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之,則安之。何況還有任務(wù)在身,絕好的機會不容錯過。流離扶著女子走到床邊,女子的臉色已好轉(zhuǎn)許多,眼神中雖還有些懼意,但也夾雜著擔憂,看來剛剛的驚恐已淡了些許。女子緩緩坐到床上,尋找救命稻草般拉著流離的手,似是用盡了周身的氣力。
“這位姐姐,我們該怎么辦?我想回家?!?br/>
她的手很冰,如同那日她走的時候一樣,冰冷地顫抖著。可是,她竟不記得自己了么?還是自己現(xiàn)如今已變成這般模樣,讓她不敢去認。
流離低下身,扶上她的肩膀,小心的試探著:“我是流離,你,不記得了嗎?”流離盯著她那雙滿是不安的眼睛,生怕那里面看不出熟悉的氣息。
女子搖搖頭,眼神中完全是疑惑:“姐姐,我真的沒見過你。”
流離雙眸淡淡的轉(zhuǎn)暗,一雙手無力的從女子的肩膀上滑落。流離緩緩地直起身,喃喃道:“是我太奢望了,她明明是死了。我是在逃避還是在自欺欺人?”
可是當她再看向這張臉,雖比那時更加動人了,但那模樣、那眼神都是只屬于螢螢的。流離依舊不能死心,上前捏住女子的雙肩,用力的搖晃著,聲音讓人聽起來極度悲傷:“你是不是氣我沒有找到你?”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br/>
這聲音將流離拉回了現(xiàn)實,流離苦笑著,無力地松開了雙手。瑣碎的陽光射進來,卻再也感受不到溫暖,而是覺得異常刺眼,讓她的眼里氤氳了些許霧氣。她是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她似乎已經(jīng)忘了眼睛是還可以濕的,心是可以痛的。
女子見流離此時的樣子,也忘記了恐懼,起身站到她面前,甜甜地笑著,臉上現(xiàn)出兩個小酒窩:“姐姐,你救了我。以后我就當你是我姐姐了。好嗎?”
流離心里又是一震,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這話,螢螢也曾經(jīng)說過。流離摟住了眼前的女子,眼中的淚水已經(jīng)淡去。
“姐姐,我叫芊芊,我叫你流離姐姐好不好?!?br/>
之后二人坐在床上聊了許久,不過大部分都是芊芊在說,流離只是看著她,笑著聽著她講,偶爾應她一兩聲。
談話中流離了解到,芊芊本是一大戶人家的女兒,兩年前生了一場大病,她父親四處求醫(yī)終是將她從鬼門關(guān)拖回來了,但自此身體便總是虛弱。父親便將她送往與她有過婚約的醫(yī)藥世家淳于家調(diào)養(yǎng)。最近芊芊覺得身體越發(fā)得好起來,于是偷偷溜出府玩,沒想到會發(fā)生這些事情。
似是因為她和螢螢長得太像了,流離總會不自覺得認為她是螢螢,不自覺地對她笑,不自覺地關(guān)心她。
可是從前螢螢總會說:“流離姐姐,你為什么總不和螢螢笑呢?”
“流離姐姐,你總是不理螢螢。螢螢哪里做得惹你不高興了嗎?”
對著芊芊,似是一種彌補,或者更多的是讓自己更加心安吧。
一陣腳步聲傳來,隨后門被打開了,肖舉走進房間輕佻地笑著:“流離姑娘,我們是不是該談?wù)勸R的問題了?”
流離起身擋在芊芊前面,氣勢洶洶:“馬是我殺的,你放她回去,我隨你處置便是?!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