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庭軒的書房里,一身藍色錦袍的洛延淵正悠閑地翻著手中的書,靜靜地看著。
“主子?!卑殡S著幾聲有力的敲門聲后,便響起了空影的聲音。
“進來。”
“宮內有何消息?”
“回稟主子,刑部傳來消息,皇上將秘不發(fā)喪,而宛陶公主的尸體將不日下葬。而宮內傳來消息說,皇上三不五時地到蓉太妃宮中責問蓉太妃,至于他們的對話,因為隔得較遠無法聽清,只知道每次皇上都是冷著臉進去,黑著臉出來?!?br/>
“蓉太妃呢?”埋首書中的洛延淵,忽地抬起頭打斷了空影問道。
“據探子回報,蓉太妃終日不是以淚洗臉,便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房中,一呆便是一整天?!笨沼盎氐馈?br/>
“繼續(xù)?!甭逖訙Y墨玉般的眸子再次回到了書中。
空影會意地接著說道,“朝中歸屬彭丞相的大臣皆聯(lián)名上書,因著宛陶公主遇害一事,而要貶去主子的官位,更甚之有的說法是發(fā)配邊疆,終身不得為官?!闭f到最后,空影幾乎是捏著拳頭才能讓自己的聲音不太激動。
當他接到這樣的消息時,他差點沒暴起沖去把那當朝宰相給滅了。
“皇上那邊有什么消息?”洛延淵不覺得驚奇,但是他不明白一直想找他錯處的當今天子不是正好找到名目將他從輔政大臣的位置上拉下來,正好集中他手中的政權嗎?為何……
“皇上只說事情還沒水落石出,治罪一事不急于一時。事后更是與彭丞相在南書房里探討的幾個晚上。最后,也不知為何,這事居然就這么壓了下來。”空影也覺得很奇怪,彭丞相不是一直都是支持皇上的嗎?在朝中更是一直與主子作對的,在這次的事情上少不了他的推波助瀾,但能將大部分官員的嘴巴給鎖緊了,也肯定有他的一份功勞。但是,他為何要幫自家主子呢?
“派人查一下皇上與皇后最近相處的情況,包括他們之間的一舉一動?!甭逖訙Y蓋上書,合上眼睛慢慢說道。
“是,主子。”空影雖不太明白這有何聯(lián)系,但主子交代下來的任務,他便是赴湯蹈火都會努力完成。
“聯(lián)系上崔嬤嬤了嗎?”洛延淵沉聲問道。
“已經聯(lián)系上,已經將主子的命令下達給她,她承諾定不負所托。”
“好?!甭逖訙Y頓了頓,有繼續(xù)問道,“小安子和巧兒的傷勢如何?”
“傷勢還算平穩(wěn),但估計沒這么快可以康復。”空影估摸著說道。
“嗯,反正如今風頭火勢,他們不出現(xiàn)比出現(xiàn)來得安全?!甭逖訙Y說道。
“宋康今早將人調來了沒?”洛延淵話音一轉,溫和地問道。
“回主子,那丫鬟已經調進雅庭軒?!笨沼跋肓讼?,還是將剛才經過前院的事情告訴給洛延淵,于是便繼續(xù)說道,“屬下剛才經過前院,聽到了好像是七少爺今早責罰了負責府中清潔的管事張大娘。”空影回想了一下,剛才經那自大雜院里傳來的慘烈而恐怖的叫聲,連帶他經過前院時都能聽得見,當時他禁不住便前去詢問了宋康的助手張德了解了個大概。
“是什么事能讓洛延玉出手了?”洛延淵淺淺的笑意難得掛在那俊逸的臉龐上,這也只有在談到兄弟之間才會展露的笑顏看得空影差點沒掉了下巴。
“是什么事讓洛延玉出手了?”洛延淵淺淺的笑意難得上臉,這也只有在談到兄弟之間才會展露的笑顏看得空影差點沒掉了下巴。
原來他家主子笑起來比他千年一張溫潤的面具來得更有人情味。
空影撇下心中的顫動,便將打探得來的消息逐一說給了洛延淵聽。
“讓宋康到大廳。”洛延淵那淺淺的笑意不知何時讓空影越看越發(fā)寒,連著雞皮疙瘩都立直聽令了起來。
“是,主子?!笨沼傲⒖虘曄氯?,他怕自己再遲走幾步便變成冰棍了。他想了想,主子還是帶著千年面具好一些,這人性化的情緒還是少有為妙,這前一刻還笑意盈盈的,怎么就下一刻便變成冰封千里了。
須臾,宋康擦著一頭豆大的汗水,急步趕去雅庭軒。這邊廂才親自監(jiān)督杖責張大娘,那邊廂空影便傳話給他說大少爺找他。今天這老天是不是看他不順眼了,平日連影子都不見一個的主子怎么個個都挑著今天來找他呢?
“主子,宋康帶到?!笨沼疤みM雅庭軒的大廳,便一邊行禮一邊說道。
宋康跟在空影身后規(guī)矩行禮,穩(wěn)了穩(wěn)略粗的呼吸,說道:“小人宋康,拜見大少爺。”
偌大的大廳中,發(fā)自洛延淵身上的氣壓比之他在洛延玉那受的要來得強大而恐怖。
“聽聞府中出了個以下犯上的刁奴,不知如今是否已經處置妥當了?”洛延淵溫潤的嗓音說出的話直讓宋康彷如六月飛霜般的冰凍千尺。
在洛府擔任總管十數(shù)年的宋康聽到這里,如果還不明白這又是張大娘那事的話,那他這個總管就白當了十幾年了。于是,他便將張大娘所犯之事,包括洛延玉的責罰不多不少的一字一句都告訴了洛延淵。
“嗯?!甭逖訙Y沉聲說道,“如此刁奴竟敢狂妄至此,傳令下去,此刁奴膽大妄為,目中無人,擅作主張,其所作所為有損洛家聲譽,傳令下去,即日起逐出洛府,云州城更是容不下如此惡人。”
空影一聽,冷硬的臉龐上遮掩不住的驚愕讓他不禁看向坐在大廳上方洛延淵。這罪罰……比之洛延玉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宋康更是聽得冷汗直飆,他一直以為洛家七子中,性格最古怪的是五子洛延殤,最難伺候的就屬洛延玉,最溫文有禮,平易近人的要數(shù)洛延淵了。而且他在位的十數(shù)年,從來就沒見過洛延淵出手責罰下人。
這次他總算見識到洛延淵的驚人手段了,這比之洛延玉只有過之而無不及呀!看來情愿得罪洛延玉都萬不能得罪了洛延淵。這事情如今已演變到關系洛家聲譽上來,張大娘咋就什么事不干,偏偏干了這礙著了那難纏的主,和這看似溫和實則恐怖的主。她真是上輩子修的“好”福氣,一下子攤上了兩,連云州城都不能待下去,這責罰……
“怎么,我的話你聽不懂還是不會聽?”洛延淵變了變聲調,讓原本就盤旋的低氣壓硬是壓得人直不起腰來。
宋康立刻回神應道,“小人遵命,小人這就下去處理?!闭f完,腦后掛滿黑線,真不愧為兄弟,連說的話都大同小異,看來他以后真的要打醒十二分精神來選人了,不然下一個得連坐受罰估計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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