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世子府庭院。
昔舊經(jīng)昨日一戰(zhàn),身上臉上滿是傷口,剛恢復些氣力,就出了房間在廊亭下焦急的踱步,喃喃道:“怎么還沒有消息?!?br/>
話音剛落,阿笙帶著兩名云衛(wèi)回到庭院。
“世子?!?br/>
“什么情況?”
阿笙嘆氣搖了搖頭道:“城中都搜遍了,雖說沒找到世子妃,但是......”
昔舊抬起手先打斷,向阿笙示意端藥經(jīng)過的腰奴。
阿笙心領神會,與腰奴耳語。
“就是這樣?!?br/>
腰奴點點頭解釋道:“世子,阿笙說,根據(jù)上一回的線索,他們發(fā)現(xiàn)半年前那個男人就在朔云出沒過,望月山上建了一座叫南枝苑的宅子,方位正在排查,很快便能搜查到?!?br/>
阿笙連連點頭。
昔舊立刻不耐煩的說道:“那還等什么,繼續(xù)搜啊?!?br/>
阿笙拱手應道:“屬下馬上去。”
阿笙帶領云衛(wèi)要出庭院,可腳步卻停了下來,眼神直愣愣地看著前方。
“世子。”阿笙喚了一句。
昔舊還在煩躁中:“又怎么了......”
說罷便抬頭看向阿笙的方向,阿笙與兩云衛(wèi)雖是警戒著步步后退,卻都已拔出劍,隨時準備一戰(zhàn)。
眼前竟是赫連曦與涼蟾一同走了進來!
昔舊見涼蟾出現(xiàn),立即沖上前:“涼蟾!”
而后一手將女子拉到身邊,護在身后,一手搶過阿笙身上的劍指向赫連曦。
“你竟然敢送上門來!”
赫連曦一臉藐視,又不愿多言,但眼中亦有了殺氣。
眼見二人要起沖突,涼蟾見狀趕緊攔下昔舊道:“昔舊,他沒對我怎么樣,之前的事都是誤會,他真的是霖川少主?!?br/>
“霖川少主三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霖川都銷聲匿跡了。眾云衛(wèi),聽令!”昔舊再次將手中劍指向赫連曦,一些云衛(wèi)疾速包圍過來。
赫連曦倒是滿不在乎,涼蟾見眾云衛(wèi)又包圍過來,只能勸說道:“你是霖川少主,一定有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是不是?”
赫連曦這才不緊不慢開口。
“十年前,貴族大君,也就是你的父親征戰(zhàn)負傷誤入霖川,在我霖川修養(yǎng)一月有余,傷愈后是我霖川族人將其送回朔云,此事世子應當知曉吧?”
昔舊狐疑打量赫連曦。
心中暗想:當年父親下落不明,此事在朔云都是秘密,他竟是知曉,難道他真是?
涼蟾看昔舊眼神似在思索,借機上前按下昔舊手中的劍。
輕聲道:“昔舊,我有話與你說?!?br/>
“好,你說?!?br/>
涼蟾回頭看旁邊的赫連曦問道:“你能不能回避?”
赫連曦雖然面上不悅,但是身體卻往后退了一步。
昔舊手里的劍又抬起氣憤道:“你這也叫回避?!”
涼蟾見二人這番模樣,無奈道:“那我們回屋里說吧?!?br/>
隨即拉著昔舊手臂往屋里去。
二人離開,可阿笙見赫連曦還在,從身旁云衛(wèi)手中拿走劍,將劍指向赫連曦。
“腰奴,你先回屋里去躲著,這里交給我?!?br/>
腰奴趕緊離開。
阿笙號召云衛(wèi)道:“都給我把人看好了!”
赫連曦藐視周遭嚴陣以待、拿劍對著自己的眾云衛(wèi),抱臂不屑一顧的背對著眾人。
寢室中,涼蟾有些不好意思的同昔舊小聲說了些什么,可仿佛一石激起千層浪,昔舊聽后頓時驚得從椅子上坐起來。
“退婚?一個只見過三次面的男人突然跟你說他與你成過婚,你就信了?”
涼蟾也緊跟著站起身輕聲道:“昔舊,城中三番兩次的動亂皆是因我而起,我遲早會給朔云帶來災禍。”
“昨夜之事到底因何而起,何人作亂,我自會查清楚,這與我們的婚事毫無關系。你放不下的過去,我真的不在意......”
涼蟾看著他這番堅定的模樣,頓了頓又說道:“可倘若我真是別人的妻子呢?我必須知道自己是誰。”
昔舊無言以對,她知道她說的沒錯,但是如何讓他如此輕易的放棄自己的心愛之人,他做不到。
昔舊看著眼前的女子好半晌后才說話:“總之,我是不會答應退婚?!?br/>
“昔舊......”
“你忌憚他,我去與他說清楚,他若是有膽量,一切沖著我來?!?br/>
昔舊走出屋子,涼蟾只能跟上。
院內(nèi),阿笙以及一眾云衛(wèi)還用劍指著赫連曦,赫連曦全然不放在眼里,抱臂守著。
昔舊出來,直沖赫連曦而去。
“霖川對朔云有恩在前,你若真是霖川少主,此前種種,我不與你一般計較,那份恩情我朔云遲早也會還。但一碼歸一碼,在涼蟾恢復記憶,確認你們關系之前,我絕不會退婚。”
昔舊看了看阿笙他們的架勢,又道:阿笙,把劍收起來,云衛(wèi)退下。
“是?!?br/>
眾人退下后,昔舊不情愿的開口道:“昨夜你到底是救過我,不如你我化干戈為玉帛,我邀請你在我府中住下,一同想辦法幫涼蟾恢復記憶,如何?”
赫連曦頓時嗤笑一聲,嘲諷道:“笑話!住在你府中,等著再來些死士刺殺她嗎?她還是待在我身邊最是安全?!?br/>
昔舊見他敬酒不吃,于是也補上一句:“安全?你才是最危險的......”
涼蟾看著二人你來我往的頭疼。
小聲在一旁說道:“算了,你們別爭了。我可以自己找個地方住。”
二人異口同聲。
“不可以?。。 ?br/>
在這個問題上,二人的意見倒是統(tǒng)一,可除此以外,二人之間倒是處處都互看不順眼。
昔舊徑直拉起涼蟾的手腕說道:“她是不是你的妻子有待證實?!?br/>
又瞥了赫連曦一眼隨后語氣加重強調(diào)道:“可她明明確確是我的未婚妻。男人豈有將自己的妻子交與他人護著的道理,既如此,不如我一同前往你的住處,護著她的安全,如何?”
“?????不是吧世子???”
站在一旁,聽了全程的阿笙被昔舊這番言論驚訝的大喊出聲。
三人共同看向阿笙。
阿笙知趣連忙捂住嘴。
赫連曦瞥眼昔舊。
“你隨意?!?br/>
赫連曦和昔舊二人又從某種意義上再次達成了一致。
事情雖然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fā)展,但也已經(jīng)算是敲定了,幾人便各自回房收拾東西。
轉(zhuǎn)眼入夜。
昔舊正在案前苦惱地提筆寫字,阿笙費解地站在昔舊旁邊。
腰奴屋中收拾著行李。
“世子您真的相信他就是那什么霖川少主嗎?”阿笙憋了半天終于問了出來。
昔舊停筆,嘆了口氣說道:“以他的本事,編什么身份不行,編造自己是一個亡族的少主?!?br/>
阿笙思索片刻又開口道:“倘若他身份是真的,霖川又著實對咱們朔云有恩,萬一世子妃真是他的妻子,那就是恩人之妻,世子,您在他們之間多少有點尷尬......”
昔舊白了眼阿笙,阿笙察覺自己說錯了話,立即閉嘴。
“你這張嘴讓你說話的時候說不清楚,不讓你說的時候倒挺會說?!?br/>
阿笙被懟的頓時低下頭。
昔舊扔下毛筆,氣鼓鼓走出。
腰奴收拾好東西,搖著頭到阿笙身邊。
無奈道:“我們世子也太慘了?!?br/>
阿笙看著腰奴懇切道:“下次還是你幫我說話吧?!?br/>
隨后又看向案上的紙喃喃道:“世子擱這兒寫半天,到底寫了什么?”
兩人看過去,紙上一個大寫的【煩】。
“煩?”二人異口同聲。
腰奴再湊到紙上瞧了瞧,【煩】字下方有兩個極小的【死了】。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