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去吧,準(zhǔn)備準(zhǔn)備下午就考試了?!蔽铱粗难凵?,透著一絲無奈。
卜煜輕輕笑著點著頭,沒說話,扭頭就要走了。
“卜煜!”我叫住了他。
“?。俊辈缝吓み^頭看著我。
我看著他咧著嘴笑了笑,說:“后面的頭發(fā)支棱起來了,抓一下吧?!?br/>
“嗤!”卜煜笑了一聲,伸出手抓了抓頭發(fā),問著:“沒別的事了吧?”
“嗯?!蔽尹c了下頭,騎著車到卜煜面前,壓低著聲音說:“我是你的傾聽者,還記得嗎?我算是發(fā)現(xiàn)了,你這小心臟里又藏了很多心事是吧。明天考完把東西收拾好放回家,后天來我家吧,帶你去吃螺螄粉,這回,我請你。”
“好。等我?!?br/>
就像是被拔光刺的刺猬,害怕著逃避著,沒有了刺的保護,還有不被理解的心事,埋藏起來掩飾著自己,可越掩飾漏洞就越多,我也曾自以為他只是愛犯神經(jīng)而已,所以有時候我這個傾聽者對他忽略了許多,后來,我做到了不只只是聽他訴說。
卜煜最后一場考試后就來找我了,我們直接在螺螄粉店里見了面。
“就在我認識你的前幾天,我過了我21歲的生日,我不曾覺得時間過得多塊,卻在我生日那天痛哭一場,我抱住虎子說‘我怎么突然就21歲了啊,不是才剛過完20歲的生日嗎?”卜煜放著螺螄粉不吃,看著天花板,眼神呆呆的。
“哭了一場才發(fā)現(xiàn),這就是長大啊,我長大了,開始失去了,失去對于長大后的我好重要好重要,就那么失去了,一個一個的,一件一件的,走了就不會再回來的那種,就連時間都飛的好快,可我再看那些小孩子,他們跟我小時候一樣,抱怨著時間慢?!?br/>
我靜靜的聽著他說,看著他傷心的樣子,不自覺的跟著一起揪起了心。
“其實我們從一出生就一直在失去著,只是小時候的失去,失去了就失去了,過兩天也就忘了,而長大后的失去,讓你記住的深刻的難忘的,全部都在你心里放的久了,突然失去了,心里就空了一塊,所以你才會傷心,相信我,你心里的那份空缺,會有人來填滿?!蔽遗牧伺牟缝系募绨颍参恐?。
“季晗!”卜煜看著我,神色緊張起來。
“說吧,我認真聽著呢。”說著,我低著頭夾了一口粉,放在嘴邊吹了吹。
“我喜歡你。”
(6)鼓足勇氣的花里胡哨式表白
表白,于我而言和交換戒指的是一樣神圣的,所以喜歡兩個字從不輕易說出來,若我說了喜歡,那就是真的喜歡,全心全意的。那時的我不知道卜煜嘴里說的喜歡是真心,還是用于撩妹的一種方式,圖個開心而已。
“咳咳…”我被他的話嚇到,導(dǎo)致粉卡在了嗓子里,咳了兩聲全吐了出來。
我以為是我聽差了,擦了擦嘴,看著他問道:“你剛剛說什么?”
“我…我喜歡你?!辈缝溪q豫了一下,又說了一遍。
“哈?”我低著頭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我在想他這么突如其來的表白,是不是和誰打了賭,畢竟電視上也有這樣的劇情。
“也是剛剛確定我喜歡你這件事?!辈缝峡粗?,我偷瞄了他一眼,對方滿臉寫著認真。
“但這種喜歡我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我只知道我依賴你,在你身邊就會有一種安全感,而這種依賴感從何而來,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就是有?!?br/>
“咳咳?!蔽仪辶饲迳ぷ樱曋?,說:“你打住。我知道了,其實你喜歡我,是因為喜歡跟我在一起是吧,并不是那種喜歡,我知道了知道了,不必說的那么肉麻?!蔽覜_他擺了擺手,然后重新拿起筷子,這粉再不吃就不好吃了。
“是那種!”卜煜一把握住我另一只空著的手,我抬起了頭皺著眉頭看著他,剛到嘴邊的粉又要無奈的放回去。
“真的是那種,我看見虎子跟你在一起我就煩,我聽他裝作很熟的樣子叫你晗晗我就煩,我知道他要把你介紹給一個他自己都不認識的男生我還是煩,我知道他是想給你介紹男朋友我就恨不得打死他!”捕魚激動的說著,引來了周圍人的圍觀。
“姑娘!小伙子不錯,答應(yīng)了得了,正好快過年了,帶回去過年去?。 迸宰赖拇蟾缈粗移鹬?。
“哈哈?!蔽铱粗蟾鐚擂蔚男α诵?,臉上紅撲撲還燙燙的,拿出錢放在桌子上放好,拉著卜煜就往外走。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嗎季晗?”卜煜邊走著邊問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也知道你應(yīng)該不是真的想清楚了,我也知道你心里藏著事,只是你不說,我也不問你,快回家吧,開學(xué)見?!?br/>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我們兩人都不知所措,我沒給他一個確切的答復(fù),想著等他把自己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捋順后,應(yīng)該就清楚了對我什么感覺,也不會說胡話了。
我騎上電動車直接回了家,卜煜站在原地看著我離開。
卜煜說,原本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戀愛了,上一段失敗的感情,也是他的第一次,他不曾想過這段感情能給他帶來那么大的傷害,以至于對于感情有那么一段時間,他是害怕的。
回到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么也靜不下心來,‘我喜歡你’四個字縈繞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后來,又從桌子上拿過來翻看著剛看了一半的書,打開后放在腿上,一只手壓著書,一手撐著腦袋,盯著書放著空,沒有思緒,沒有想法,也看不進去書。
“晗啊!”媽媽依舊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我晃過神,把書放在一邊,看著我老媽的方向,帶著疑問的語氣啊了一聲。
“晚飯你吃飽了嗎,沒吃飽茶幾上放著蒸好的芋頭,白糖也放小碟里了,你不愛吃芋頭蘸白糖嘛!”
“好。”我點點頭,穿上拖鞋,準(zhǔn)備出去吃兩口,畢竟和卜煜的那頓螺螄粉也沒來得及吃兩口。。
“奧!還有,你這套衣服啊,我就給你洗了去了昂,味兒大的很,還有啊,冰箱里切了芒果,別忘了吃昂!”老媽說著,就把衣架上放著的,浸透了螺螄粉味道的衣服給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