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吹過,小土坡上的狗尾巴草彎著腰歡快地抖著。土坡上兩個人趴在一起不斷地向遠處張望著,正是郭況和木嫣兒兩個人。這倆人已經(jīng)在這蹲點蹲了三五天了,不斷地關(guān)注著遠處的丹房,摸清了這丹房中的一對老小的生活作息。
“什么時候行動?”木嫣兒用胳膊肘碰了碰郭況。“快了快了。”郭況敷衍道?!坝质强炝丝炝?。這句話你已經(jīng)說了兩天了,不行,今天你一定要做個決定?!?br/>
郭況感覺眼前一黑,抬頭一看正是木嫣兒正叉著腰氣鼓鼓的盤腿坐在郭況面前。郭況也坐了起來,尷尬地笑著摸了摸頭?!澳銊e急。這次真的快了?!?br/>
木嫣兒這次并沒有乖乖地讓開去,看都沒看郭況一眼,直接把臉扭了過去。郭況抬頭望了望太陽,笑著說道:“再過一會,那個煉藥童子就要到那條小溪去取水了,這個時候你就可以去把他打昏了然后穿上他的衣服就去丹房里取點丹藥出來了?!?br/>
木嫣兒這時聽到了郭況的準信臉色終于好看了些,“那個老頭是個瞎子,干嘛還要穿上那個童子的衣服?”木嫣兒不解的問。
“煉藥的鼻子可靈著呢,況且這老頭還是個瞎子,鼻子肯定更加敏銳。那衣服上有那個童子的氣味,掩人耳目啊。”郭況耐心的解釋道。
木嫣兒還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被郭況一下拉了過去?!翱炜炜臁D繕顺霈F(xiàn)?!惫鶝r高興地跳了起來。木嫣兒也一下聚焦到了遠處小溪邊的那個年輕小伙身上。
小伙吃力地拎著兩個大水桶,碩大的水桶和小伙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小伙走到小溪邊放下了大水桶,直舒了一口氣,伸出手來抹開額頭上的汗。
小伙熟練地拿著一個水桶向小溪中舀水,水桶如一個無盡的深淵不斷地吞噬著溪水。小伙“嘭”地放下了水桶,準備拿起另一個水桶,卻突然在水桶中發(fā)現(xiàn)了黑影。
“誰?”小伙剛想回頭查看,眼前一黑,被打昏在了地上。郭況和木嫣兒重重地舒了一口氣,他們好不容易潛行到了小伙身邊,卻馬上就被發(fā)現(xiàn)了,還好木嫣兒及時出手,不然可能就是一陣打斗,倒是可就沒這么輕松了。
“你真暴力,下手這么重。”郭況從小伙身上扒衣服,看到小伙的傷勢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說什么呢?!蹦炬虄郝牭搅⒓赐鶝r后背就是一腳。
“來,把它穿上?!惫鶝r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扒個精光,扔向木嫣兒。“為什么是我穿?”木嫣兒拎著滿是汗臭的衣服,捏著鼻子一臉嫌棄道。
“你覺得我穿得下嗎?”郭況一臉賤相地笑著,“你自己想吧到底要不要穿?”
木嫣兒急的跺了跺腳,看著郭況的面孔恨不得過去就是兩腳。木嫣兒猶豫了半天,“我可是有體香的人。我并不認為這汗臭能遮住我的體香?!蹦炬虄鹤院罎M滿地說道。
“你都幾天沒洗身子了,再香也都該發(fā)臭了。再說我聞過這人身上的衣服,絕對夠味。”郭況站在一旁,揶揄道。
“好吧?!蹦炬虄阂荒樜鼛訔壍卮┥狭艘路?。郭況則麻利地把小伙綁了起來,在其嘴中塞上了一把狗尾巴草,并用頭巾把嘴巴也綁了起來。綁完,還一臉成就感地望著自己的杰作。
“走吧?!惫鶝r一把拉著還在一旁難受的木嫣兒就往丹房走去。
“你認識這里嗎?”郭況走進丹房一看馬上就傻眼了。這外面看起來只有五百的兩座房子,卻有大大小小數(shù)不清的房間,還有數(shù)量未知的地窖。郭況向木嫣兒看去,木嫣兒也是張大了嘴巴,合也合不攏。
“我小時候來的時候,這里還沒有這么豪華,只有兩個丹爐,三個藥鼎而已?!蹦炬虄褐鴮嵄谎矍暗囊蛔忠痪涞卣f道?!八懔?。一個一個找吧。最好不要碰到那個老頭?!?br/>
“先進這個。你先進去看看?!惫鶝r推著木嫣兒來到第一個房間門口?!盀槭裁从质俏??”木嫣兒被弄急了甩開了郭況的手,什么都是自己打頭陣,這種膽戰(zhàn)心驚的感覺實在受不了。
“廢話。要是老頭在里面我先進去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郭況解釋道,心中早已把眼前這個笨女人罵上了千百遍。
木嫣兒被郭況說的一時也說出反對的話,“哼!”轉(zhuǎn)身就向房間里走去,把門大開大合,絲毫沒有小心的意思。
郭況被木嫣兒也弄急了,急忙拉住木嫣兒說道:“現(xiàn)在你還發(fā)什么脾氣。小心啊。”郭況也是百般后悔,還不如自己一人單槍匹馬來的有效。
木嫣兒顯然也不傻,知道自己的做法實在風險太大,看到郭況焦急的樣子,氣也消了不少,動作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一進房間就看到一個大鍋子里面煮著渾濁的暗褐色液體,傳來一股強烈的藥材味道。木嫣兒馬上用手捂住了口鼻,郭況倒還好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這是什么藥?”木嫣兒看著鍋中沸騰的液體仔細端詳了半天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么東西。
“這是一種藥湯,不是用來喝的,是用來泡的。使用者只要坐在藥湯中,藥力自然就會滲透入人的肌骨中。療效是增強肌肉力量,恢復勞累身體?!鄙砗髠鱽砉鶝r的聲音。
“這東西誰喝得下去?!蹦炬虄鹤龀鲆桓眹I吐的樣子,“咦,沒想到你對這些還挺有研究嘛,一下就看出來了?!蹦炬虄夯剡^頭去一臉刮目相看的表情看向郭況。
“哪里哪里。真是過獎了?!惫鶝r假裝謙虛的回應,“其實是這桌子上寫著的。”郭況從桌上拿起一張羊皮紙向木嫣兒揮舞著。
“好吧?!蹦炬虄簩嵲谑鞘懿涣斯鶝r的厚臉皮,還好意思假裝謙虛一番,直接回過頭去不理郭況,兩眼放光繼續(xù)在房間中尋找一切有價值的東西。
丹房遠處的小土坡上,一個渾身****的男人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在風中瑟瑟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