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隊青年口中散發(fā)的音節(jié)令范景煥感到渾身不適,仿佛有什么東西不停地在他的耳邊囈語。
村莊也慢慢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他已經(jīng)有十年沒有回家了。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離開的,但是自己這十多年寄人籬下的生活并不好過。
每次看著自己姑姑一家人,自己仿佛永遠(yuǎn)無法融入到這個家庭。
夜半時分,范景煥總是蒙著被子抹著眼淚,無時無刻不在想自己的父母如果在自己的身邊多好。
當(dāng)自己的父母出現(xiàn)在的時候,他們卻對自己熟視無睹,這是自己無法接受的。
進入村莊后,密密麻麻的人流四散開來,向著村子各處走去。
看著已經(jīng)離去的父母,范景煥深深地看了陸澤宇一眼,向著父母追去。
陸澤宇麻木地向著家里走去,腦海中的知識不停浮現(xiàn)。
當(dāng)看到知識那一部分,陸澤宇不禁發(fā)出一聲冷笑。
“都是現(xiàn)編出來的儀式它竟然信以為真,真是可笑?!?br/>
王輝不甘的眼神深深刻在陸澤宇的腦海,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他?
“不會的,我已經(jīng)看到了它的位置了?!?br/>
姐姐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陸澤宇癱坐在椅子上帶著渾身的疲憊道:
“姐姐,你去哪里了?”
小貓站在陸澤宇的肩膀上,仔細(xì)想了想道:
“你無法理解的,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好?!?br/>
半晌,姐姐疑惑的問道:
“我都已經(jīng)聞到它的香味了,難道你不想去看看嗎?”
“我好累,我想休息?!?br/>
渾身的疲憊已經(jīng)令陸澤宇睜不開眼睛,山神灌輸?shù)闹皇橇钊祟^痛欲裂。
眼皮已經(jīng)無法再睜開,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人類的身軀,真的太脆弱了,去吞噬吧,去吞噬至高無上的美味吧。”
這是陸澤宇睡醒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陸澤宇的清夢。
天空中的巨人依舊俯視著村莊,數(shù)量沒有減少。
“努力了那么久,不過也是一場徒勞?!?br/>
陸澤宇諷刺地笑了一聲。
“來了,誰啊?”
破舊的木門伴隨著吱嘎打開,一名渾身精瘦的男人坐在門口的臺階上。
轉(zhuǎn)過頭剛想說些什么,看到陸澤宇后不敢置信地問了一句:
“姐夫?”
聽到這個聲音,腦海中的那個背影愈發(fā)清晰了起來。
“老舅!”
看到已經(jīng)失蹤已久的親人,陸澤宇熱情地道:
“老舅,快進來,快進來。”
沒有理會陸澤宇的熱情,舅舅一臉嚴(yán)肅道:
“你為什么回來這里?你到底跟那個怪物做了什么交易?”
沒有理會舅舅的質(zhì)問,陸澤宇向廚房走去。
可舅舅喋喋不休地跟在他的身后,那已經(jīng)瘦成皮包骨的身體令人心痛。
眼角的眼淚流下,來到廚房的陸澤宇一把抱住舅舅,輕聲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沒事了,沒事了?!?br/>
可舅舅卻對這些視若無睹,用手輕撫陸澤宇的臉龐失聲道:
“是我害了你?。∈俏液α四惆?!”
飯桌上,狼吞虎咽的舅舅不停地問著那幾個問題。
“我做了山神祭司,他愿意跟我做個交易,也就是將你放回來?!?br/>
聽到這句話的舅舅,狼吞虎咽的動作停了下來,大罵道:
“糊涂,糊涂啊,再有十年這里的人就可以走了,你做了祭司什么時候能走?。 ?br/>
“司機死了,車壞了沒有人可以走出這個世界?!?br/>
聽到這句話的舅舅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雙眼失去了神采,口中不停念叨著。
“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
“老舅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看著已經(jīng)瘦到皮包骨的老舅,陸澤宇不禁問道。
老舅眼中滿是恐懼,看向四周捂嘴搖頭。
陸澤宇動用了祭司的能力,將周圍的紅線驅(qū)趕開來。
巨人看向了這里,只是掃視了一下便移開了視線。
“老舅,它不會聽到,相信我,我是它的祭司,我有這個權(quán)利?!?br/>
舅舅始終不為所動,在陸澤宇的多次懇求下終于開口講述起這個村莊的故事。
“有一天一個隕石落到了這里,一切就開始發(fā)生了不對?!?br/>
舅舅用力回憶著當(dāng)初發(fā)生的一切。
“一開始大家都到不了隕石的旁邊,也沒有人注意后來沒有人可以出去,無論怎么走都會回到村子?!?br/>
吸溜!吸溜!
舅舅連忙扒拉了碗中的粥,繼續(xù)講述了發(fā)生的事情。
“天空中那群神秘的黑影出現(xiàn)了,他是跟大家做交易。一個人換一個人,出去一個人另一個人就要在這里留十年?!?br/>
聽到這里,陸澤宇不禁問道:
“那沒有人反抗嗎?”
聽到這句話舅舅笑道:
“有啊,有人不聽話,全家都消失了?!?br/>
“去哪了?”
“你不會想知道的,繼續(xù)繼續(xù)?!?br/>
“當(dāng)大家選好了誰離開,來了一輛公交車。當(dāng)時我應(yīng)該留下,可是我出去了?!?br/>
陸澤宇仔細(xì)思考了一下道:
“是因為舅媽嗎?”
“當(dāng)時她是個小姑娘,好騙幾句話就愿意把名額給我,還說什么因為愛情?!?br/>
舅舅說到這里摸了摸眼淚,陸澤宇繼續(xù)問道:
“那你怎么又回來了?”
“我的良心過意不去,到了這里沒救到人反倒被它給抓住了,還不如當(dāng)時就留下了。”
“那你一會兒想去見見她嗎?”
舅舅搖了搖頭,擦去了眼角的眼淚。
“看什么,讓她看我這個樣子?”
“舅舅你知道白鹿嗎?”
陸澤宇試探性地問道。
“白鹿,咱們村子沒有姓白的?。俊?br/>
“???”
面對叔叔的回答,陸澤宇顯得相當(dāng)疑惑。
白鹿既然與這個村子沒有關(guān)系,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依照目前來看,來到這里的人都應(yīng)該與村莊有關(guān)系。
王輝是,范景煥都是這個村子里的人,當(dāng)初被送走的。
“那舅舅那塊隕石掉到了哪里?”
舅舅捂著腦袋,劇烈的疼痛令他的面孔扭曲了起來。
“我想不起來了?!?br/>
“在玉米地里?!?br/>
姐姐的聲音再次出現(xiàn),提醒著陸澤宇那隕石落下的位置。
“我已經(jīng)聞到了那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美味,來到這里這么久我還從來沒有享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