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莉,湯姆,萊西,繆啟航。恩?繆啟航人呢?”前來清點人數(shù)的士兵皺起眉,他看了眼身后的長官,恭敬的行了個軍禮:“長官,這里少了一個人。”
x接過屬下手中的表格,朝車廂里掃了一圈,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看起來無害又親切。
“誰認識繆啟航?”
低著頭的湯姆左右看了看,凱莉睡在上面聽歌,萊西在他上鋪把玩著手里的光腦,x明顯是在和自己講話。
他猶豫了幾秒,最后還是無奈舉起了手,輕聲道:“我認識,我和他是一個教練。”
“繆啟航長這樣嗎?”x收13看網的資料,將陳啟明的照片拿給湯姆看,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請看仔細了?!?br/>
湯姆不知道x心里打著什么算盤,看著光腦上的照片,最后還是搖頭道:“平時他都戴著帽子,我不能確定?!?br/>
x并沒有露出失望的神情,相反還有點意料之中。
就在這時,車廂過道的右側,一個戴著的男人沖了進來,當看見x他們的時候,明顯呆了一下。
x對比著照片上的樣子,不確定道:“繆啟航?”
真是冤家路窄!
陳啟明內心咆哮著,勉強點了點頭。
x臉上掛著那招牌似的笑臉,仔細打量著他手里的肉團,陳啟明強裝作鎮(zhèn)定自若的模樣,手心里早已滲滿了冷汗。
肉團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不知道為什么,他看見這個男人很不舒服。
x瞟了眼他懷里的肉團:“開車后不要到處亂跑,我們半小時后會來清點人數(shù),請務必待在自己的車廂內?!?br/>
陳啟明僵硬地點點頭,對于他來說,x那熟悉的聲音好像是從地域里來的奪命咒。
“謝謝你的合作?!?br/>
陳啟明定定地盯著對方舉在半空中的手,直到肉團忍不住推了下他,他才回過神來,動作僵硬地握上了x的手。
等到x他們都走了之后,陳啟明找到自己的房間,門打開的同時,里頭湯姆向他打了個招呼。
陳啟明環(huán)顧一圈,里面上下鋪總共四張床,三男一女,他和湯姆睡下鋪。
陳啟明把兩袋行李往地上一扔,如釋重負地倒在床上,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去。
肉團爬下了陳啟明的后背,抱著床上的枕頭,微一側身,就睡得流起了口水。
也難怪,剛剛在座位區(qū)折騰了那么久,開車近半個小時,他倆才好不容易擠出來,肉團早就累壞了,就是硬扛著不說。
陳啟明小心替他蓋好了被子,從床上爬起來在,推了推湯姆,問道:“剛剛那些人說了什么?”
湯姆在陳啟明剛進車廂時就想說了,可是對方進門之后一直就沒注意自己,現(xiàn)在問起這事,湯姆立即坐直起身,輕聲道:“問你去哪了,還給我看了一張照片?!?br/>
陳啟明脫下帽子,露出了一張極為大眾的臉,湯姆詫異地上前捏了捏陳啟明的臉,眼中滿是疑惑,奈何車廂里還有兩人,只能對著自己的臉筆比劃著,支支吾吾道:“這是,怎么回事?”
“我?guī)е『⒊鲩T,還是低調點比較好。”雖然認識湯姆,但他不知道對方究竟可不可信,只好隨便胡謅道:“以前太招搖了,萬一出門在外被人騷擾,會很麻煩,我以前在公司里可是很受歡迎的?!?br/>
睡在上鋪的凱莉一聽立馬拔下耳機,毫不避諱地大笑道:“得了吧,就你這張臉?我們美聯(lián)的女孩審美還沒有次到這種水平!”
睡他對面上鋪的萊西也忍不住爬起來:“兄弟,做人低調點,我還想說自己長得帥呢!”
對面的湯姆朝陳啟明攤手道:“他們都說完了,我就不說了?!?br/>
陳啟明干笑著直起身子,正打算開門的時候,被湯姆叫住。
“你又打算去哪?再過半小時就會有人來清點人數(shù)了,你到處跑的話,小心那些人懷疑你是什么恐、怖、分、子!自從上次美聯(lián)的艦艇遇襲后,軍部最近可是非常敏感的!”
“兄弟,我也勸你最好消停點。”萊西嘿嘿笑道,“尤其你還頂著那張非常受歡迎的臉?!?br/>
陳啟明戴上了帽子,笑道:“沒事,我就去透透氣,馬上就回來,如果他醒了,麻煩幫我先看著,別讓他跑出去了?!敝噶酥杆煤退镭i沒分別的肉團,陳啟明向里頭的三人道了別。
關上門的瞬間,他捏著手里的車票,朝豪華車廂快步走去。
豪華車廂離他們睡的普通車廂并不遠,陳啟明走了沒多久就到了,守在門口的士兵攔下了陳啟明,厲聲道:“這里不能通過!回去!”
陳啟明皺起眉:“我住里面?!?br/>
兩名士兵嗤笑道:“胡說八道,這節(jié)車廂只住著希爾中尉,就連璐曼小姐,中尉也沒讓她住進去,你憑什么說自己住里面?”
陳啟明掏出口袋里的車票,在士兵面前晃了晃:“這就是證據(jù),要再不信,你可以親自進去問問你們的中尉。”
兩名士兵仔細查看了陳啟明的車票,發(fā)現(xiàn)車票竟然是真的!面面相覷后立即識相地給陳啟明讓開了路。
不過在他臨走前,一個士兵黑著臉提醒道:“中尉現(xiàn)在在接待客人,別去打擾他?!?br/>
陳啟明隨意答應了聲,雖然面上沒表現(xiàn)出來,但是心里還是為這種特權無恥的暗爽了一把。
星際列車平緩地在宇宙中行駛著,陳啟明透過玻璃窗,能看見各類大小不一的巨型隕石從軌道周圍劃過。
“不要以為你是軍部的紅人就可以擅自干預安全部的事!”
突如其來的斥責聲,回蕩在走廊內,陳啟明愣在了原地。
“如果下次再被我發(fā)現(xiàn)你濫用職權幫助疑犯,我會正式向監(jiān)察院提出上訴!到時候,你就去向監(jiān)察院的那些老古董解釋去吧,我倒要看看他們會不會和軍部的人一樣好心,繼續(xù)幫你開脫!”
那人還在說著什么,可是陳啟明聽得不是很真切,但是他對于這種窩里斗并沒什么興趣,也沒打算去聽人墻角。
眼前白色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一人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陳啟明看清來人后,刻意朝旁邊挪了挪身子。
x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他,只是沒了之前的好臉色,可能剛剛在希爾那吃了鱉,急需要滿血復活,說話不免冷嘲熱諷起來。
“這么快就來抱恩人的大腿了?”
陳啟明佯裝疑惑道:“長官你在說什么?什么恩人?你氣喘順了再說話,可別咽著了。”
x冷哼一聲,拍開了陳啟明伸過來的手,臉色十分難看的向外走去。
陳啟明對著x背影大聲喊道:“長官慢走!”
一會兒功夫,走廊內又只剩他一個人站著,冷靜下來后的陳啟明才發(fā)覺自己剛剛的行為是多么愚蠢,激怒x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反而還會連累肉團跟著倒霉,他腦子進水了嗎?
可是后悔已經來不及了,他還有其他的事要去做。
陳啟明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眼前的白色自動門。
門開的瞬間,希爾應聲看過來,深藍色的軍服外套被掛在衣架上,此時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刀削般精致的五官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是人都會看的移不開眼。
陳啟明自認自己也是個凡夫俗子,美色什么的,是男人都喜歡,但是這個美色如果安在男人身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能進來嗎?”
希爾移開了視線:“我還想看你準備偷聽多久?!?br/>
陳啟明感覺很冤枉,那么大聲,除非他是聾的才聽不見。拜托!他跑這里來,可不是無聊來聽人墻角的!
他走到希爾對面,見對方并沒有繼續(xù)交談的意思,索性直接坐了下來,可是希爾卻完全就像個木頭一樣沒有反應,好像房間根本就沒他這個人。
陳啟明抿了抿干澀的嘴唇,他其實也不能確定這么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可是現(xiàn)在,他沒有退路了。
"我想和你談談。"他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現(xiàn)在不是慌亂的時候。
希爾終于有了反應,他別過臉,目光重新落在了陳啟明的身上,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談什么?”
對方那仿佛能看穿人內心的眼神,直刺的陳啟明坐立不安,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確擁有著強大到讓人不容忽視的力量,這種力量在男人舉手投足之間,會給對手造成無形的壓迫感。
陳啟明佯裝鎮(zhèn)定地直視著希爾的眼睛:“我是來向你坦白的,沒錯,上次駕駛機甲救你的人,是我,我是陳啟明?!?br/>
話音剛落,陳啟明心里的石頭落了一半,他能說出這些話,也已經做好了一切可能出現(xiàn)的后果,最差也不過就是再回一趟安全部,沒有直接證據(jù)證明他是敵方間諜,加上他還救過希爾的命,放出來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是,他等啊等,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希爾別說動作了,就連表情也不給他一個!
老大,你好歹給點表情啊!不給點表情也給點動作??!沒有動作也給點指示啊!就這么干坐著!人家殺人前還會說點殺人的理由呢!你竟然這么平靜?那你一直以來那么鍥而不舍的調查我究竟是為了什么?
陳啟明忍不住道:“你就這反應?”
哪知道希爾迷茫的看著他:“恩?說完了?”
草,早知道老子不說了,簡直是浪費表情!
“我是來向你坦白的?!?br/>
希爾靠在座椅上,雙眼微瞇著,淡淡地說道:“如果你來只是為了說這些,就不要浪費我時間。你進俱樂部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了。”
陳啟明猛抬起頭,正對上希爾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忽然升起了一團無名火:“你既然都知道了,為什么在俱樂部的時候,還假裝什么都不知道?你tm耍我呢?!”
希爾將視線移向別處,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既然你演的那么賣力,我也不好揭穿。"
陳啟明忽然有種很想沖上去和他再打一架的沖動,這人完全就把他當成了傻子!
他下意識握緊了拳頭,由于力道太大,關節(jié)處響起了清晰的咔嚓聲。不過,陳啟明最終還是沒有把拳頭甩出去。
這個人對他來說還很重要,不能為了這個斷了退路!
他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后,開口道:“我已經和勞倫沒有關系了,你以后不要再去找他麻煩。”
希爾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向上揚起,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真覺得勞倫出賣你,是因為被逼無奈嗎?”
陳啟明沒說話,他盯著希爾骨節(jié)分明的手,有些出神。
“人都是自私的?!毕柗畔率种芯碌目Х缺仡┝搜蹖γ娴年悊⒚鳎骸败姴康娜艘院蟛粫偃フ覄趥惖穆闊?,但相對的,你得答應我一件事?!?br/>
陳啟明吸了口氣:“說吧,什么事?”反正他現(xiàn)在已經一無所有了,希爾再怎樣,也從他身上撈不到好處。
“你要跟在我旁邊,直到比賽結束?!?br/>
陳啟明想了想,這個要求倒不是很過分,既然都挑明了身份,希爾也應該知道他來參加機甲大賽的理由,跟著他,有些事反而方便許多。
權衡了利弊,他點頭答應了下來。
希爾倒沒什么反應,冷靜的好像事先料定了他會同意似的。
雙方協(xié)議達成,陳啟明滿意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剛準備走人,希爾問了最后一個問題。
“你當初千方百計躲著安全部,現(xiàn)在卻來找我,就不怕他們繼續(xù)把你關進去?”
希爾這個問題問得很刁。當初他想方設法想瞞著自己的身份,根本就不是為了躲安全部的人,當初他的原計劃是打算和安全部的人死磕到底,反正他們沒有證據(jù),也關不了他多久,但是后來希爾的出現(xiàn)才讓整件事情開始變復雜了。
他害怕和軍部的人扯上關系,要可能的話,他甚至不愿接觸一個軍部的人。因為以前的身份很敏感,即使他現(xiàn)在改頭換面,也不能冒那風險。
加上后面欠了公司的錢,他必須要參加機甲大賽,可是軍部那邊在盯著他,既然一開始已經咬定自己不會駕駛機甲,那用“陳啟明”的名字去參賽顯然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只能找上炎戚偽造假身份避開軍部的視線。
之所以忽然跑來找希爾坦白,他也是沒有辦法。
他沒有想到,這趟列車上會有安全部的人,而且還是同樣死咬著他不放的x,他當然不怕x,頂多再被抓進去暴打幾天放出來,他又不是女人,皮糙肉厚的也不怕挨那幾下。
但是肉團不行!他不能讓安全部的人發(fā)現(xiàn)肉團的存在,但也擔心軍部的人發(fā)現(xiàn)肉團。與其這樣每天提心吊膽兩邊都防著,還不如先利用希爾專心對付安全部那邊。
這就是他全部的計劃,他不知道最后結果怎樣,但現(xiàn)在這情況他只能破罐子破摔。
可這些他又不能說,陳啟明嘴張了老半天,最后還是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毫無預兆地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陳啟明還能聽見女孩特有的尖銳嗓音。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后停在了門外。
“你們是誰?。》砰_我!憑什么抓我!”
陳啟明聽見門外忽然間響起的聲音,臉上立即煞白一片,他回頭緊緊盯著希爾淡定自若的臉,眼珠幾乎都要瞪出來。
“你抓了肉團?”
希爾沒回話,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幾名扛著槍的士兵走了進來,手里分別提著一個人,陳啟明看清楚后,額上冒下冷汗。
肉團,湯姆,凱莉,萊西……
一個車廂的人都來齊了!希爾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