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雨了。
不在南方,但幽州是多雨的。
至于原因,沒有人說的清楚。
走在路上,兩人被雨水淋濕。
靈力充沛,而且也帶了傘。
可是,這雨,沫凡想淋。
不僅僅是為了洗清身上的血腥味,心情,也需要一些放松。
人在雨里,毛孔會緊閉,會感受到壓抑。
但是這種封閉的感覺,沫凡喜歡。
一個人待的太久了,難免會喜歡安靜的環(huán)境。
這是一種常態(tài)。
就像酒鬼喜歡待在酒吧,釣魚愛好者喜歡待在河邊。
沒什么不同
沫凡也不是期待熱鬧的人。
期待熱鬧的人會向往,哪怕一個人待了很久。
那種人只會適應(yīng),不會習(xí)慣。
但沫凡習(xí)慣了,一個人成了他的生活狀態(tài)。
說實在,有些可憐。
可又不可憐。
這是他的生活方式,沒什么好可憐的。
有的人就這么過著。
你說了他也不會改。
就和現(xiàn)在的你一樣。
無法理解對方為什么這樣活著。
當(dāng)然,也不想理解。
走進了城內(nèi),沒了繁華富裕的景象,冷清,十分的冷清。以至于走了幾里走都看不到人煙。
窗戶是關(guān)著的,雨進不去,但人是濕的,身體上不是,心里上是。說來不是很能理解,不過雨就是這么的壓抑,陰云密布的天空總是讓人喘不過氣來。
嘛了個蛋子的
氣氛就這么沒了。
沫凡有些失望,在臉上摸了一把,水氣少了不少,但是很快再次滿上。水滴劃過眉毛,順著臉頰散落在地上,砸在小水哇里,濺起了一絲波瀾。
消失了,消失在了世界上?;蚴钦f,融入了一個大家庭。
說到家,沫凡有家,但沒有家人。小時候在巷子里被宗門撿到,從而帶回了'家'。
之后,這里便是家,將他撿回來扶養(yǎng)到大的修士去了趟南山,然后沒有回來,沫凡就沒有了家人。
所以南山,對于沫凡來說。
就是埋骨之地。
他沒去過,但印象十分的不好,甚是有些仇恨。
北方的山叫南山,南山是埋骨之地,所以北方的所有山,都是壞的,山是壞的,所有山里的東西都是壞的。
山里的人是壞的,山里的野獸也是壞的,可是也是有好人的吧,也應(yīng)該有好的妖獸。
所以他分不清楚。
這一絲疑惑,留給了沫凡。
張沫凡。
走到了最大的酒肆,沫凡和胡九濤挑了個座位坐下。但沫凡不滿意,招呼店小二再多來四張桌子,拼起來。
“菜單上的都來一遍,還有,把舞女也都叫來。”話音未落,一個鼓鼓的袋子飛到了柜臺上,掌柜掂量掂量,重量不小,打開一看,里面滿滿都是銀子。
這位公子真是壕無人性!?。?br/>
掌柜笑得臉都歪了,連忙招呼廚師們,一定要做點好的,把能用的材料都用上,招呼好這位爺。
偷工減料?不存在的,只要能讓這位爺開心,銀子還能少?至于為了這么點錢掃了公子爺?shù)难排d?掌柜的不傻,這筆買賣肯定要這么做。
“張少爺,咱兒今日居然殺了倆修仙者,咱兒也是排面人了!”一路走來,胡九濤臉上的興奮一直沒有被改變,似乎這雨是假的,沒有充錢的那一種。
甲魚
“噓,這種事情不要講出來?!鄙斐隽耸持付略诤艥烨埃疽馑灰晱?,這種事情傳到了修行者耳朵里,那可是譏諷之語,搞不好會有暴躁老哥直接就是一個螺旋升天大錐錐。
“少爺,那咱們接下來該去哪?!蓖鶟M是饅頭的嘴里塞了個雞腿,胡九濤用力一吞,又喝了口酒,滿是愜意。
“去哪先住幾日,再去南山看看?!?br/>
“南山”胡九濤像在回憶,或在思索,臉色霎時變了變,把頭湊到了沫凡耳邊,“少爺,那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的窩嗎,我聽說修行者進去也”
“有去無回!”
胡九濤說的一點沒錯,南山就是一個妖怪窩,有文章記載,里面鬼魅無數(shù),十步一只妖獸,百步一只獸王,只要人進去,必然會遭到猛烈的攻擊。
哪怕是獵人,除非萬不得已,也不會往深處走,頂多在外圍轉(zhuǎn)轉(zhuǎn),看看能不能收獲些什么凡間野獸什么的,好帶回去賣個錢
可是沫凡還是想去,有些原因,讓他總得進去看看。
等到修為高深之后再去也不遲,話雖是這么說,但沫凡等不及。
又是夙愿
沒有辦法,用了人家的身體,也得干干活啥的,不然太對不起人家了。以后說不定還得用他來嘿嘿嘿
咳咳
拿起了酒壇子一飲而盡,沫凡暗道一聲暢快,抓過來一只烤鴨啃了起來。胡九濤隨后也干了一壇,哈的一聲吐出口濁氣,又抓了一把酒菜,往嘴里塞去。
兩個大胃王吃的不可開交,四桌子的菜很快就被席卷而空,舞女們盡力的表演,整個酒樓就沫凡兩人,以及一個正在抿茶的黑衣人。
平時這里是熱鬧的
可雨太大了
雨大也沒什么
可人們怕了。
怕又是滿天雷電,又是狂風(fēng)呼嘯。
人們就待在家中,覺得家可以遮風(fēng)擋雨,可以抵擋雷電。
想法很美好,可修行者的雷劫不是普通的雷,這雷充了錢的,充了很多錢,以至于老馬都笑出了聲。
這雷劈下去,哪怕是山都得崩裂開來,別說房子了。
可人們覺得,家里,是最安的。
可能是沒有地方躲,也可能是躲習(xí)慣了。
家不知抵擋了多少的風(fēng)雨
所以人們自信,家可以擋住雷電。
那種,可以毀天滅地的雷電。
黑衣人是一個奇怪的人,他的目光一直停在酒杯之中,除了喝酒和倒酒,再沒了其他的動作。像一個機器人,就設(shè)定了兩個程序。
終于,一道閃電閃過,黑衣人才施舍出了第三個動作,看向門外。
門的開著的,原因無他,黑衣人要求的,門外什么都沒有,只有雨,下個不停的雨,巨大的雨點,和雨洼。
沒有人注意他,他是透明的,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就靜靜的坐在那里,沒有一絲的聲響。
就像雨一樣,有事情的人們,不會關(guān)注,除非被它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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