我來給他分擔一下家里生意上的壓力!”
“大到在公司里那些重要事情上的決策,小到我生活中交個朋友也都要對我管束,嘴上說什么都是為了我好才這么做,可殊不知我爸這么做,他是從來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我想到了之前在地下停車場里,我對秦淞澤也說過這個事情,還暗中在言語里,諷刺他當初安排秦薇瀾去和鼎晟集團的張家進行商業(yè)聯(lián)姻!
從秦薇瀾的嘴里,以及我自己和秦淞澤當面接觸過之后,就能看得出來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了。
我沉默著思索了一小會,對秦薇瀾輕聲說道:“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吧,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像你這樣顯赫的家庭背景,不知道多少人都心生羨慕,可實則也有很多讓你自己感到無奈的地方……你要是不著急回去的話,那咱們就進去里面說吧,外面挺冷的,就別在這站著說話了。”
秦薇瀾沉吟了一下,還是對我點了點頭,接受了我的建議,之后便跟著我一前一后地走進了酒館里面。因為我們是要聊心事的,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酒館外面大廳的這里,可吵鬧了,所以我便干脆帶著秦薇瀾進去了我的辦公室里面。
“你辦公室里有酒嗎?”
這是秦薇瀾進來辦公室里之后,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我楞了一下,說道:“你還喝???我辦公室這里沒有,不過想喝的話,我出去拿進來就行?!?br/>
“我剛才都沒喝,是我爸在招呼他?!?br/>
我沉吟了一下,對秦薇瀾點點頭說道:“那行,你想喝什么酒?我出去拿進來吧。”
秦薇瀾端坐在椅子上,看著我輕聲說道:“我想喝我們獨有的君莫愁?!?br/>
“也可以,不過你得等我來調(diào)一下,很快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逐漸熟練了?!闭f到后面這里,我表情有些得意地對秦薇瀾笑了笑,以此來緩和一下她的情緒。
把話說完,我便出去了酒館大廳的吧臺那邊,點燃了一根煙叼在嘴里,之后便開始搗鼓著,調(diào)了一壺君莫愁,拿進去了里面,剛好一根煙抽完沒多久的時間。
在我走進了辦公室里面時,看到秦薇瀾這會正站在窗邊那,表情有些失神地看著窗臺上的那盆多肉,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來吧,喝一點?!闭f話間,我入座到了沙發(fā)上,一邊給桌上的兩只杯子倒酒,一邊對秦薇瀾提醒道。
秦薇瀾走到了我旁邊的沙發(fā)位置坐了下來,她拿起杯子想都沒想就直接喝了一大口。今晚這壺君莫愁,我又給忘記了,基酒放多了,所以有點濃烈,這一口下去,頓時就讓秦薇瀾皺眉吐了吐舌頭。
“別喝那么快,你慢慢喝嘛,搞得好像你喝得猛烈一點,就能讓事情得到你自己想要的發(fā)展那樣?!?br/>
秦薇瀾輕笑一聲,說道:“借酒消愁,不都是這樣的嗎?”
“借酒消愁愁更愁……”我看了一眼秦薇瀾,思索了一小會之后,繼續(xù)說道:“薇瀾,雖然……我不太了解你們家里的事情,但你作為獨生女,那可是你父親的掌上明珠,你換個角度看看,其實你父親這么做,有很多時候也是可以理解的,那說明他很是寵愛你。”
“那不是寵愛,而是溺愛,甚至到了成為‘枷鎖’的程度?!鼻剞睘懱痤^來,眼神有些迷離地注視著我,繼續(xù)道:“寵愛的話,那會連我交朋友都不允許了嗎?”
我回應(yīng)了她一個笑容,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小口,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這話。
然而,就在我陷入短暫的沉默時,秦薇瀾卻忽然對我再次開了口,問了一句讓我整個人都愣住了的話語。
“敬帆,我們只是朋友,我父親才會這么說我,那……如果我們換一種身份來相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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