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叫‘青水’?”
江東云搖了搖頭,老板娘究竟叫什么名字,他也不知道。
太軒黃冠沉默良久,終于緩緩講起了故事。
“一千年前,有位實力強大的神族‘青水’來到中原大地,協(xié)助我們抵抗心魔,也就是神族口中的‘深淵’。心魔本身無形無影,但會侵蝕每一位修士的魂魄,逐漸將其改造為心魔傀儡。本座在一次戰(zhàn)斗中不慎被強大的心魔蒙蔽了神志,幾乎淪落。趁著靈臺尚存一絲清明,本座將自己封印在此,試圖斬殺心魔之后再回歸中原?!?br/>
“說來可笑,此地本是一處神妙的天外洞天,世人無不向往,最后卻成了本座的封印之所?!?br/>
“那心魔也是狡詐,就在本座以為勝券在握時,他以本命祭獻(xiàn),在這里構(gòu)造了一絲薄弱的規(guī)則之力,將本座封印于此,成為名存實亡的‘守護(hù)者’。”
“結(jié)果就是,本座斬殺了心魔后,也無法脫離此地了?!?br/>
太軒黃冠苦笑道:“那大廳之外的湖泊名為‘冥水’,看似普通,但普通人一旦進(jìn)入則尸骨無存,修行中人進(jìn)入也會被封閉五感,逐漸沉沒。但我方才注意到小友入水救助了你的同伴,想必小友有什么奇異之處?!?br/>
“本座離開這里的關(guān)鍵,就在那湖底。所以,我希望小友可以幫本座一個忙?!?br/>
江東云揉了揉太陽穴,方才太軒黃冠的一番話信息量太大,但他至少明確了這人到底想干嘛,開口問道:“有什么好處?”
太軒黃冠答道:“本座這里功法浩如繁星,珍寶多如牛毛,但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小友能夠助我脫離此地,一切都可交與小友?!?br/>
“不如你再傳我點功力?”
“如果小友希望的話,并無不可?!?br/>
江東云微微一笑:“太軒黃冠先生,我也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太軒黃冠的笑容暗暗一僵,但還是很快恢復(fù)笑容,說道:“小友請講?!?br/>
“從前有一位捕快,手段高超,輕易抓到了一名小偷,將其關(guān)進(jìn)了大牢。小偷答應(yīng)這名捕快,只要放自己出去,就把偷到的所有東西送給捕快,今后金盆洗手。于是捕快把小偷放了出來。你猜小偷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太軒黃冠答道:“殺掉捕快?!?br/>
江東云笑而不語,靜靜看著對方。
太軒黃冠面色尷尬,連忙搖手,解釋道:“小友你誤會我了……”
江東云面色淡然:“如果你說你完全視身外之物為糞土,倒也勉強說得通,但你可否想過,我一個剛修行了一天的小寶寶身懷如此巨寶,別人怎會輕易放過我?況且,我聽廚娘聊起過,傳功這種事吧,對傳功者危害不大,但對被傳功者可十分危險,輕則根基受損,重則癡呆渾噩。”
“拼命誘惑他人,卻又不會真正為他人考慮,這種人一般都是大反派哦!”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不不不,小友你真的是誤會我了!”太軒黃冠面色潮紅,情緒激動。
“話說……我有另外一個好方法。”江東云偷偷一笑。
說著,江東云偷偷從口袋里拿出了方才廚娘交給自己的那張紙,暗暗拿在身后。就在廚娘被傳送離開的那一刻,她偷偷告訴了自己這張紙的真正用法。
“太軒黃冠,我可以帶你出去,作為回報,你要認(rèn)我為主一百年。”江東云朗聲說道。
太軒黃冠大怒失色:“黃口小兒,我堂堂八品黃冠,怎么可能認(rèn)你為主!”
江東云頭一擺:“那就沒辦法了,您老接著在這里待著吧。”說完,作勢就要轉(zhuǎn)身離開。太軒黃冠露出急迫的表情,趕忙開口:“此事并不是不可商量……”
“能商量就好,來,這是一張契約,麻煩您簽個字?”說著,江東云展出了手里的那張紙。
《合約書》。
太軒黃冠流下一滴冷汗:“江東云小友,這民間合約對咱們修士來說只是一紙空文啊?!?br/>
“那就是你沒誠意了?!苯瓥|云撇撇嘴,“我聽說修士們立了誓言沒有完成的話,道心有缺,很容易被心魔侵蝕哦?!?br/>
“原來你只是擔(dān)心這個嗎!”太軒黃冠哈哈大笑,隨手瀟灑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緊接著,他笑不出來了,他感受到了一股凌冽的意志凌駕于自己之上,把控著自己的一切。
“什么?”他大叫道。
江東云靜靜地看著簽有自己和太軒黃冠名字的《合約書》化為星光點點消散于空中,轉(zhuǎn)頭對對方說:“我才知道廚娘最厲害的不是做飯,而是對天地法則的領(lǐng)悟程度?!?br/>
太軒黃冠大驚失色:“那是一張承載了天地法則之力的契約?”
“沒那么厲害?!苯瓥|云解釋道,“只是可以讓契約受到一絲法則之力的認(rèn)可罷了?!闭f完,對太軒黃冠溫和一笑:“小弟,以后就跟大哥混了,大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殺了你!”一雙由法力凝聚的黑色巨掌憑空出現(xiàn)在江東云頭頂。但巨掌還沒落下,太軒黃冠反而口吐鮮血,精神萎靡了下來。
江東云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方才那一掌的威勢當(dāng)真是嚇人。
“竟敢威脅你大哥,命令你扇自己幾巴掌?!?br/>
太軒黃冠睚眥盡裂,但還是控制不住地扇了自己幾耳光。
“以后,我就叫你‘小軒’啦!”
……
江東云帶著小軒走出大殿,回到湖邊的時候,竟然發(fā)現(xiàn),廚娘眾人還愁眉苦臉地徘徊在湖邊,并沒有離去。
江東云趕緊湊到廚娘身邊,神秘兮兮得問:“廚娘,你怎么這么神機妙算,給我的那張紙派上了大用場了!”
廚娘雙手掐腰,傲嬌道:“哼,也不看本廚娘是誰,跟了老板娘五百年了,我閉著眼睛都能聞出來深淵的口臭!”
“深淵?”江東云突然大驚。
廚娘趕緊捂住江東云的嘴巴,神神秘秘說:“小聲點,別讓其他人知道……我一進(jìn)大殿就感覺到了,那里的一絲規(guī)則之力正是為了鎮(zhèn)壓深淵的,但是既然他冒充修士,當(dāng)然得坑他一把了!”
江東云豎起大拇指,說道:“不過廚娘你們是在這里等我嗎?”
廚娘鄙視的看了看江東云,說:“你臉多大自己沒點b數(shù)嗎,大家怎么可能專門等你……”
話沒說完,圓燈和尚突然插了進(jìn)來:“江東云道友你終于來了,我們等你等的好苦??!”
廚娘:“……”
江東云:“……”
圓燈沒有注意到二人無語的表情,急匆匆問道:“方才我們都聽廚娘說了,只有道友是可以進(jìn)這湖水且沒有五感封閉的?!?br/>
眾人也在這時嘰嘰喳喳起來:“我們要過湖,只能靠道友把我們一一駝過去了!”
江東云:“蛤?”