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覺得站在走廊上被來來回回的各色女生用一種久行沙漠不見活物，突然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還不是仙人掌駱駝一類沙漠常見物而是如海豹一般絕不可能出現(xiàn)在沙漠的活物般的又驚訝又好奇還有點驚嚇的表情來看他們，就有點渾身不舒服。再加上此刻正是午休時間，走廊上飄蕩著幾種令人遐想不止的沐浴露洗發(fā)ru混合香味以及十分清晰的受著阻礙的流水聲。他們四人目前的處境說得形象點兒就是好像站在一塊很高很小的巖石上，下面湖水里全是入浴的女人，她們看不見他們，他們卻跟狂一樣在大眼前自動呈現(xiàn)入浴圖。

    大中午的，都洗什么澡?。?br/>
    然后杜榮毅然做了個決定，離開這塊悲催的巖石！他提出來到外面找個地方坐下慢慢聊。楊璐璐讓他們再等小會兒，回到寢室換下毛茸茸的拖鞋。

    見她回來換鞋，王蕊就問：“你要出去？”

    “他們讓我到外面去談?wù)劇Ｈ绻襾聿患摆s回來，下午的課我就不去上了，你幫我給老師請個假。”

    “今天下午是這學(xué)期最后一堂課，老師應(yīng)該會將一些關(guān)于考試的事，能回來你還是盡量趕回來聽聽?！?br/>
    “嗯，知道啦?！睏铊磋创┖眯硬⒉患敝x開，而是空神看著桌子的棱角：“小瑞，李欣娜也死了。你說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我了呢？”

    “胡說八道什么呢?！蓖跞锏伤谎壅酒饋?，從應(yīng)曉床鋪上拉出一件外套給她扔在肩上：“多穿點兒，別又燒厲害了，我可不想再照顧你?！?br/>
    “那我就先走了?！睏铊磋创┥贤馓讋傋邘撞接滞蝗晦D(zhuǎn)回來：“你有沒有什么東西需要我?guī)湍銕Щ貋?？?br/>
    王蕊想了想：“一對烤翅?！?br/>
    “好的。”

    門外的杜榮早已等得有點兒不耐煩了，就帶領(lǐng)著另外三人先下了樓?？刹恢菢翘萏?，還是迎面走來的姑娘太養(yǎng)眼，還是心里想著要走了舍不得，還是什么什么的。總之他周文博愣是一腳踩空了從樓梯上摔下去。幸好他已經(jīng)走到最后一節(jié)不至于讓他顏面掃地地從上面連滾帶爬跌下來。不過最后的結(jié)果卻是高難度的腳背著地，他只聽見“啪”的一聲兒，十分干脆。

    宋毅扶住周文博時已經(jīng)為時已晚，只能讓他避免雙膝著地給女生宿舍行個告別大禮，沒有太丟臉。白宇非常不厚道地笑了起來，杜榮露出鄙視的目光，只有宋毅忙問：“你沒事兒吧？”

    周文博試著動了動腳踝：“沒事兒，就是背啊背?！?br/>
    宋毅走到周文博身前蹲下，背朝他反伸過來雙手：“我背你走。”

    “我腿還沒斷呢?！敝芪牟┤讨凰闾吹耐蠢@過他繼續(xù)下樓。

    四人剛下了樓在等人專用長椅上坐下，墊子都還沒坐熱，楊璐璐就下來了。于是他們又站起來一道去了最開始歇腳的茶水吧。

    這家茶水吧里面沒有那種四周砌墻的標(biāo)準(zhǔn)性包間，只有用紫色和粉色搭配的簾子隔開的小空間。兩條面對面的三人坐沙發(fā)，中間夾張白色茶幾。服.務(wù)員端著一壺名叫巴黎香榭的花果茶撩起簾子，不用她走進(jìn)來，站在門口就能將透明茶壺放下。桌上還放有一個特制的玻璃凹槽，里面放著蠟燭。服.務(wù)員先點燃蠟燭，這才將茶壺放在上面退了出去。

    白宇盯著充滿女人氣息的巴黎香榭問道：“這這誰點的？”

    “我啊?！闭f著杜榮就拈起茶壺蓋往里放了十來粒冰糖。

    “你怎么點了這么個東西？”

    “劉玥弄過，味道還不錯，看單子上面有我就順便就點了。”

    周文博斜眼看著他：“老板，這東西女人喝了才好，美容養(yǎng)顏。至于男人嘛，皮糙點兒就皮糙點兒?！彼f完想往后仰靠著沙發(fā)后墊，可他驚奇地發(fā)現(xiàn)根本不好動：“好擠啊。”

    四個男人坐在三人坐的小型沙發(fā)上能不擠么？不僅擠，還怎么看都覺著別扭。這頗為滑稽的一幕讓本該嚴(yán)肅的氣場瞬間充滿微妙地笑點。杜榮十分不滿地瞪著白宇，如果不是他硬擠上來，現(xiàn)在就不會這么微妙。白宇用表情和手勢告訴他，忍一忍就過了。

    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宋毅坐到了對面的沙發(fā)。

    杜榮給每個人的杯子里都倒上茶水之后就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在眾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進(jìn)入了狀態(tài)：“你昨天晚上發(fā)燒了，厲不厲害？”

    眾人是幾人？答案是四人。于是其余四人都是一愣，宋毅嘴里包著一小口茶水邊咽下邊從包里翻出紙筆。

    楊璐璐嗯了一聲：“不過睡了一覺已經(jīng)快好了?！?br/>
    “王蕊出去給你買藥你知道嗎？”

    楊璐璐顯然十分吃驚：“小蕊出去過？！哦，可能是我睡得太死了所以不知道。”

    “那她回來的時候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br/>
    杜榮端起杯子將嘟起的嘴走到杯口水邊上猛力一吸，茶水就被吸進(jìn)嘴里：“你平時除了王蕊還有沒有其他要好的朋友？好到可以無所不談的程度?！?br/>
    楊璐璐想了想：“有是有，可她已經(jīng)出國了很長一段時間了?！?br/>
    “那你仔細(xì)想想，你覺得你認(rèn)識的人里面有誰非常嫉妒張立，有誰又和李欣娜結(jié)過怨。”

    “李欣娜和誰結(jié)怨我不太了解，可張立和周圍的人關(guān)系都不錯，我真的想不出來誰會害他?！睏铊磋凑f著說著就紅了眼。

    周文博往前傾，雙手肘靠在桌上，他盯著楊璐璐捧著茶杯的手，抬起下巴努了努嘴：“你手上的傷怎么回事？”

    楊璐璐看著自己右手從上往下數(shù)第一根橫向掌紋起點處的血印:“不知道，小蕊說是我起來上廁所的時候不小心被門鎖給劃的?！?br/>
    “你什么血型？”

    “a型?！?br/>
    白宇立刻摸出手機(jī)走出去給技術(shù)員打電話，讓他們?nèi)铊磋磳嬍也杉獦??；貋頃r順道讓服.務(wù)員加了水。

    服.務(wù)員走后，杜榮又問：“你覺得張立這個人怎么樣？”

    “很好，沒什么大缺點?！?br/>
    “那李欣娜呢？”

    “我對她不太了解，只知道她很喜歡張立?！?br/>
    “可是有人曾經(jīng)看見她找你麻煩，還帶了很多人一起。有沒有這回事？”

    楊璐璐遲疑著點頭：“因為……”

    杜榮打斷她：“所以你就因此和她結(jié)怨，而且她還總是纏著張立這讓你非常不愉快恨不得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br/>
    “我沒有！我是討厭她，可從來都沒想過要她死。我不知道是誰殺了他們也許下一個就輪到我了！”楊璐璐幾乎是將這幾句話沖著面前的四個男人吼出來的。她的聲音讓整個茶水吧一下陷入萬籟俱靜的狀態(tài)。

    宋毅想安慰她，又不知從何安慰起，只好又往她的茶杯倒了水：“我們老板不是那個意思?！?br/>
    楊璐璐吸吸鼻子用手擦去眼淚：“對不起?！?br/>
    周文博趴在桌上伸了左手下去摸摸自己的腳背，好像比開頭疼了。他邊摸邊問：“你是本市人吧，節(jié)假日回家什么的可真方便?！?br/>
    楊璐璐顯然對這個男人突然改變的問話內(nèi)容沒有回過神來，只好木訥地回應(yīng)：“嗯，是?！?br/>
    “我念大學(xué)那會兒可就沒你這么好遠(yuǎn)了。誒你家離學(xué)校遠(yuǎn)嗎？不遠(yuǎn)的話你可以晚上回家住呀?！?br/>
    “回家了就剩小晴在寢室，我怕她一個人晚上太無聊?！?br/>
    周文博恍然大悟：“你倆關(guān)系可真好。不過你和張立一起的時候也是只剩她一個人啊，她應(yīng)該會向你抱怨吧?！?br/>
    “不會，小蕊從來不抱怨別人?！?br/>
    “可她應(yīng)該會很討厭李欣娜吧，如果我朋友被另外一個人欺負(fù)我肯定打包不平?！?br/>
    “小蕊不認(rèn)識李欣娜，李欣娜都是等到我一個人的時候才會來?！?br/>
    “這樣的啊。”周文博裝作感嘆的模樣，不經(jīng)意將腦袋對準(zhǔn)杜榮一個眼神兒就遞了過去。

    于是杜榮接過話頭：“那你覺得她會不會為了你去殺人？”

    “怎么會？！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小蕊！”

    杜榮笑起來：“我只是隨口問問。目前精方已經(jīng)有點兒頭緒了，不會冤枉好人。”

    “真的嗎？”楊璐璐隨后向周文博投去驚詫詢問的目光，很明顯在四個男人中她最相信的還是周文博。得到肯定答案后她不禁喜極而泣。

    杜榮將宋毅手里的筆記本拿過來翻到新的一頁放在楊璐璐面前，又讓宋毅將筆給她：“寫兩個字就好，憤怒?！?br/>
    楊璐璐拿過筆飛快地寫好遞給杜榮。

    杜榮看了看，合上筆記本還給宋毅，又變得很有風(fēng)度地對楊璐璐笑道：“暫時就這樣吧，麻煩你了?！?br/>
    “哦，沒事。那我先走了，再見?！?br/>
    “嗯好，也許我們會很快再見?！?br/>
    楊璐璐走后，四人又在茶水吧里做了幾分鐘才由白宇去結(jié)賬。周文博剛站起來走兩步，竟發(fā)現(xiàn)腳背疼得不能落地。腫了，鐵定是腫了。

    杜榮看著他一瘸一拐就想笑：“我把你送回事務(wù)所，等會兒就不用跟著去了?！?br/>
    “回去的時候先給我買只藥。”宋毅要來扶他，被他擺手拒絕：“算了我自己走?！?br/>
    走出茶水吧的第一句話，就是白宇向宋毅伸出手抖動著手指。見宋毅不甚明白，他只好如實說：“把筆錄借我，明天就還你?！?br/>
    “我找找?！彼我阌衷偎拇蟀锓朔页龉P記本遞給白宇：“你們不是做過筆錄了嗎，怎么還要啊?！?br/>
    “我是不想要啊，可不把筆錄拿回去給林幽那小子，他到他老爸那里參我一本，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br/>
    “他爸干嘛的？”

    白宇長嘆一口氣：“廳長。”

    于是宋毅的臉就變成了幾大，眼大口大鼻孔大。公、廳長？！

    “知道厲害了吧。”

    杜榮冷笑：“那你還敢那么對他，等著他回去打你小報告吧?！?br/>
    “我怕的是他把你們仨給供出來。”白宇揮揮手：“不說了，我去找他，有什么線索給我打電話?！?br/>
    杜榮拍拍白宇的肩，笑得頗為開心：“去吧，哥幾個等著你受刑的好消息喲。”

    “你個沒良心的！我走了！”白宇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文博杵在邊兒上一直沒說話，皺著眉頭，看樣子是在痛苦沉思什么。宋毅扯了扯杜榮的外套示意他看。于是杜榮看后就帶了點兒幸災(zāi)樂禍的味道笑起來：“怎么，周蚊子，害怕啦？”

    宋毅意識到他是在擔(dān)心這個立刻接嘴：“沒關(guān)系，我和老板都會挺你?！?br/>
    “不是……我……”周文博說著眉頭就皺得更厲害了。

    杜榮也不好再逗他，就吸了口氣，說：“你以后對幽靈的態(tài)度好點兒吧?！?br/>
    周文博搖頭，一臉苦惱：“我是在想，這個案子解決以后我就是廳長的爸了，局的人要是太尊敬我了每次見到我逗敬禮怎么辦？”

    “……”

    “我覺得……不大可能?！?br/>
    “看著他，我去開車！”杜榮撂下這句話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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