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深談之后,鳳九淵算是明白最高委會員為什么會作出這樣的決定了:合眾國國會懷疑科拉米亞在背后使陰謀,妄圖霸占星海工業(yè),已經成立了一個應急小組,制訂對策。聽說他們還向軍方發(fā)出了邀請,希望軍方也參與到這場保衛(wèi)國家安全的戰(zhàn)爭中來。
鳳九淵聽魯博姆用了‘保衛(wèi)國家安全的戰(zhàn)爭’這一句,便皺眉問:有這么嚴重?怕是你夸大了?
魯博姆道:原字原句,絕無夸大。這消息是榮國泰傳來的,我們也經過多方核實,確認有其事!
鳳九淵猛地一拍椅子扶手,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咬牙道:若真是這樣,那事態(tài)可不是一般的嚴重了!
魯博姆道:最高委員會已經就此事召開了六次會議,最終決定委派我和閻羅趕來鳳凰界見你,希望能夠拿出一個妥善的應對之策!
鳳九淵來回地踱起步來,眉頭時皺時疏,嘴唇總是蠢蠢欲動,每每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良久,猛地停下來,道:最高委會員的意見是什么?
這次是閻羅回答的,他道:最高委員會認為,若是你同意將星海工業(yè)所掌握的技術公開,可以成立一個由議會、合眾國國會和星海工業(yè)三方認可的托管機構,一起監(jiān)管技術的使用的!
鳳九淵道:這樣行得通?國會方面豈不正在懷疑科拉米亞有圖謀!
閻羅道:技術掌管在星海工業(yè)手里,議會和合眾國國會負責監(jiān)管,無法了解到具體的技術細節(jié)!
鳳九淵又問:那合眾國國會方向怎么說?
閻羅道:這個方案還沒有得到你的同意,自然也就沒有通報合眾國國會了!
鳳九淵又坐了下來,暗道:若是因為此事,導致合眾國與科拉米亞爆發(fā)戰(zhàn)爭,那可就得不償失了。相較起科拉米亞的深謀遠慮,合眾國的政客們未免太錙銖必較了。在科拉米亞強大的綜合實力面前,合眾國根本就是不堪一擊。那些政客呀,說是為了國家安全,其實真正憂心的是肥水流到了外人田里。最高委員會提出的這個方案顯然是照顧到了我的感受,也為了消除合眾國國會的懷疑,盡量做到公開透明,避免兩家爆發(fā)戰(zhàn)爭。畢竟在科拉米亞看來,團結、合作的左宇宙世界才符合他們的最終利益。而合眾國才加入宇宙政治游戲的圈子,缺乏全局的和長遠的眼光,總是盤算著自家的那一畝三分地,長久下去,總是會出亂子的……想到這里,不由得佩服起了原道寧當初設計軍事體系時的遠見來,國會掌控不到軍隊,就無法因為某些政治利益的不平衡而發(fā)動戰(zhàn)爭,而軍隊也不能因為某些利益的沖突隨意發(fā)起戰(zhàn)爭,只有兩家意見達成了一致,戰(zhàn)爭才打得起來。暗贊了一聲原道寧高明之后,又才道:這事不小,先給我時間研究。最高委員會的方案我是認同了的,若是到時合眾國國會方面不同意又怎么辦?這一點你們想過沒有?
魯博姆道:你在合眾國有著不可估量的政治影響,特別是在軍隊里,絕大多數將領奉你若神明。若是我們在這起事件斡旋失敗,那就只有靠你來努力了。若是國會不能與軍方達成一致,那也只能是政治糾結,不會演變成為戰(zhàn)爭。只不過,若是時間一久,國會的政客們利用宣傳工具,鼓動普通公民去逼迫軍隊發(fā)動戰(zhàn)爭,那也麻煩得很!
鳳九淵道:行,我知道了!
在玩弄政治,科拉米亞精英與合眾國國會的政客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之,因此鳳九淵在懷疑:國會之所以把事態(tài)鬧得如此之大,是不是本就在打著逼星海工業(yè)就范的主意呢?
這個可能不但有,而且還很大!
所以,鳳九淵在與魯、閻二人談完之后,又和榮子方閉門研究起來。
榮子方認為極有可能是國會玩的把戲,他說:……國會不可能不知道合眾國的國力與科拉米亞有著多么巨大的差距。撇開其他的不說,單就軍事力量來論,合眾國現(xiàn)在總共才0個軍團,真正精銳的不到20個,而科拉米亞擁有30個集團軍群,約合1500個合眾國軍團,這仗要是打起來,傻子都知道是合眾國在送死,更何況是那些精明的政客?再者,戰(zhàn)爭能不能發(fā)動起來,還得看軍方的態(tài)度,原道寧何等精明的人,他們縱容這樣一場有輸無贏且毫無意義的戰(zhàn)爭打起來么?不可能!所以,這顯然又是個局……說到這里,榮子方恨恨地罵了起來:那些家伙,真他娘的不是東西,竟然一而再,再而三了?!又說:大哥也真是的,他不可能沒有看透這后面藏著什么,怎么就讓父親向議會傳話呢?最高委員會也是的,豆大點的小事,值得這樣?
鳳九淵道:若是出現(xiàn)最高委員會擔憂的局面,那才叫糟糕呢!行,你先拿出一個方案來,看怎么托管對星海工業(yè)有利,又能被他們接受,我這就跟原道寧溝通一下!
現(xiàn)在鳳九淵最大的感慨就是:國會那幫子賊政客,破事可真多!
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就與原道寧溝通,而是仔細地將所掌握到的信息理了一遍,明確了自己的態(tài)度,并有了自己的方案后,才向原道寧發(fā)去通訊。
通訊建立之后,鳳九淵還沒有開口,原道寧就問:科拉米亞最高委員會已經跟你聯(lián)系了?鳳九淵已經見怪不怪了,也反問道:國會已經向你表明了態(tài)度?原道寧道:不錯,我已經答應他們了!
鳳九淵一哆嗦,當即失手將桌的杯子打翻在地,哐當一聲摔得粉碎。他近乎驚恐地問道:你答應了?原道寧點頭道:是呀,他們打著維護國家安全的旗幟,我如果不答應,軍方就會陷入被動,以后的棋就不好下了!
鳳九淵花了整整兩分鐘才想明白原道寧為什么要答應。
如果原道寧拒絕軍方加入國會以國家安全名義成立的應急小組,那么,國會便可借此大作文章,在強有力的宣傳機器下,軍方必然陷入被動,甚至于在國民的壓力之下,軍隊也會出現(xiàn)不穩(wěn)定跡象!更為可怕的是,軍隊的高層被親國會的將領所替代,那就更麻煩了!而原道寧答應加入,首先就占據了主動,且回旋的余地也大得多。
想明白了這一點后,鳳九淵松了一口氣,道:我可是真被嚇得不輕。既然你已經有了安排,我也就放心了!
原道寧道:先生,容我多問一句:星海工業(yè)的事你是怎么安排的?
鳳九淵心頭一跳,暗生不悅,道:怎么,你是有什么想法么?
原道寧道:只有一句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鳳九淵道:以你之見,我這個匹夫該當如何才好?
原道寧道:我個人的意見是:以國家的名義,化整為零!
以國家的名義,化整為零?鳳九淵思忖了半晌,便明白‘以國家的名義’是建議他將星海工業(yè)所掌握的技術交與國家,而‘化整為零’又是怎么回事,他就有些茫然了。見原道寧言語已盡,他也不好再問,便切斷了通訊。
化整為零是軍事術語,可以這起事件,怎么才能化整為零呢?還是以國家的名義化整為零?
思忖了大半夜,鳳九淵不得要領,便在房的榻合衣睡了。
第二日午,鳳九淵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終究是不得要領。想問原道寧,又覺得太失面子,便生生打住了。他是一根筋的,覺得自己也不笨,既然已經把話挑明了,他就不信自己不能融會貫通。既然原道寧建議把星海工業(yè)掌握的技術交國家,那要怎樣交才能保證星海工業(yè)的利益呢?
這是一個極深的大難題,非得對合眾國的政治架構有著極其深刻的了解才能剖析得明白。鳳九淵當了幾年皇帝,習慣了自而下的看待問題,幾番思量下來,總是不得其解。
中午時分,南馨發(fā)來通訊,叫他回去吃飯,說:……你一午跑得人都不見,小馨到處找你呢!
鳳九淵道:我就在后山轉了轉。小馨找我有什么事?
南馨道:昨兒晚她在魯博姆大長老那里吃了虧,今兒一早不知怎么著,嚷著要拜師。我說這事我作不了主,讓她跟你說。一會兒還得有你頭疼的呢!
鳳九淵驚訝地問道:她還真找魯博姆去了?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她才多少歲,魯博姆多少歲了?也虧她敢!言下卻無絲毫責怪的意思,反而得意得呵呵直笑。
南馨道:她說,魯博姆大長老跟她一般個子,她就不信能比她厲害多少。想來虧吃得不小,昨兒一晚都沒說話呢!
鳳九淵笑道:好,好,一會兒我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