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啟陣
“嘶!太可怕!……我來問你,武秀蘭的師父是誰?”
許久,趙悲歌才從武霜的回答中回過神來,他還有許多的疑惑要問,可顯然眼前的武霜知道的也不多。
武霜本以為趙悲歌會將劍刺入她的喉嚨,卻沒想到趙悲歌竟問起了武秀蘭來,當(dāng)下眼神總閃爍出了一絲怪異的神光,猶豫的一下這才說道:“正是圣師!也因此,我武家才敢如此張狂的擴充實力,擴展地盤!”
“呼!很好,既然你回答了我的問題,我也給你一個機會!將這奴役道丹吞下去,幫我滅了武家,我還你自由!”
趙悲歌長長呼出了一口氣,心中閃過了許多的念頭,抬手一招將阿珂重新煉制好的奴役道丹拿出,遞到了武霜的面前。
既然武秀蘭已經(jīng)拜師唐宗,那么唐宗的身份也呼之欲出。趙悲歌雖不知道唐宗的目的是什么,可這一次萬毒門的危機他卻是管定了。
武霜見此臉色一喜,低沉的心情變得興奮了起來,她沒有任何猶豫的拿過了奴役道丹,將之吞入口中:“嘿嘿!等著吧!趙悲歌!今日之恥,我定百倍奉還!”
奴役道丹剛剛一入口,便化作了一股濃郁的力量飄散到了她的四肢百骸,融入了她的血脈生機之中,在心臟位置聚攏出了一道微不可見的奴字。
奴字一成,一股劇烈的難受感自武霜的體內(nèi)傳出,讓她難以忍受,腦袋里面似有萬只蟲子在撕咬一般。
“我武霜愿意認趙悲歌為主,終身為奴,絕不背叛。若有違反,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武霜在劇烈的疼痛中,噗通一下子跪倒在了趙悲歌的身前,她臉色一片蒼白,高聲發(fā)下了武道誓言。
誓言一成,聚攏在她心臟位置的奴字嗡然一震,徹底的烙印在了她的心臟之中。
且也在這時,趙悲歌從武霜的眼中,看到了一股絕對的尊敬。
趙悲歌淡淡一笑,滿意的說道:“很好!”
話音落下,趙悲歌也不遲疑,抬手一揮重重的一拳將武霜砸暈當(dāng)場,身形一動,抱著武霜離開了地下密室,將她送到了通道外的枯樹前,這才折返回了密室。
趙悲歌重回井口,看著隱有血光浮現(xiàn)的井內(nèi),沒有任何猶豫的跳了下去:“看來那唐宗,極有可能就是獠牙使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敢算計我趙家,我就讓他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噗通!
趙悲歌一躍而下,跳入井中,幾個呼吸之間他落入了一條血氣長河之中,狂猛的血氣若驚濤駭浪一般,不斷的在井下暗河之中翻滾,濃烈的氣味讓人眩暈。
“呼!這是血氣大河?好強大的力量啊,我根本無法掌控周身血氣,更別說尋找到餌陣了!”
河水之中,趙悲歌隨波逐流,被不斷翻滾的浪濤砸入血河之中,周圍的空氣讓他腦袋暈沉,且血水之中還有一股奇異的力量,這一股力量正在侵蝕著他的血肉,似要將他也融入這一條血氣大河中一般。
“不要擔(dān)心!我來幫你!等一會兒你能動的時候,用嗜血劍汲取長河中的血氣之力,同時間運轉(zhuǎn)九天至尊功!當(dāng)你感受到汲取到的血氣中有電光的時候,就已經(jīng)到了餌陣之中!”
阿珂這時傳過了一句話來,在聲音響起的同時,從萬毒之心中飛出了一團光芒,這團光芒慢慢融入了趙悲歌的體內(nèi),讓趙悲歌有一種皮膚上面裹了一層皮膜的感覺。
也就在這種感覺讓趙悲歌難受至極的時候,血氣長河中的浪濤竟在也無法對趙悲歌造成任何威脅,且趙悲歌又能夠動了。
“就在此時!”
趙悲歌見此也不敢遲疑,手腕一轉(zhuǎn),嗜血劍沒有任何猶豫的刺入了血氣長河之中,緊接著一團團精純的血氣從嗜血劍中傳遞過來,不斷的送入了他的血脈之中。
……
與此同時,在萬毒門眾人所在的天坑之中,一道道的血影不斷從天空上的血色光罩中掙脫出來,瘋狂的朝著萬毒門的眾人攻擊過去。
且也在此刻,天坑上方的蔚藍天空,忽的一下子變得陰沉無比,緊接著眾人就發(fā)現(xiàn),這片天空似消失了一般,被一團壓抑的黑色所取代。
天地間變得黑暗了起來,唯有天坑上方籠罩的血色光罩還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濃烈的震動不斷的在天坑底部翻騰,一聲聲刺耳的嚎叫聲,讓人心驚膽顫。
砰!砰!砰!
秦首陽已經(jīng)將所有人都聚攏到了一起,他聯(lián)合各位首座,一同布置下了一座防御陣法,擋住了血影的攻擊。
“掌教,這座上古陣法,很有可能是一座山海大陣!現(xiàn)如今此陣才開啟了一座殺陣,一座幻陣,就已經(jīng)讓我們被壓制在了這天坑之中,倘若大陣全部開啟的話,我們再無出去的機會,還是施展那般手段,快點離開這里吧!”
這時,金蟾峰的首座朱金蟾凝重的走來,他已經(jīng)探查了天坑周圍的古陣陣紋,又看了這一片地域的地形圖,更從田不善那里得到了溶洞下的結(jié)構(gòu)地理圖,這才有了現(xiàn)在的推斷。
秦首陽眼中帶著一絲凝重,并未馬上答應(yīng)朱金蟾的請求,而是沉聲問道:“可調(diào)查出了什么?”
“我們已經(jīng)施展了搜魂術(shù),武家和長孫家的人對此一無所知,這一次恐怕是一場意外吧!”
朱金蟾搖了搖頭,他用盡了各種辦法,甚至還對武家和長孫家的每一個人都進行了搜魂,可結(jié)果令他們十分失望。
秦首陽眉頭皺的更深,扭頭環(huán)視了一下陣法中的諸位弟子和各位長老,最后將目光在諸位首座身上一一掃過,接著隨口問道:“來此云夢澤,武家聯(lián)系的人是誰?”
“是田師弟!不過,執(zhí)法殿的丁首座提前已經(jīng)派人調(diào)查過了,這里的確沒有什么問題!我懷疑地下沉睡的這只雷蚯,極有可能是上古宗門封印再此的,要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上古山海大陣存在!而且我還覺得,倘若是武家有意坑害我萬毒門的話,他們也沒有時間和力量布置這些手段??!”
朱金蟾凝重的嘟囔著,他的聲音并不是很大,僅有他和秦首陽能夠聽的清楚。
話音落下,秦首陽輕輕一嘆,抬頭看向了頭頂上方的血色光罩,凝重的說道:“看來我萬毒門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東域展現(xiàn)實力了!……朱師弟,你將碧血金蟾喚來,讓所有內(nèi)門和親傳弟子都進入金蟾的腹中洞天內(nèi)!”
“嘶!好!”
朱金蟾眼中光芒大放,不由吸了口氣冷氣,身形一動,徑直來到了陣法正中的位置,抬手一招一枚碧血玉牌握在了手中,接著他身上氣勢一陣,一顆顆血色符文從他手中的玉牌內(nèi)不斷的閃爍出來。
遠處的田不善等人見此,神色微微一變,忽的意識到了什么,趕忙扭頭看向了龍劍鷹,高聲喊道:“龍師侄,速速將宗門弟子召集在一起!”
嗡!
這時,朱金蟾手中血光一震,環(huán)繞周圍的血色符文慢慢落在了朱金蟾的四周,在最后一枚符文落在地面上時,一股洪荒古老的氣息從朱金蟾的腳下傳遞出來。
呱!
忽的,天地間傳來了一個聲響,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秦首陽等人布置的陣法轟然碎裂,被擋在陣法外的漫天血影一下子沖入下來,朝著萬毒門的眾人攻去。
呱!
接著,又是一個聲音響起,這一個聲音帶著一股刺耳至極的音波之力,瞬間將從空中撲下來的萬千血影震成了粉碎。
這時萬毒門的弟子才赫然發(fā)現(xiàn),朱金蟾的腳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召喚出了一只足有三米長,兩米高的巨大金蟾。
金蟾猙獰可怖,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在出現(xiàn)的同時,一雙若銅鈴般的眼睛,朝著周圍看去。
“龍劍鷹,速速帶著內(nèi)門和親傳到我的跟前!諸位師兄弟,和各位長老,請幫我爭取一些時間!”
朱金蟾高聲喊著,目光卻是抬頭看向了天空。
天空之中,秦首陽一人一劍傲視蒼穹,他手中的劍招若天雷地火一般,正不斷的刺向了天空,將天坑頂部那一層籠罩下來的血罩內(nèi)的血影一一斬滅。
萬毒門的其他強者見此,也都紛紛起身,朝著秦首陽飛去。
這時,龍劍鷹等人已經(jīng)快速的集合,站在了朱金蟾的面前。
朱金蟾低頭看了眼眾人,嘴角露出了一抹邪邪的笑意,在眾弟子的目視之下,整個人竟慢慢的消融,和腳下的金蟾融為了一體。
也在此時,金蟾的身體變得若碧玉一般,血色通透,神異無比。
“不要抵抗,我將你們送入安全之地!”
金蟾張開了嘴巴,發(fā)出的聲音竟是朱金蟾的聲音,說話之間還不等眾弟子反應(yīng)過來時,碧血金蟾已經(jīng)張口一吸。
嗡!
一瞬間,還在愣神的眾弟子,身形一輕,就被一股不可抵抗的吸力吸入了金蟾的口中。
“首座,開始吧!”
朱金蟾控制著碧血金蟾做完了這一切,方才抬頭看著天空高聲喊道。
秦首陽哈哈一笑,眼中戰(zhàn)意更濃,朗聲長嘯:“我欲乘風(fēng)逆流水,敢戰(zhàn)九霄闕中仙!”
聲音響起,秦首陽身上氣勢一震,手中的碧綠色寶劍嗡然一顫,緊接著他抬手一揮。
嗡!
劍吟聲響徹天際,將這方天地間的任何聲音都壓了下去。這一刻,萬毒門的諸多強者的耳中,僅剩下了這一聲劍吟。
劍吟聲起,空中的田不善臉色微微變化,不由失聲說道:“師兄竟將它帶了出來……”
轟!
下一瞬,一道沖天劍光斬向蒼穹。布置在天坑上的血色光罩一瞬間被斬裂,在天坑周圍忽然響起了四十九聲凄厲的轟鳴聲,接著一股濃郁的血煞之氣從坑頂飄溢下來。
轟!
又一聲劇烈的轟鳴響徹天際,那陰沉的黑幕被劍光斬碎,宛若是碎裂的鏡片一般,黑幕寸寸斷裂,在斷裂的縫隙之后,眾人隱約能夠看到一片蔚藍天空。
也在此時,位于云夢澤一處古老遺跡的斷墻之上,正有一人持著一圓盤看向遠方,但見遠方光影閃爍,血光沖天,正待黑幕籠罩百里蒼穹之時,一道劍光驟然躍起,竟瞬間斬裂了那一道黑幕。
“輔陣碎一,殺陣碎一,幻陣碎一……雖此陣已無法完全開啟,可若要殺掉你們,也不是什么難事!”
身穿補丁布衣的男子喃喃低語,他的手指快速的在圓盤上面舞動,隱約可見圓盤上正有一個個的光點隨著他手指的點動,而慢慢的亮起。
且此刻,云夢澤深處以萬毒門眾人所在的天坑為中心,周圍百里之地的空氣忽然一陣,緊接著一道道沖天而起的光幕遮天蔽日般的籠罩下來,幻化成了一片血色霧氣橫亙百里,震顫整個云夢澤。
這一刻云夢澤周遭的無數(shù)強者,都被云夢澤深處的這一股氣息所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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