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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了？什么意思？

    陳正一愣。

    楊婧嚇了一跳，陳正的妹夫去世了？

    汪麗敏頓時眼圈紅了，哽咽著說：“醫(yī)生說是能撐過這個年病就會好的，誰知道今天就沒了……這以后，你妹妹可咋辦？”

    陳正先反應(yīng)過來，扶著汪麗敏的肩頭，說：“媽，你先別哭，我們現(xiàn)在就去看看?！?br/>
    楊婧問：“去哪兒？”

    “去金鈴那兒?！标惤疴徥顷愓妹玫拿?。

    “嗯。”汪麗敏點頭抹淚。

    楊婧神色凝重地跟著陳正、汪麗敏下樓。

    汪麗敏、陳正簡單收拾了一下，從西屋、東屋出來。

    楊婧站在門口等著。

    叮叮當(dāng)當(dāng)見大家都是一臉凝重，也不敢玩鬧，老老實實地走到楊婧跟前，趴在楊婧的腿上，茫然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小聲喊：“媽媽。”

    楊婧摸摸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男∧?，給叮叮當(dāng)當(dāng)一個安慰，兩個小家伙不再喊。

    “楊婧?！蓖酐惷袅嘀哌^來。

    “汪嬸?！睏铈汉?。

    “我和陳正顧及要去陳金鈴那幾天，這幾天要你一個人帶孩子，辛苦你了。本來你也可以去的，但是孩子太小，畢竟喪事也忌諱。”汪麗敏說。

    “汪嬸，我知道，你們?nèi)グ??！?br/>
    “嗯?！蓖酐惷酎c了點頭，眼睛又紅了，摟著叮叮當(dāng)當(dāng)又摟抱一會兒。

    陳正看向楊婧。

    楊婧向他伸手，他握上，然后把她拉到小房間里面，從兜里掏出五百塊錢，塞到楊婧手里。

    楊婧推說：“我不要。”

    “拿著?！标愓氖郑抗鈭远ǖ乜粗骸斑@是大軍還我的。”

    楊婧沒再推脫。

    “至少要待四天，等他出殯了才會回來。”陳正說。

    “你和汪嬸別太難過?！睏铈喊参俊?br/>
    陳正說：“我沒事兒。”

    “嗯，早去早回吧?！睏铈赫f：“我在家等你?！?br/>
    “好。”陳正抱了楊婧一下。

    兩人沒耽擱太久，陳正從小房間出來之后，就和汪麗敏走出了大院子。

    楊婧、叮叮、當(dāng)當(dāng)站在門口看著。

    “汪奶奶?！倍６：?。

    汪麗敏回頭沖他擺手。

    不一會兒，汪麗敏、陳正轉(zhuǎn)個彎消失不見了。

    楊婧心里沉甸甸的，哪知叮叮比她還感傷，轉(zhuǎn)頭抱著她的腿不放，臉埋在她的腿上。

    “怎么了？”楊婧問。

    叮叮不作聲。

    楊婧頓下身，叮叮伸出小胳膊摟著楊婧，臉貼在楊婧的脖子上，小聲喊：“媽媽?！?br/>
    “怎么了？舍不得汪奶奶？”楊婧問。

    “嗯?！倍６Ｐ睦镆幌蛎舾?，汪麗敏疼他對他好，他都知道，今天汪麗敏突然一離開，他敏感的心里又被觸到了。

    楊婧摟著他說：“別難過，過四天汪奶奶就回來了?！?br/>
    “四天是多久？”叮叮問。

    “四天就是吃四次晚飯?！睏铈赫f。

    叮叮這才慢慢地緩過來。

    楊婧捧著叮叮的小臉問：“我的小寶貝，你咋這么多情呢？如果我說我不是你媽媽，如果有一天我也離開了，你咋辦呢？”

    叮叮聽了一愣，呆呆地看著楊婧，眼睛里滿是迷茫。

    楊婧趕緊摟住叮叮，笑著說：“逗你玩呢，我是叮叮的媽媽，也會一直陪著叮叮?！?br/>
    “你要陪我三頓飯?！比D飯的意思就是永永遠(yuǎn)遠(yuǎn)。

    “好?！睏铈盒χ饝?yīng)，樓著叮叮，楊婧轉(zhuǎn)過頭去看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正低頭咬著糖葫蘆，一個娘胎里出來，這個小當(dāng)當(dāng)就顯得傻白甜多了。

    “媽媽，粘牙上了?！碑?dāng)當(dāng)昂著小腦袋向楊婧湊：“你幫幫我?！?br/>
    楊婧扶著當(dāng)當(dāng)?shù)男∧X袋，把粘在當(dāng)當(dāng)牙上的糖稀拿掉。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看你胖的?！倍６Ｕf一句當(dāng)當(dāng)。

    當(dāng)當(dāng)回答：“哥哥，叔叔說我胖，我可愛。”

    “丑。”

    “不丑?！?br/>
    “你就是個丑丫頭！”叮叮說。

    “哥哥你騙人，我可是非常好看的?！碑?dāng)當(dāng)說。

    兩個小家伙沒有了離別的傷感，又湊在一起玩鬧。

    “都走了？”這時，李彩蕓從叮當(dāng)小超市出來。

    楊婧站起身來回：“嗯?！?br/>
    “唉?！崩畈适|嘆息了一聲。

    楊婧問：“怎么了？”

    “房東這個女兒真是命苦啊?！?br/>
    “李姐，怎么這么說？”

    “你不知道嗎？陳正奶奶是個老迷信，不知道聽哪個算命先生說，這個陳金鈴命里帶煞，不能養(yǎng)在家里，于是陳金鈴才幾歲的時候，就送到別家養(yǎng)，房東那時候說話也不管用。聽說，陳公安說什么都不愿意，前面送走，陳公安后面跟著就找，但是那時候陳公安小，不頂用，但是陳公安氣性大，半年沒理房東，一直到陳公安奶奶去世那天，陳公安才跟奶奶說話，一直怪他們?！?br/>
    “那陳金鈴過的怎么樣？”楊婧問。

    李彩蕓說：“不好，聽說以前房東就偷偷去看她，她和陳公安一樣，有氣性，生房東的氣，后來陳公安奶奶去世，房東和陳公安去接陳金鈴，陳金鈴還氣著呢，不愿意回來。直到四五年前，陳金鈴結(jié)婚了，才算和陳公安、房東和好，只是陳金鈴極少來這邊，都是房東帶著大包小包吃的用的，或者陳公安帶著大包小包吃的用的去看她。房東和陳公安都覺得虧欠她。”

    楊婧聽完低頭看叮叮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又被糖稀粘到牙了，叮叮捧著當(dāng)當(dāng)?shù)哪樥f：“妹妹，別動，你別動，我給你拿掉?！比缓蠖６Ｂ匕旬?dāng)當(dāng)牙上的糖稀拿掉，不管當(dāng)當(dāng)做什么，叮叮都是疼愛當(dāng)當(dāng)，這點大概就是隨了陳正吧。

    楊婧再次看向李彩蕓，問：“李姐，你見過陳金鈴嗎？”

    “沒有，不過聽說和陳公安一樣，都是好看的人?！?br/>
    “好相處嗎？”楊婧又問。

    “這個倒是沒聽過?！崩畈适|反應(yīng)了一下，笑著問：“楊婧，你怕小姑子回來住，為難你們？”

    楊婧突然有些難為情。

    李彩蕓笑著說：“房東和陳公安都是好相處的人，陳金鈴肯定也不差的?！?br/>
    楊婧也是如此想，只是心里不免有些擔(dān)心，萬一陳金鈴是第二個秦可可，孫大紅，韓淑琴，又或者是孫小紅怎么辦呢？

    楊婧在想著秦可可、孫小紅時，李彩蕓也想到了秦可可身上，說：“楊婧，你知道嗎？秦可可又去找大軍了呢?！?br/>
    楊婧吃驚：“秦可可找大軍？”

    “對啊，大軍沒理她，大軍媽拿著掃帚把秦可可拍出院子。秦可可都做了這樣的事兒，大軍怎么可能再理她，然后聽說，秦可可拎著包袱灰溜溜地回老家了?！崩畈适|說：“在這兒又沒有廠子肯要她?！?br/>
    聽說秦可可回老家了，楊婧放了心，不然憑秦可可賴皮的性子，不定耍什么花招呢，楊婧又同李彩蕓說了幾句，讓叮叮當(dāng)當(dāng)去玩，自己則上樓，習(xí)慣性地看向陳正的房間。

    陳正的房間門鎖著，她心里一陣空落落的，同時想到剛才自己和陳正的親吻，心里又甜絲絲，暗暗想，吵架其實也不壞，至少覺得自己和陳正又拉進了一點距離。

    楊婧轉(zhuǎn)頭進自己房間，開始收拾房間，不過，今天是陰天，楊婧不能洗衣服，不然曬不干發(fā)潮，叮叮當(dāng)當(dāng)穿在身上也不舒服。

    第二天天氣晴朗，陽光普照，讓這個冬天暖陽陽的，趁著有太陽，各家各戶開始曬被子，楊婧也把房里的被子拿出來曬。

    叮叮當(dāng)當(dāng)一人抱一個枕頭，跟著楊婧趴樓頂，曬被子。

    “哇！好暖和啊。”

    “哇，好暖和啊?！?br/>
    兩個小家伙瞇著眼睛昂頭曬太陽。

    楊婧看著兩個小家伙可愛的樣子，臉上露出笑容，說：“走，把陳公安的被子也拿出來曬曬?！?br/>
    “好?！倍６．?dāng)當(dāng)一起應(yīng)。

    楊婧拿了鑰匙去看陳正的門。

    叮叮當(dāng)當(dāng)跟著后面跑。

    “別跑，小心摔著了?！睏铈赫f一句。

    叮叮立刻停步，回頭抱住當(dāng)當(dāng)說：“妹妹，別跑，小心摔著?！?br/>
    結(jié)果當(dāng)當(dāng)跑太快，一下撞著叮叮，叮叮不站住，一下撞上門口的油漆桶，“哐當(dāng)”一聲，油漆桶倒了，叮叮也坐在地上了。

    楊婧轉(zhuǎn)頭看一眼說：“沒事的，自己起來。”

    “哥哥，我扶你起來?！碑?dāng)當(dāng)立刻去抱叮叮。

    “妹妹你閃開，哥哥自己能起來?！?br/>
    “哥哥我扶你?！?br/>
    “我不讓你扶，我自己能起來。”

    楊婧轉(zhuǎn)頭見兩個小家伙玩在一處，也沒管，抱著陳正的被子上樓頂曬，下樓時，兩個小家伙蹲在陳正房門口撿東西。

    “哥哥，你這是啥字？”

    “這個是楊。”

    “哥哥，這個字是小?！?br/>
    “對，妹妹，你真聰明?！?br/>
    當(dāng)當(dāng)嘻嘻地笑，又問：“哥哥，這個是啥字呢？”

    “我也不知道?！?br/>
    “干什么呢？”楊婧走過來問。

    “媽媽，你看這兩個是啥字？”當(dāng)當(dāng)轉(zhuǎn)過頭來，捏著一張被撕的粉碎的紙片，問。

    楊婧蹲下身看一眼，說：“這是陳？”

    “哪這個呢？”叮叮也拿了一張紙片問。

    楊婧看了一眼說：“這不是一個字，這是兩字，陳和金?！?br/>
    “那這個呢？”

    “這個是……”楊婧沒說完，突然一怔，這些紙片不是昨天她撕碎的紙片嗎？楊婧看到油漆桶，以及紙片上的字跡，確實是曹軍亮寫的，那么楊婧一掃眼的功夫，又在一張破碎的紙片上看“楊東”二字。

    楊婧一愣，難道說曹軍亮那么多封信中，其實只有這封信有點干貨，畢竟當(dāng)初是他指出孩子是陳正的，然后又突然消失，結(jié)果每封信里都說著愛原楊婧，卻不出面與原楊婧再續(xù)前緣，而是玩書信往來，他想干什么？

    楊婧搞不懂，索性把油漆桶弄個底朝天，把所有碎紙片倒出來，準(zhǔn)備把信拼起來，結(jié)果都怪她昨天撕信就撕信吧，還倒了一杯水在上面，又經(jīng)過了一夜，今天的太陽特別好，紙上的水是曬干了，但是紙上的鋼筆字也暈染沒了。

    楊婧和叮叮當(dāng)當(dāng)把紙片翻了個遍，只找到幾個能看到的字眼，如：“楊東”，“我們學(xué)?！保瓣惤稹?，“他們”，“小”，“不”等，其他全部看不到。

    “媽媽，這個字我看不到。”叮叮小手捏著紙片說。

    楊婧看一眼，紙上的墨汁都糊成一團了，完全看不到什么字。

    陳金？

    楊婧捏著一張碎片看，陳金……陳金鈴嗎？不可能啊，楊東和陳金鈴沒交集，曹軍亮連查出孩子爹是陳正，也才認(rèn)識陳正的啊。

    那這封信里寫的什么？總覺得有什么東西？楊婧突然后悔，憑女人的第六感她就覺得曹軍亮?xí)扅c什么，可是她早不撕不晚不撕，偏偏撕了這封，撕就撕吧，還澆了一杯水。

    “啊！”楊婧煩躁地喊一聲。

    “媽媽，你咋了？”叮叮昂頭看楊婧問。

    楊婧說：“信讓媽媽毀了，看不到寫的什么了?！?br/>
    “那那那，那再寫一封啊?！?br/>
    楊婧一聽，立刻去扒信封，結(jié)果信封上的字也模糊了：“寄信地址……”

    “哎喲，也看不到了?！倍６Ｕf。

    楊婧轉(zhuǎn)頭看叮叮。

    “媽媽，那咋辦？”叮叮問。

    “楊婧，楊婧！”這時樓下李彩蕓又喊起來。

    楊婧應(yīng)了一聲，然后說：“算了，先不管了。”

    “那好吧?！倍６Ｕf：“不管了?！?br/>
    “你和妹妹下樓注意點，李嬸在喊媽媽，媽媽先下樓去了?！睏铈赫f。

    叮叮點頭。

    楊婧站起身來，噔噔下樓，邊下邊問：“李姐，喊我什么事兒？”

    楊婧話剛落音，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韓淑琴和孫大紅。

    楊婧一愣。

    “她們找你?！崩畈适|白了韓淑琴和孫大紅一眼說。

    “楊婧?！表n淑琴和孫大紅一反往常，對著楊婧賠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