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你好!”
為首的大漢,看到一襲白裙,容貌傾國的阿雪后,眼睛一亮,直接走上前來,蹩腳的行了一禮,笑嘻嘻問道。
他的眼神,如同餓了一個月的狼一樣,貪婪而又血腥。
阿雪柳眉微皺,抱緊了李麟的胳膊。
大漢這才將目光,投在了李麟身上。
咳,呸!
大漢轉過頭,朝著沙子里吐了一口濃痰后。
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錢袋子,隨手扔在了李麟面前。
“這個女人我要了!”
李麟看也沒看,沙地上那臟兮兮的錢袋,抱著阿雪的腰肢,看著大漢,搖頭道:“不好意思,她是我妻子,我不打算出讓!”
大漢臉色陰沉,眼中露出一絲殘忍嗜殺之色,譏諷一笑道:“大漠上,沒人敢拒絕我貪狼!”
“是嗎?”
李麟譏諷一笑,移開了目光。
“滾!”
李麟吐出一個字,看都不想看他,淡淡道。
大漢臉色陰沉,死死的盯著李麟。
他看著李麟,那平靜的臉色,沒有絲毫害怕的目光,感覺受了莫大的屈辱一樣,頓時不可抑制的憤怒起來。
多少年了,自己已經沒有見過這么不識眼色的短命鬼,多少年了,自己已經沒有聽過這個字。
大漢冷厲一笑,突然伸手抓住了刀柄。
但就在這時,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刻,大漢突然感覺到,身體一輕,兩腳離地,飛了出去。
撲通一聲,大漢在空中劃過一道曲線后,重重的摔在了沙地中。
劉彪拍了拍手,居高臨下的盯著,艱難爬起來,臉色大變的大漢。厭惡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一條廁所里的蛆蟲一樣。
“沒聽到我家公子的話嗎?”
劉彪呸了一口唾沫,道:“滾!”
大漢看到,那少年身邊,十幾個武士已經站了起來,握住了刀柄,神色不善的盯著自己,臉色頓時一變。
他深吸一口氣,內心的不安和恐懼,終是占據(jù)了上風。
他松開了刀柄,怨恨的瞪了李麟一眼后,甩手對同伴道:“走!”
“等等!”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了那少年冷冷的聲音。,
大漢猛地回頭,死死的盯著少年,想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把它舔干凈!”
李麟站了起來,指著沙地里,大漢之前吐出的濃痰,臉上滿是厭惡惡心之色道。
“你確定?”
大漢強壓著憤怒,握緊刀柄,面如豬肝,憤怒道。
“我數(shù)三個數(shù)!”
李麟瞥了大漢一眼,轉過頭對劉彪道:“三個數(shù)過后,他若是還沒舔干凈,就殺了他們!”
大漠不是內陸。
這里是王法的空白,惡徒的樂園。
在這里,仁慈和軟弱,只能葬送自己的性命,對待馬賊的最好辦法,就是比馬賊更狠。
也許大漠,真的是一個勇士的樂園。
來到這里這些天來,朔風吹起的沙粒,磨損著眾人已經破爛不堪的盔甲,同時也在磨礪著眾人的心。
“上!”
大漢感覺到屈辱后,頓時喪失了理智。
刷的一聲,抽出長刀,大吼一聲,率先朝著李麟撲了過去。
他知道,這個少年是這群人的主心骨。
只要殺了她,事情就好辦的多。至于如何好辦,他還沒想到。
不用李麟動手,站在他身邊的劉彪,直接迎了上去。
面對著這個,拿著鬼頭大刀沖過來的馬賊,劉彪甚至連兵器都懶得拿,就這么赤手空拳,握緊缽盂大的鐵拳,走了上去。
與此同時,常命等人也上前一步,站在了李麟左右。
不過他們并沒有出手。
而是抱著胳膊,看著劉彪,獨斗馬賊。
大漢怒吼一聲,握緊刀朝著劉彪的腦袋砍去。
劉彪咳嗽了一聲,呸的一聲,吐出了一口唾沫。
這口唾沫,竟然直接朝著大漢的眼睛飛去,最后,啪的一聲,落在了大漢的眼睛上。
大漢被唾了一臉口水,頓時愣住。
他抬起手摸了摸被口水唬住的眼睛,看著手里黃橙橙的濃痰。
不由感覺很惡心。
惡心之后,便是無比的屈辱和憤怒。
他,他竟然敢用口水吐我。
他要找死嗎?
大漢暴怒之下,怒吼一聲,再次舉刀……
啊……砰
因為身高差,劉彪巨大的拳頭,從天而降。直接砸在了大漢的腦袋天靈蓋上。
剛剛喊出半聲的大漢,眼睛一翻,一頭栽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劉彪鄙夷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大漢,然后抬起腳,踩在了大漢的四肢上。
卡擦……
大漢的手臂兩腿,接連響起骨頭斷裂的聲音。
劇痛使大漢驟然轉醒,他驚恐不安的看著,站在身前,高如鐵塔一般的劉彪,眼中滿是驚慌無措。
“饒命!”
大漢顫抖著聲音,強忍著痛苦求饒道。
劉彪沒理他,而是轉過頭看著李麟。
李麟平靜的看著,躺在地上,無法動彈,一臉痛苦的大漢,平靜的目光,冷靜的讓人發(fā)瘋。
這時,身邊的阿雪,突然抓住了李麟的胳膊。
李麟轉過頭,看著美眸中滿是不忍之色的阿雪,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
李麟擺了擺手后,朝著胡楊林邊的馬群走去。
身后,一群人聳肩一笑,跟著李麟而去。
站在大漢身邊的劉彪,一腳將大漢踹得滾出去十幾米遠后,這才轉身,小跑著朝著李麟追去。
直到李麟一行人,上馬離開,走出去很遠后。
大漢那些被嚇呆了的同伴,才走上前去,查看大漢的傷勢。
不過,一群人并沒有直接動手,將大漢抬起來。而是轉過頭,看著他們當中,一個身材瘦弱,臉色黝黑的年輕人。
“媽的,看什么看,還不快扶老子起來?”
大漢憤怒的朝著手下吼道。
大家依然沒動,仿佛沒聽見大漢的聲音,而是繼續(xù)看著那個年輕人。
年輕人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地上的大漢。
掏出了一瓶藥粉,灑在了大漢身上。
“走!”
將藥瓶裝好后,年輕人看了一眼地上,眼睛瞪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恐懼的大漢,擺了擺手,掉頭帶著眾人離去。
“西風,你他娘的……”
躺在地上,動也不能動的大漢,盯著那個少年離去的背影,聲音嘶啞而又絕望。
但那群人,仿佛什么都沒聽見一般,漸漸離去,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揚沙中。
片刻后,一只紅頭螞蟻,從胡楊樹下的蟻穴中鉆出。它警惕的張望著四周,觸角動了動后,突然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吱吱叫了兩聲。
之后,成千上萬的螞蟻,從胡楊樹下的蟻穴鉆出,朝著前方,那身上灑滿了白色粉末,散發(fā)著香甜氣味的人類沖去。
“啊……”
空曠的大漠中,響起了大漢,被抽筋剔骨一般的慘叫。
“西風!”
不遠處,一群人看著叫西風的冷酷少年,眼神有些迷茫。
“我們去哪兒?”
他們的家人,早已被馬賊殺光,房子被焚毀,村子被夷為平地。如今,他們只是是大漠上的孤魂野鬼。
隨風而來,隨風而去,漂無定居。
叫西風的少年,沉默了一陣后。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張。
打開來,微微顫抖的紙張上,那紅色的官印,格外顯眼。
“你們誰認識字?”
西風看了一會兒,轉過頭,看著身邊這群臟兮兮,披頭散發(fā)的同鄉(xiāng),酷酷的問道。
“……”
一群等待著他做決定,到底去哪兒的老鄉(xiāng),聞言后,頓時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