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一條羊腸小道,在沸騰的巖漿上面蜿蜒盤旋,伸向遠處。小道路面,長時間被巖漿烘烤,通體紅,中間灑落著一些黑色灰燼。天狼獸保護舒默,沒讓他兩腳著地,免去了火燒之苦。
天狼獸宛如一陣風(fēng)般,瞬間掠過巖漿上的小路,來到一個巨大的石門前。這道石門高約三米,寬兩米,表面雕刻著花草。這石門像小路一樣,通體紅,表面溫度奇高。舒默好奇地吐了口水在上面,那口水變成一道青煙,瞬間蒸了。
天狼獸道:“有點意思?!彼稚瞎粚铀{光,用力推了推,石門紋絲不動。天狼獸變了臉色,要知道他一身怪力,異于常人。剛才一推之下,就是千斤重的石頭,都被他推翻了。
天狼獸不信邪,雙手齊齊按在石門上,大喝一聲,將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石門輕輕顫動了一下,門軸部位傳來機關(guān)咬合的“嘎嘎”聲。
洞頂震下幾粒粉塵,石門還是紋絲不動,沒能打開。天狼獸道:“***,這是什么鬼東西?憑我的怪力居然還打不開!”
舒默圍著石門上下打量,最后目光落在石門上面雕刻的花草上。他瞇著眼睛仔細觀察,現(xiàn)有朵花的花蕊和其它的不同。其它的花蕊和石門融為一體,不分彼此。這朵花的花蕊下面,卻有一條細小的縫隙。這條縫隙比頭絲還細小,除非仔細看,否則根本現(xiàn)不了。
舒默指著那朵花蕊道:“大哥,在這上面按一下。”
天狼獸依言,用藍光裹著手指頭,在那上面輕輕一按。那朵花蕊,頓時陷了進去。接著,門內(nèi)傳來“吱吱嘎嘎”的聲音。鑲嵌在門邊巨石上的機關(guān),開始運作。在一陣“扎扎”聲中,石門緩緩開啟,露出一條一人寬的通道來。
天狼獸和舒默身形一閃,快從通道中穿了過去。那石門“扎扎”作響,“轟”一聲重新關(guān)閉,將熱浪擋在外面。石門這邊的風(fēng)景,讓天狼獸和舒默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石門里面,居然是一個花園。
花園里芳草萋萋,林木掩映,百花爭奇斗艷,芳香撲鼻。一帶清泉,從假山上蜿蜒而下,從花木之間穿插而過。天狼獸撤去護體光罩,花香淡雅清新,讓人聞了心曠神怡。
舒默驚嘆道:“想不到幽冥界,也有這般仙境?!?br/>
天狼獸道:“聞著香噴噴的,可惜就是不能吃?!?br/>
舒默哭笑不得,兩人沿著一條鵝卵石鋪就的甬道,往花木深處走去。路邊幾叢鳳尾竹,在風(fēng)中作響,灑下絲絲清涼樹影。前方一汪潭水,寂靜無波,光滑如鏡。潭邊點綴著兩三牡丹,開得正艷,富麗堂皇。遠處山林掩映,一派幽深。
舒默抬頭一眼,頭頂一塊火龍石,出溫暖的光芒,仿佛日光一般?;瘕埵浇茪饪澙@,隱隱露出猙獰的洞頂巖石。
天狼獸道:“這洞府倒花了一番心思?!?br/>
兩人沿著甬道漸漸深入,來到一片樹林前面。這片樹林枝繁葉茂,密密匝匝地擋住了去路。肥厚的葉片之間,點綴著幾朵小白花,也不知是什么植物。
天狼獸隨手撥開擋路的樹枝,一根綠色藤條突然冒了出來,纏住他的手腕。天狼獸眉頭一皺,用力一掙,居然沒有掙脫。更多的藤條從樹林中伸出來,纏住天狼獸的手腳,用力把他往里面拉。
天狼獸奮力掙扎,這些藤條不但堅韌異常,而且力氣奇大,仿佛和大地融為了一體般。天狼獸大怒,也沒見他結(jié)印,也沒見他念咒,他的身體突然閃過幾道藍光,變成幾個風(fēng)刃飚射而出。
風(fēng)刃高旋轉(zhuǎn),將藤條切割得粉碎。藤條從天狼獸身上掉落,在地上蠕動,慢慢融合在一起。舒默拉著天狼獸往后退開幾步,靜觀其變。
只見那破碎的藤條,在地上匯聚在一起,漸漸變成一個人的樣子。這人全身綠色,胳膊上長著幾片樹葉,腦袋上點綴幾朵白花,顯得憨態(tài)可掬,頗為可笑。
這個人形植物一出現(xiàn),舒默就叫了出來:“殖民者!”
天狼獸道:“老弟,這殖民者是什么東西?”
舒默解釋道:“殖民者是植物類法術(shù)中,最為高端的一個術(shù)。這個術(shù)可以將意志附在植物身上,將植物化為各種形態(tài)參加戰(zhàn)斗。殖民者的身體被打散,還會重新凝聚,非常麻煩。一般來說,只要施術(shù)者真氣充足,殖民者就不會消失?!?br/>
天狼獸道:“不過幾棵植物罷了,看我一把火燒了它們!”
天狼獸說罷,張嘴噴出一口真火,附著在殖民者身上,熊熊燃燒起來。那殖民者似乎毫無知覺,身披火焰,揮拳踢腿,朝天狼獸撲過來。
舒默苦笑道:“殖民者有真氣護體,普通的真火燒不死它們。除非有三昧真火,才能將它們煉化?!闭f道這里,舒默想起了關(guān)千里。若是他在這里,事情就簡單多了。
天狼獸不等殖民者靠近,幾個風(fēng)刃甩出,將化為火人的殖民者切割成十幾塊。天狼獸道:“三昧真火極難修煉,沒有一定天賦,就算練出來了也無法掌控?!币馑己苊黠@,他沒練成。
那殖民者身上的火焰漸漸消失,燒焦的樹枝像液體一樣流動匯聚,重新扭曲著站起來,變成一個人的形態(tài)。
天狼獸不耐煩道:“這東西攻擊不強,就是煩人?!?br/>
話音剛落,殖民者身后的樹叢集體搖晃起來。它們搖擺著軀干,枝葉相互交融,慢慢融化在一起。它們變成一坨巨大的綠色黏液,在地上蠕動。片刻之后,這坨黏液慢慢伸出一個腦袋,接著伸出兩只巨大的手掌。它兩只手掌撐著地面,用力一跳,下身黏液變成了兩條粗壯的大腿,站了起來。
這個山高七八米的綠色殖民者,仿佛一個巨人。它揮舞著小山一樣的大拳頭,對準(zhǔn)天狼獸揮擊下來。天狼獸往后躍開,殖民者的巨拳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天狼獸笑道:“這樣的攻擊還算可以?!闭f罷沖上去,和殖民者纏斗起來。
另外一只小的殖民者,向舒默撲過來。舒默心中苦笑,從錦囊中掏出一雙黑皮手套,戴在手上。這雙手套由一只兩百多年的妖獸皮革制作而成,手指只有半截。
戴上之后,舒默十根手指頭裸露在空氣中。真氣從指尖流出,按照風(fēng)系法術(shù)的軌道運行,漸漸形成兩枚風(fēng)刃。
手套護腕位置鑲嵌著幾枚鳥蛋大的高階靈石,此刻靈石散出淡淡白光,靈力流入手套中的微型陣法。這些靈力被舒默真氣引導(dǎo)催動,變成高旋轉(zhuǎn)的風(fēng)刃,依附在手掌之上。
舒默雙掌一豎,擺出“驚龍掌”的起手式,龍騰云。兩只手掌上的風(fēng)刃切割空氣,出刺耳的“吱吱”聲。這便是舒默自創(chuàng)的,將武、陣、術(shù)三者結(jié)合的格斗技。天狼獸一眼瞥見,心里暗暗稱奇。
殖民者剛撲上來,舒默一招“驚龍出水”印在它的胸口,風(fēng)刃作,頓時將它的身體打斷成兩截。這兩截掉在地上,各自凝聚,變成兩個更小的殖民者,朝舒默圍攻而來。
舒默苦笑,施展“游龍步法”,和殖民者周旋。
天狼獸久戰(zhàn)不下,心中焦躁,正要使用大招“天狼嘯月”??罩型蝗粋鱽硐惹澳敲拥穆曇?,她驚詫道:“那邊的小鬼,舒長天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